麵對幾名長老好奇的詢問。
陳江河笑而不語,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實則心中和這些長老們是一樣的疑惑。
畢竟陳鈞施展的劍盾之術一看就高明無比,起碼也是正法級別,他著實不知道這個徒弟又是從哪裡學來的。
不過凡修行有成者皆各有機緣,陳鈞本身奇遇連連,福運驚人,不管從哪種渠道獲得這等層次的秘法都不奇怪,不妨礙他這個做師父的打打掩護。
很快,眾多長老的議論中,半炷香很快燃過,除了陳鈞表現出眾之外其他幾個天才弟子表現同樣不差,作為宗主的平霄上人看著陣中的弟子們,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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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象劫陣,考驗的是絕境下的生存應變能力,能在此陣中堅持到現在,這些弟子無疑都是內門真正的精英,也是宗門日後的頂梁支柱!
不過。
隨著檀香穩定地燃燒著,青煙裊裊中四象劫陣之內的壓力和凶險程度正在不斷的攀升。
隻見洶湧靈氣波動激盪,悽厲的破空聲、護身靈光破碎的脆響、以及被擊中時的悶哼聲不絕於耳。
在四尊築基傀儡不知疲倦、且配合愈發默契的狂暴攻勢掃蕩下,原本還能勉強支撐的個別精英弟子如同被收割的麥穗般一茬接一茬地被清理出局。
境界差距如同天塹,這些傀儡雖然被限製了一半還多的能力手段,但築基層次和練氣層次之間存在著不可逾越的鴻溝,哪怕在場都是內門精英,依舊毫無還手之力。
當檀香燃燒超過三分之二時,陣內依舊在堅持的弟子已然不足十人,除了陳鈞、宋景明、周環宇、慕紅綃、楚昭玉、司徒烈、裴寒舟這幾位最受矚目的天才外,僅剩下兩三位平日裡不顯山露水、但實力同樣雄厚的老牌練氣九層弟子。
然而,能夠堅持到現在,並不意味著輕鬆。相反,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凝重,氣息也略顯急促。
隨著陣內人數的急劇減少,四尊傀儡的攻擊變得更加具有針對性,覆蓋範圍更廣,留給眾人閃轉騰挪的空間被壓縮到了極致。
周環宇的劍光不再如最初那般縱橫捭闔;慕紅綃的身法依舊詭魅,但明顯吃力了許多;楚昭玉、裴寒舟、司徒烈三人也同樣如此。
即便是宋景明,那雙靈瞳中的清輝也變得黯淡,顯然預判和規避如此密集的攻擊,對他的消耗也極大。
同樣,陳鈞憑藉玄光劍遁,依舊保持著較高的靈活性,但也能感受到壓力驟增。
四象傀儡恐怖的力量交織,幾乎封鎖了所有常規的閃避路線,逼得他不得不將遁術催發到極致,精神高度集中,才能在那瞬息萬變的攻擊網中尋得一線生機。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名禦使盾牌,渾身傷痕累累,即將出局的精英弟子見陳鈞依舊從容,心中嫉恨與焦急交織。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外門大比之中,初選就不慎敗給了陳鈞的精英弟子,周守拙!
眼看自己在青龍和朱雀傀儡的夾擊下岌岌可危,周守拙竟故意向著陳鈞所在的方位狂掠而來,似乎想要禍水東引。
這一下變故極其突然且陰險,他算準了陳鈞剛剛閃避開白虎的一道淩厲撲擊,舊力已儘新力未生,正處於一個相對尷尬的位置,幾乎不可能同時避開這兩股來自不同方向的凶猛攻擊!
「小心!」陣外有觀戰弟子忍不住驚呼。
高台上,包括陳江河在內的長老們眉頭微蹙,卻並未出手乾涉。
試煉規則允許有限度合作,但也預設了這種潛在的競爭與算計,隻要不公然違背規則下死手,便在其允許範圍之內。
周環宇、慕紅綃等人也注意到了這邊的險情,眼神各異。
而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圍殺,陳鈞眼中寒光一閃,強大的靈識早已蔓延周身,在那弟子意圖表露的瞬間便已察覺異常。
「哼!」
陳鈞心中冷哼,麵對左右夾擊而來的雷火洪流,他非但冇有後退,反而迎著正麵威力稍弱的流火餘波,猛地踏前一步,然後身影瞬息炸裂開來。
分光化影術!
嗡!
他身上光華大放,瞬間分化出三道凝實無比、氣息與本尊幾乎無異的光影分身,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分別射向四個不同的方向。
轟!
一道身影主動撞向青龍傀儡張口轟來的乙木神雷,雖瞬間被神雷絞碎,卻成功將其引爆;另一道光影則悍然衝入朱雀傀儡掀起的流火之中,劇烈燃燒,同樣擾亂了火焰的軌跡,也吸引了傀儡的注意;
而第三道身影影,則將玄光劍遁施展到毫巔,身形如同鬼魅般一個極其微小的、近乎違背常理的折射,險之又險地從兩尊傀儡雷火交織的縫隙中一穿而過!
轟!轟!
他身後的雷火猛烈碰撞、炸開,能量亂流席捲,卻隻是吹動了他的衣袍,未能傷其分毫。
而企圖禍水東引的周守拙,本以為自己算計得逞,正暗自得意,卻冇料到陳鈞化解得如此巧妙迅速,狂暴的滾滾餘波反而因為失去了主要目標,朝著他所在的位置傾瀉而來!
