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中血腥氣瀰漫,一片死寂。
獲救的蘇芷蘭攙扶著依舊有些發抖的弟弟,快步來到陳鈞麵前毫不猶豫地深深一拜,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與哽咽:
「妾身蘇芷蘭,攜弟蘇哲,多謝道友救命之恩!此恩此德,冇齒難忘!」
少年蘇哲也連忙跟著姐姐行禮,臉上滿是敬畏與感激。
陳鈞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微風將二人托起:
「路見不平而已,不必多禮。」
蘇芷蘭穩了穩心神,連忙解釋道:
「前輩,我等乃是距此三百裡外青楓山的蘇家子弟。那墨家也是這一帶的築基家族,與我蘇家乃是世仇,近日我們姐弟身負家族重任,前來坊市暗中採購地元果,打算用此靈果為一位家族長輩治癒暗疾;
結果雖然我們在拍賣會上暗中拍得此果,卻不知怎麼提前走漏了訊息被墨家盯上,導致其家族長老率眾前來,一路追殺至此……若非道友仗義出手,我姐弟二人今日必遭毒手!」
此女言語間感激之情溢於言表,陳鈞點點頭:
「原來如此。」
蘇芷蘭猶豫了一下,美眸中帶著真誠,懇切道:
「妾身觀道友氣度非凡,莫非是靈霄宗高足?此次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懇請道友隨我等回青楓山蘇家做客,家父乃是蘇家族長,定當設宴隆重感謝前輩,我蘇家雖非大族,也必傾儘所能報答前輩!」
若是尋常散修,能藉此與一個修仙家族搭上關係,或許會心動。
但陳鈞心不在此,歸宗在即也不會為這點恩情便去一個陌生家族盤桓,當即道:
「不必了。我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此事就此作罷,你們速速回去吧。」
說罷,他不再多言,袖袍一拂,地上那四名黑衣修士的儲物袋便攝入手中,看也未看便收入囊中。
至於那所謂的地元果,他提都未提,更無絲毫挾恩圖報之意。
就這樣,陳鈞對著姐弟二人微微頷首,隨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劍光沖天而起,幾個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天際,直奔靈霄宗方向而去。
山穀中,隻餘下蘇芷蘭和蘇哲姐弟二人,怔怔地望著陳鈞消失的方向。
蘇哲喃喃道:
「姐姐,這位前輩……好生厲害,也好生……灑脫。」
蘇芷蘭美眸中異彩連連,凝望著遠處的天際,似乎想將那道青衫身影深深印入腦海:
「是啊,救命大恩,卻連姓名都未留下……此等風範,方是真正的修仙之士。阿哲,我們需謹記今日之恩,他日若有機會,定要報答!」
她拉著弟弟,對著陳鈞離去的方向,再次深深一拜,這才收拾心情,帶著慶幸和感激,迅速離開了這片血腥之地,朝著另一方向飛馳而去。
至於陳鈞,早已將這段小小的插曲拋諸腦後,馳騁於海天之間,絲毫未將方纔的事放在心上。
隨著日落月升,沿途休息一夜順便清點了一下戰利品之後。
第二日晌午,陳鈞駕馭劍光,順利跨越數千裡之遙,返回了靈霄宗。
一入山門,他冇有先回自己的竹苑,而是徑直上了水靈峰峰頂,前往水月居拜見陳江河。
步入水月居之前,陳鈞整理了衣袍,在前廳之中見到陳江河時第一時間恭敬行禮:
「弟子陳鈞,遊歷歸來,特來拜見師尊。」
自從服用精品延壽丹後,陳江河氣色一直不錯,他來到太師椅前坐下,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回來了,你已外出遊歷一年有餘,一路可還順利?」
「托師尊洪福,一切安好。」
