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棋背後代表的機緣無疑是非常珍貴的,甚至可能是第三層首屈一指的頂尖機緣。
不過棋局的特性註定了這地方不是三五個能搞定的,需要多位同境界近乎無敵的高手湊在一起,纔有通關的可能性。
現在大家都忙著四處搜刮好處,無法聚集人群,隻能先去探索別處,等第三層沒有其他地方值得探索了,再重新回到這裏。
當天,蘇牧一行人離開了白雲仙宮。
火麟炎星輦破空飛行,蘇牧與道侶獨孤綾在輦駕之內,其他人都在外麵跟隨。
“蘇牧……”
剛上路,獨孤綾就將輦駕的禁製開啟,隔絕內外的聲音傳遞,表情有些愁苦。
“怎麼了,幹嘛這副表情?”蘇牧看她不太高興,顧不得修行,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問道。
獨孤綾坐在他身旁,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嘆道:“這幾天葉姐姐帶我和焚夢去了不少地方,遇到了許多傀儡殘魂之類的怪物。我用上了幾乎所有手段,包括你送我的那些七品神兵……可還是太弱了,每次都要葉姐姐幫忙才能脫險。”
蘇牧安慰道:“這裏畢竟是太極秘境的第三層,敵人的平均實力在神變境五層往上,你現在才法相境,應付不來也是情有可原的,不必對自己太過苛刻。”
獨孤綾悶悶不樂:“可是寧姐姐說過,我的星辰聖體是很強的,在天界都是十分少見的頂級體質,不僅僅在於擔當爐鼎這一個功效……照理說,我就算比不上你,也可以和淩天昭那種層次的比較一下吧?可事實卻是……”
蘇牧嘆道:“怪我,給了你太大的壓力。”
獨孤綾搖頭道:“不是你的問題,是我自己……我確實是太差勁了,沒有達到寧姐姐和葉姐姐的期待。”
蘇牧拉起她的手,抓在掌心裏,認真說道:“你才二十多歲,現在已經法相境四層,全力爆發可以匹敵沒有太深底蘊的法相境巔峰強者。這樣的實力,這樣的天分,無論放在哪個時代、哪個地點,都是非常優秀的!”
獨孤綾的眼神閃爍,心裏知道他說的沒錯,可現實帶給她的感覺,卻是另一回事。
蘇牧繼續道:“不要因為我天天和神變境頂尖強者交戰就覺得你也要和我一樣,你是你,我是我,我們關係雖然親近,但修行之路截然不同,註定不會一直待在相同的境界裏。”
獨孤綾沉默不語,但眼神卻告訴蘇牧:我想跟上你的腳步。
蘇牧看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問道:“你是不是擔心境界跟不上,以後會被我甩掉?”
“嗯……”獨孤綾點點頭。
蘇牧將她拉到懷裏:“不會的,你是我的家人,和我爹、我娘一樣,不以修為論親疏。”
獨孤綾的性子是直來直去的,不會繞彎子,趴在他懷中小聲道:“我本來也這樣以為,可是最近看到寧姐姐和葉姐姐都那麼優秀,她們和你一樣能在法相境擊敗神變境的人,甚至和半聖過招。而我……我始終比不了她們,更比不上你。”
蘇牧想要安慰她,但還沒開口,獨孤綾就繼續說道:“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她們和你站在一起的時候,我都會覺得……我是外人。”
蘇牧的胸口堵了一下。
少女的心思是最敏銳的,他和葉幽嬋無話不談,又有肌膚之親,這些事情落在獨孤綾眼裏,自然會形成對比。
寧無雪雖然不像葉幽嬋那麼放得開,但他對寧無雪的尊敬與信任,也是到了能夠交託性命的地步。
這樣的關係,落在獨孤綾這樣名義上的正牌道侶眼中,就好像太陽一樣刺眼,使得本該是“最重要的人”的她,排到了後麵去。
那種失落感,非言語所能描述。
蘇牧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心念對著輦駕外頭的寧、葉兩女說道:“師尊,葉姐姐,綾兒好像有點傷心了,我們三個太過親近,對她而言是種傷害。”
葉幽嬋很快回應道:“那你跟他坦白唄,就說我倆不是真人,隻是品級非常高的器靈,再親近也取代不了她的地位。”
蘇牧不置可否:“這樣有用嗎?她要是信了,看到我和器靈的你做那種事,豈不更加難受,覺得我是個變態……”
葉幽嬋心念輕哼道:“你本來就變態,承認一下怎麼了?她是你道侶,最親近的人,未來還要相伴千年萬年,讓她知道你的一些小癖好,我看未嘗不可。”
蘇牧一時無語。
這時,寧無雪說道:“悲傷是無法避免的,你遲早會離開她。與其安撫解釋,不如乾脆放任,讓她習慣那種無法完全得到你的失落。總好過,你將她哄得滿心歡喜,以為自己會和你天長地久,然後你忽然離開,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裏。”
這位清冷的女劍仙很少會參與這種話題的討論,沒想到這次居然一說就是一大段。
蘇牧不解:“師尊為何這樣說?我是非離開她不可嗎?”
寧無雪篤定道:“你隻要不是死在涅盤過程中,就註定會成仙飛升上界。獨孤綾的資質和能力都不及你,這個差距會越來越大,將來你成仙了她才成聖,你難道要在人界等她千年、兩千年,直到她也成仙再走?且不說界域法則不容許合道境修士長期逗留,就算你逃到界外星空躲起來,不也一樣和她長久分別嗎?”
“這……”
蘇牧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寧無雪繼續道:“既然分別是必然的,就早做好準備。也許將來她也飛升,你們可以在天界重新相遇,真正擁有彼此的無盡歲月。”
蘇牧心下一嘆。
這個問題,他之前一直沒有考慮過。
修鍊進境太快,的確會讓很多東西失之交臂。
本該享受的樂趣沒時間去享受,本該體會的家族繁衍代代傳承沒時間去目睹,整個人像一匹停不下的馬,一直在路上疾奔疾奔……最後要麼累死,要麼跑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去,再也見不到最親最熟的那些人。
葉幽嬋責怪道:“寧無雪,別把話說的那麼難聽,未來的事情誰又說得準呢?修行本就是為了掌握自己的命運,如果一切都像你說的那麼遺憾,那還修鍊什麼?不如趁早成親生娃帶孩子!”
寧無雪回道:“我隻是按他的性格推測出最大的可能性。”
蘇牧沉默許久,沒再和她們說話。
輦駕內,他抓著獨孤綾的手,說道:“沒有外人,你們都是我最親近最信任的人。未來會怎麼樣,我無法預知,我們先過好眼下的日子,不給未來留下遺憾。”
不管是註定分別,還是永不分開,那都是以後。
不負上一刻,過好這一刻,珍惜下一刻,就夠了。
獨孤綾想了想,點頭道:“嗯,至少在別人看來,我纔是你的正牌道侶。”嘴角牽起一抹淺笑。
隻是這份笑意,多少有點自我安慰,故作堅強的意思。
從蘇牧的回應裡她已經知道,自己的直覺沒有錯,在蘇牧的眼裏,寧無雪和葉幽嬋的確比自己更重要。
“我們來雙修吧,我的星源元氣又滿了。”獨孤綾說道,抬手除去身上衣物。
看著她好似強顏歡笑的模樣,蘇牧心裏針紮似的,歉然道:“你不用……”
獨孤綾捂住他的嘴:“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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