「啊!」
一聲驚恐的慘叫,他被自己的算計反噬,護身靈光瞬間破碎,被雷火餘波狠狠席捲而過,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人在空中便已昏死過去,然後被陣法光芒傳送出陣。
陳鈞身影電閃之間,麵色冰冷地看了一眼他退出的方向,隨即收回目光,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繼續專注於應對傀儡的攻擊。
整個化解過程,發生在兔起鶻落之間,陣外弟子看的目眩神迷,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譁然:
「嘶……陳師兄好手段,反應太快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啊!活該!」
「好厲害好精妙的分光化影術,竟能達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地......」
「內門之中,我還從未見過比陳師兄更精妙的分光化影術!」
陳鈞無暇顧及陣外的各種議論和目光,因為此刻那柱決定眾弟子成績的檀香,終於燃燒到了儘頭。
當最後一縷青煙裊裊散入空中,主持長老的聲音適時響起。
「一炷香已過!」
然而,陣內激烈的追逐並未停止。
「噗!」
一名老牌弟子率先支撐不住,他為了躲避青龍神雷,身形稍慢半拍,被白虎傀儡隔空一道凝練的庚金爪風掃中護身法器,法器靈光瞬間黯淡,整個人如遭重擊,鮮血狂噴著倒飛出去,遺憾出局。
緊接著,另一名弟子在朱雀流火與玄武重水的雙重夾擊下,閃避空間被徹底封死,護身符籙形成的屏障如同泡沫般碎裂,隻能無奈狼狽的逃出陣外。
此刻場上僅剩下七人:正是陳鈞、宋景明、周環宇、慕紅綃、楚昭玉、裴寒舟、司徒烈。
人數的急劇減少,意味著每個人需要承受的壓力呈倍增長,四尊築基傀儡幾乎放棄了範圍覆蓋,轉而進行更加精準、更加迅猛的定點打擊,也使得七人麵臨的壓力再次陡增。
麵對四尊傀儡的攻勢,幾乎每個人都使出了全力,卻依舊顯得左支右絀,十分吃力,即便陳鈞的玄光劍遁依舊神妙,但也能感覺到極限將至。
「還剩七人,壓力已如此之大。若再減少一兩人,剩下的恐怕瞬間就會被四尊傀儡重點關照,逼出所有底牌方能勉強支撐……」
他此行目標乃是真傳之位,而非一味爭強好勝,暴露所有手段。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過早亮出所有底牌絕非明智之舉。無論是蝕魂心劍還是其他隱藏的手段,都需留待最關鍵的靈霄鬥法上。
就在他心念電轉之際,場中情況再變。
陣中,慕紅綃為了規避一道洶湧而來的玄武重水,身形疾退時卻正好撞入了後方白虎傀儡蓄勢已久的撲擊路線上,她臉色微變,倉促間施展火遁之法,身形化作一道火雲飛射。
但白虎傀儡猩紅的雙目厲光一閃,竟似識破了虛妄,利爪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直取其本體!
眼看慕紅綃就要被這一爪重創,她銀牙一咬,周身靈光猛地爆發,形成一道熾烈火環試圖阻擋!
「嘭!」
火環與利爪碰撞,發出巨響,然後瞬息破碎,慕紅綃悶哼一聲,借著衝擊力與陣法傳送之光,略顯狼狽地退出了大陣。
幾乎在她被擊退出去的同時,楚昭玉、裴寒舟兩人各自被青龍傀儡和玄武傀儡堵住了去路,漫天青雷和浩蕩重水的衝擊下,兩人再也無法承受這等攻勢和壓力,果決閃出了陣外。
場中隻剩四人!
壓力再次暴漲,四尊傀儡彷彿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咆哮之中各自選擇僅存的陳鈞、宋景明、周環宇、司徒烈作為目標,攜帶滔天凶威瞬息而至!
陳鈞眼神一凝,知道時機已到!
鎖定他的乃是朱雀傀儡,此傀儡撲來之時漫天火海相隨,利爪探出道道流火橫貫長空,恍若焚山煮海。
陳鈞深吸一口氣,不再以玄光劍遁閃避,而是故意慢了半拍,沉雷法劍橫於身前,劍氣全力爆發!
「轟!」
流火狠狠撞擊在劍光之上爆發出耀眼光芒。陳鈞身形劇震,借著這股衝擊力疾退而出,稍顯狼狽卻恰到好處地退到了陣法光幕之外,然後穩穩落在廣場之上。
他選擇退出的時機堪稱精妙,正是在慕紅綃剛被淘汰,場上壓力達到一個新的臨界點之際,顯得合情合理,毫無突兀之感。
幾乎在他退出陣法的下一刻,司徒烈也在白虎的咆哮撲擊下,護身靈光徹底崩碎,慘叫著被轟飛出來。
陣內,最終隻剩下週環宇、宋景明兩人!
但是這兩人也未能多堅持一息,僅僅下一個瞬間,兩人幾乎就不分先後的被三尊築基傀儡一同掃飛了出來,狼狽落在地上。
不過神識覆蓋全場的主持長老清晰的捕捉到了兩人出陣的先後順序,當即高聲宣佈:
「四象劫陣,結束!本關魁首,周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