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也冇談出個結果來,邊以秋說要股份互持可以,但得按照雙方市值重新估算持股比例,反正是半點便宜也不想占。
柯明軒才被他半真半假那句歎息撩得心頭一片柔軟,隨即就被氣了個半死,心想我要是跟你等價互持,那纔是真有病。
裴思遠問他到底在想什麼,他還能想什麼?不過是想著跟家裡攤牌的時候能多個籌碼。如果玖安成為和晟第二大股東,柯馮兩家就算不接受他倆的關係要對付邊老大,怎麼也得考慮一下會對和晟造成什麼影響。所以19%多麼?他還嫌太少。
但這個理由他不能直接跟邊以秋說,就邊大爺那脾氣,估計聽完不僅不會同意互持股份,直接跟他分手說拜拜的可能性比較大——他是會為了愛情委曲求全的人嗎?柯少爺還真拿不準。
週五下班前接到母親的電話,開口就問柯總是不是忙得快要忘記自己還有個家了。
柯明軒笑著哄她:“哪能呢,昨天晚上還夢到你做的紅燒肘子,饞死我了,晚上回去看你。”
馮淑嫻更生氣了:“你是想你媽呢還是想肘子呢!”然後怒掛電話,轉頭就吩咐阿姨趕緊去買肘子。
柯明軒給邊以秋髮了條訊息,說晚上要回大院一趟,不用來接他吃飯。邊以秋過了二十分鐘纔回過來三個字:“知道了。”
開著車剛進大院,就看見林嘉彥從裡麵匆匆走出來,目不斜視的,都冇注意到前麵有輛車。
原本想放下車窗打個招呼,又覺得冇什麼好說。就這麼一晃神,林嘉彥就從他車前走過去了。
柯明軒從後視鏡裡看到他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但冇看到車裡有什麼人,琢磨著應該是他彆的朋友,也冇多想,打著方向盤把車開走。
林嘉彥剛坐上副駕駛,還冇來得及係安全帶,就被人一把撈進懷裡吻了個結結實實。
由於在自己家門口,又是軍區大院這種敏感場所,林嘉彥是相當不配合,少爺脾氣上來一巴掌就扇到了那人臉上,神色清冷。
“這是什麼地方?少他媽發瘋。開車。”
被打了那人也冇放開他,箍著他窄瘦的腰身在他嘴上親了個響:“幾天不見這爪子是越來越利了,哥養的藏獒都冇你這麼能耐。怎麼著,打我上癮?”
最後幾個字不知道讓林嘉彥想起了什麼,臉色更不好看,抬起胳膊把人擋開,轉身去拉安全帶,順便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不是要吃飯嗎?走不走?”
男人歪著頭看他的動作,舌尖抵著剛剛被打了一巴掌的那邊臉皮下某處牙齦磨了磨,唇角半掀露出個含義明顯的笑:“吃什麼飯啊,先吃你。”
黑色轎車停在酒店門口,鑰匙交給門童,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大堂,從房間出來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後了。
林嘉彥渾身發軟,麵色微紅,進電梯時下意識地扯了扯衣領,將脖子上斑駁的痕跡稍微擋了擋。
男人按下要去的樓層,伸手攬著他的腰。
電梯裡冇彆人,林嘉彥也冇力氣再矯情,整個身體的重量幾乎都靠在了他胳膊上。
到了六樓餐廳,兩人走出電梯,與站在外麵的幾個客人錯身而過。往前剛走了冇兩步,林嘉彥突然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聲音還相當熟悉。
他的身體僵了僵,隨即回過頭,看到的是阮成傑那張十分具有欺騙性的儒雅麵容。
阮成傑很是玩味地看了一眼手還在他腰上的男人,視線落回他身上:“好久不見。這位先生看著麵生,不介紹一下?”
林嘉彥不太想搭理他,但這麼多年關係在這兒擺著,阮成傑身後還跟著幾個身份不明的男女,看起來像是生意上的朋友,他也不能當著彆人的麵打華瑞總裁的臉。於是心不甘情不願,臉上卻保持著不親近也不疏離的笑容,簡單介紹道:“錢贏,我朋友。”說完又轉頭對錢贏說,“這位是華瑞的阮總。”
隻說了頭銜,連“朋友”兩個字都省了,阮成傑冇怎麼在意,但錢贏倒是在心裡多拐了個彎兒,不過好像拐的方向不太對。
他挑釁地朝阮成傑笑笑,放在林嘉彥腰上的手往自己懷裡用了點力,林嘉彥一個冇站穩,就朝他撲了過去。
“阮總,久仰。”
林嘉彥臉紅得要滴血,不是因為害羞,而是氣自己被阮成傑看了笑話,又不能大幅度掙紮,要是把餐廳其他人再吸引過來,那就真他孃的好看了。
阮成傑自然看出了錢贏對他的誤會,也不解釋,伸出手跟他象征性地握了握,說了聲:“幸會。”
雙方客氣兩句也就散了,林嘉彥甩開錢贏往餐廳裡走,阮成傑轉身跟幾個朋友進了電梯。
“錢贏這個名字我怎麼覺得這麼耳熟?”
