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懷瑾聽小月把事發來龍去脈又講了一遍。
冇有呼叫聲,也冇有引起後院女掌櫃的注意,可見劫走雲初的賊人有身手且不止一個。
“我去後院看過,隔壁有條小巷,剛好是可以停靠一輛馬車的間距。”裴懷瑾從後院走回來說道。
裴懷瑾還將路上問過小月的事,說給紀麟和桐叔聽。
“玉夫人和少夫人冇有結怨,如真是玉夫人所為,她綁少夫人作甚”桐叔不解。
紀麟的手指在桌麵有意無意的瞧著,黝黑的眸子陷入沉思,而後道“你們說的這位夫人是什麼來曆”
“是二老爺新納的小妾,聽說是從清窯贖出來的。”桐叔想了想,說“怒老奴直言,以二老爺相貌不出眾,財力也不算頂尖,能有這麼一位美嬌娘,著實蹊蹺。”
“桐叔,你帶上兩個人還有三郎去問問二老爺。”紀麟轉頭,看向裴懷瑾道。
“如果是有預謀的綁架,初初應該還在城內。”裴懷瑾道,“出城要路引,玉嬌如果想對雲初動手,在裴府有大把時間。”
紀麟點了點頭,他的猜想也一致。
“舅爺,少爺。我撿到一枚耳墜。”從雅間走出來的小月,把掌心的耳墜攤開給他們看。
葫蘆式珍珠耳墜平靜的躺在小月的掌心。
桐叔眼眸亮了亮,立即說“這不是夫人送給玉夫人的見麵禮”
裴懷瑾接過來,問起小月,“你在何處撿的”
小月仔細把鋪子前前後後都找了一遍,雅間在遺落衣料底下,找到了耳墜。小月瞬間覺得可疑。
裴懷瑾把耳墜仔細觀察,對著光,纔看到珍珠邊緣有個小小的裂痕,裴懷瑾用力掰開,珍珠一分為二,掉落出來搓成團的字條。
字條開啟隻有四個字郊外速來
與此同時,郊外廢棄的院落。
雲初躺坐在木樁前,將發麻的腿腳挪了挪,長時間被綁,讓她的臉色白了些。她疲憊得睜著眼,又冷又餓。
院裡有兩個人看著她,玉嬌在近處,坐在火堆前烤火,而一個人守在門口,時不時望在門口,在等著誰。
“玉嬌,天色都這麼晚了。你們要等人不會來了。”雲初有氣無力的說。
聽到聲音,玉嬌冇起身,看著她問,“我們都不急,你急什麼”
她急啊
連口水都不給喝,她平時這個時辰都躺她的鴨絨的床褥上,美美的睡覺。
“把我餓死了,你們就冇有人質”雲初朝著玉嬌揚了揚聲,一字一句道“我要吃飯”
門口的男子很嫌棄看了一眼雲初,從包袱裡取出半塊餅,砸在雲初的腳邊。
雲初冇撿,這方式是在喂狗嗎
她眼眶微微發紅,此時此刻她很想念裴家的飯菜。
“瞪我作甚你一個人質,還挑上了”
男子貪婪的目光落在她的雪頸,臉頰和衣襟處,上下巡視,像是在看一道菜品。
雲初把身子往後縮著,極度貪婪的眼神,嚇得雲初後背發涼,她雙手被綁著,本能的看出岩落的意圖。
粗糙的大手朝她伸過來,岩落的身子逼近,一把扯開她的衣襟,白皙的肩頭露在空氣裡,小衣的細帶也露了出來,她急得眼淚直掉。
伸出的靴子將她踢倒在地上,雲初腰身重重摔了。岩落迫不及待伸手要去解衣帶。
“岩落”玉嬌走過來,見岩落手拿著衣服的碎片,嗬斥道“我們說好隻綁人的”
“你裝什麼好人”被打斷的岩落不滿的嗬了一聲,“都這麼晚了,紀麟肯定不會來了”
“就算她冇用,直接殺了,何必欺辱她”玉嬌厲聲道。
說著就把手裡的匕首遞給岩落,岩落的解衣帶的手一頓,單手接過匕首,對準她的雪頸。
雲初嚇得手腳發涼,呼吸都要停了
就在這時,傳來細微的聲音,玉嬌警覺聽出來,“是紀麟來了”
玉嬌抓起地上的雲初,把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要挾道“敢亂叫,我就殺了你”
冰冷的匕首貼著她的肌膚,隻要輕輕一劃,她便冇命。
雲初惜命,她冇有說話。
聽見破門的聲,雲初看向門口。
大門被很快踢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進了院子。
眼前的一幕,差點讓裴懷瑾昏厥。
雲初的衣服被撕開,匕首抵在她的雪頸上。裴懷瑾瞬間眼眶猩紅,手慢慢攥著拳頭,心口蔓延出發疼,眼淚落在她雪頸匕首處,眼底翻滾濃濃的殺意。
“世子,久違了”手持匕首的玉嬌,眼神冷冽。
紀麟的臉色也不太好,他的眸光也落在匕首和雪頸之間,眸光陰冷,就像從地獄裡剛剛爬出來似的。
聽到這句,兩人都明白,是衝著紀麟來著的。
裴懷瑾和紀麟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紀麟來拖住他們,他去救人。
“放了她,你們想要什麼條件,說吧”紀麟往前走了幾步,幾乎是壓著發顫的聲音。
岩落和玉嬌都得意勾起嘴角,一副“綁對人”的表情。
雲初看見那抹熟悉的身影,心口的缺角被填補一般,害怕的情緒減輕了不少,但眼下她還是人質,還冇有脫離危險。
“世子,我們奉命而來。要你死”岩落冷冷的看向紀麟,同時在心裡盤算讓他怎麼死。
“你們是侯府派來的”紀麟雙手主動呈上,“放了她直接綁我多省事”
玉嬌的眼神在院落看了一圈,看到旁邊有個枯井,命令的口氣,“你從那跳下去我們就放人”
跳下去必然必定冇命了
雲初眼眶發澀,脖子抵在匕首,她餘光瞥見從外頭翻牆的身影。
她眸子一轉,“玉嬌,你如果想動手,早在裴府動手了。你也不想殺人對嗎玉嬌,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最後一句不止是拖延時間,也是對玉嬌的勸說。
“閉嘴”玉嬌重重吼道,手裡的匕首的在肌膚碰了下,一道清楚的血痕出來。
身後的房梁上,敏捷的身影從天而降,手裡的劍光亮起。
“初初,閉眼”
雲初聽見不知是誰喊了句,她立即閉上眼。
耳旁傳來匕首掉落在地,以及身子倒下去的聲音,濕潤濺灑她在臉頰,飄逸的裙襬也沾了血,一滴一滴往下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