陳鈞走到近前,在一旁坐下,開始簡略講述此番「遊歷」的見聞。
他提及了雲天仙城的繁華,講述了一些坊市趣事,以及自己如何在仙城之中製符售賣的過程,甚至歸途中順手解救了一對被追殺姐弟的小插曲都娓娓道來。
至於採購五行靈氣、對地道築基秘法的尋覓、蟄伏,則被他悄然隱去,隻字未提。
陳江河聽得隨意,並未深究,待陳鈞說完,他才點點頭道:
「不錯不錯,短短十餘年,你就能踏入上品符師之列,為師心中甚慰,有了這項技藝天下之大你哪裡都可取得,並且大多數情況下都不必為修行資源發愁了。」
陳鈞嗬嗬笑道:
「還是要感謝師尊的言傳身教、傾囊相授,要不然弟子哪裡能這麼快的成為上品符師。」
陳江河捋須而笑:
「行了,你小子就別假謙虛了。內門大比在即,你既已歸來,便好生準備。」
陳鈞聞言,沉吟一下,當即問出了心中存疑已久的問題:
「師尊,弟子有一事不明。您已賜下精品築基丹,助弟子築基當無大礙。為何還需弟子非要參加此次內門大比,去爭奪那真傳弟子名額?」
聞言,陳江河目光中少了幾分隨意,多了幾分深邃與嚴肅。
「鈞兒,你可還記得為師在靈霄宗,是何身份?」
陳鈞一怔,答道:
「您是宗門客卿長老。」
「不錯,客卿長老。」
陳江河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意味複雜的感嘆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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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卿二字,聽起來尊崇,實則終究是『客』。享受宗門供奉,承擔一定責任,卻難入真正的核心決策之列。宗門能給予的資源和支援信任,也終究隔了一層。」
他目光如炬,又看著陳鈞:
「而你,作為我陳江河的親傳弟子,在宗門高層眼中,天然便帶上了『客卿之徒』的印記。平日裡或許無人在意,但當你需要衝擊更高境界需要宗門傾力支援時,這層身份便會成為一道無形的壁壘。」
陳鈞心神微震,頓時明白了陳江河的意思。
陳江河繼續說道:
「你以為,築基之後便高枕無憂?築基期的修行,所需資源更是海量,遠非練氣期可比。若你僅以一個『客卿長老親傳弟子』的身份,如何能與那些根正苗紅、世代在宗門經營的真傳弟子爭奪資源?」
「所以此次內門大比,爭奪真傳弟子名額,並非僅僅是為了那一枚築基丹的獎勵或是虛名,而是要你憑藉絕對的實力,堂堂正正地步入宗門核心弟子的序列!讓所有高層都看到你的價值,你的潛力,讓宗門高層認可你,將你視為靈霄宗未來的棟樑與支柱來培養,而非僅僅是我陳江河的徒弟!」
「唯有如此,你才能擺脫客卿之徒的尷尬身份,真正融入宗門,獲得與你的天賦、你的實力相匹配的資源與地位,甚至在為師死後也照樣能獲得宗門的庇護!」
洞府內一片寂靜,隻有陳江河的話語在迴蕩,字字如錘,敲在陳鈞心上。
他之前隻顧自身修行,卻未曾深思過這層關係,此刻被陳江河點破頓時豁然開朗。
修仙之路,財侶法地,資源何其重要,他如果不去競爭真傳之位,就相當於遊離在宗門核心之外,日後道途必然無法得到鼎力支援,僅靠個人道途必將艱難許多。
由此可見,陳江河是完完全全的替他在考慮,並且謀劃深遠,恩義深重。
「弟子……明白了。」
陳鈞深吸一口氣,心中再無疑問,將所有感激壓在心底,眼神之中全是清明與堅定,
「師尊籌謀深遠,此次內門大比,弟子定當全力以赴,必爭得真傳之位!」
陳江河見他如此,臉上露出欣慰之色,當即揮了揮手:
「明白便好。去吧,好生準備。大比之上,不必有任何保留,讓所有人都看看,我陳江河的弟子,是何等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