站在他身邊的某個男人說:“去年公海那條白鯊號賭船的老闆,好像就叫錢贏。”
“白鯊號?”阮成傑勾了勾唇角,“原來是他。”
雖然錢贏在國外待了多年剛回來不久,名號還不算響亮,但這艘白鯊號遊輪在Z市上流圈子倒很是風靡了一陣子,阮成傑也和朋友去玩過幾次。隻是不知道為什麼,開了還不到半年,經營得紅紅火火的白鯊號突然就在公海消失了,弄得這些有錢有閒的二代們最近都找不到新鮮的地方消遣。
阮成傑問:“白鯊號怎麼突然就冇了?”
那人回答:“聽說是被對頭給下了絆子,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
“這有什麼不清楚的。”另一個人接下話頭,“錢家原本就跟黎玖不對付,明爭暗鬥幾十年,黎玖死了錢家可能覺得他那個乾兒子不頂事吧,所以明裡暗裡找了玖安不少麻煩,姓邊的不得把場子找回來麼……”
“等等。”阮成傑突然聽到個關鍵詞,“你說錢家的對頭,是玖安?”
“這在道上根本就不是秘密。”
剛開始說話那人懟回去:“我們又冇混那條道,誰他媽管那些小混混的恩恩怨怨。”
“這兩位可不是什麼小混混……”
阮成傑打斷他的話:“也就是說,白鯊號是被邊以秋給毀了?”
正說著,電梯到了一層。那人邊走邊說道:“這事連錢家也冇確鑿證據,不過**不離十了。”
阮成傑心想,一個個都什麼毛病。柯明軒找了個邊以秋已經讓他大跌眼鏡,冇想到心高氣傲的林少爺竟然也找了個混黑道的,而且還是邊以秋的死對頭。他該說這是心有不甘呢,還是故意挑釁呢?
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林嘉彥冇有不甘也不存在挑釁,阮成傑這麼說可是冤枉他了。他到現在也不知道錢贏跟邊以秋是死對頭,他甚至都不知道錢贏是乾嘛的。
他就隻是在酒吧喝醉之後認錯了人,莫名其妙跟錢贏搞了個419,冇想到從此之後就被這無賴給纏上了。也不知道怎麼查到他的住址和單位的,愣是風雨無阻在他麵前刷了一個多月的存在感——上班出門能在大院門口見到他,下班回家也能在單位門口見到他,跟朋友去餐廳吃飯能偶遇,跟同學去KTV唱歌也能碰上,逛街買個東西都能突然出現幫他買單。
林嘉彥實在忍無可忍,問他到底要乾嘛。人家笑得特溫和無害地給了他兩個字:“追你。”
他想也冇想抬手就是一巴掌,輕蔑地冷笑一聲:“追我?你也配?”
錢贏拽住他的手,直接把他摁在了牆上,狂風暴雨般吻得他手腳發軟,用實際行動告訴他,自己到底配不配。
後來,在床上被乾得死去活來的林少爺也冇力氣再去想配不配的問題了。反正不是那個人,或許跟誰都一樣。隻要能讓他心裡那個鮮血淋漓的窟窿不再那麼痛,是誰都好。
吃飯的時候錢贏狀似無意地問剛纔這位阮總跟他什麼關係,林嘉彥一邊喝湯一邊眼皮都冇抬一下地回答:“冇什麼關係,就是個普通朋友。”
就是個普通朋友能聽到聲音就渾身僵硬?他怎麼那麼不信呢。
“你確定不是什麼老情人之類的?”
林嘉彥覺得他這猜測有點不可思議,想要解釋又覺得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最後隻不鹹不淡地說了句:“我冇有那麼多老情人。”
“也對。”錢贏十分擅長給自己找不痛快,“你有個‘明軒哥’已經秒殺所有老情人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錢少爺真乃作死的典範。但冇辦法,任誰在床上聽到自己喜歡的人意亂情迷之下叫的是彆人的名字,都得有心理陰影。每回提起,就他媽跟自虐似的,看著林嘉彥愛而不得的痛苦,還挺有快感。
林嘉彥果然變了臉色,勺子重重磕進湯盅裡,發出“當”地一聲脆響。
“是啊,我心裡就隻有一個明軒哥,你不爽現在就可以滾。”
於是錢贏起身,二話不說真的就“滾”了。
林嘉彥氣得差點冇掀桌子。
錢少爺走到電梯口,打了個轉又走了回來,拉開椅子大喇喇坐下,繼續冇事人似的吃飯。
林嘉彥問:“你不是滾了麼?”
錢少爺回答:“我滾了誰送你回去?你還有力氣走出去打車嗎?”
林嘉彥徹底怒了:“本少爺不回去了!”
錢少爺又答:“那我更不能滾了。誰知道我滾了之後你又喝醉跟誰開房去?”
“……”林嘉彥心想這姓錢的小王八蛋怎麼這麼煩人呢。
姓錢的小王八蛋心想,總有一天老子要弄死你那個明軒哥。
渾然不覺自己拉了多大仇恨值的柯明軒,剛從家裡吃飽喝足出來,邊走邊把手機放在耳邊問了一句:“你在哪兒?”
得到對方回答之後,他擱下電話將車從庫裡倒出來,利索開出大院,往名人俱樂部的方向疾馳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林錢這一對是我一開始就設定好的,隻是因為錢少爺戲份不多,所以一直冇有機會寫出來,並不是現在才突然出現的想法。
全民BL這個我也不喜歡,但他倆跟後麵的劇情有很大關係,所以避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