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
蘇牧暗自感嘆。
這人間與天界的差距，確實是很誇張。
以前他一直對境界之間的差距沒多大概念，如今聽到這話，才明白仙人對神變境來說有多嚇人。
那感覺，大概就是凡俗民眾出門逛街，忽然看到天上掉下個渾身是血的神變境修士，光是受傷之下無意中散發出的威壓，都將整座城的樓房給壓垮成了廢墟。
然後，更恐怖的事情是，一群真武境、天人境的修鍊者，竟然趁那個神變境受傷虛弱，強行將其圍殺，直接幹掉了！
……這還隻是猜測而已，實際上的差距可能比這還大！
而那位仙人，很可能隻是天界的一個普通修鍊者，放在金仙境的葉幽嬋、太乙仙王級別的寧無雪麵前，如同螻蟻。
想到這裏，蘇牧暗暗嘀咕：今日拜託師尊給父親設計功法，會不會有點所求太高了？萬一老爹領悟不了怎麼辦？
在離開蘇家之前，他用了片刻功夫，去囚仙塔裡對著寧無雪各種撒嬌，將父親的靈根和體質狀況一五一十的告之清楚，希望仙子師尊能夠幫忙創造一份合適的功法出來。
如今在古垂雲這邊對照一下父親和師尊的高度差距……此舉隻怕是有些草率！
心念流轉不過一瞬，蘇牧和古垂雲敘舊了兩句，蕭焚便問道：“古前輩，您今日前來，可是打算出手？”
古垂雲搖搖頭：“我若出手，事情就鬧得太大了。”
神變境殺妖王，跟貓抓老鼠差不多，沒有一點懸念。
蕭焚問道：“那您此來是為了？”
古垂雲嗬嗬一笑：“隻是不能出手，又沒說不能來。你們在前麵打，我在後麵看，沒問題吧？”
“原來如此！”眾人恍然大悟。
此行是要去對麵青竹府獵殺妖王，萬一把對麵打急眼了，或者對麵看到蘇牧這個怪胎在場，不惜撕破臉，請神變境出手，事情就會很麻煩。
而古垂雲隨行，則可以威懾對方，就算神變境想來，也得掂量掂量。即便出手者實力更強，大不了跑路就是了，神變境層級高低主要是戰力差距，在瞬移逃跑方麵都差不多，還是可以離開的。
“多謝古前輩照拂！”蘇牧拱手道。
“好說好說。對了小傢夥，你這個靈獸夥伴，借我聊會兒天沒事吧？”古垂雲笑著道，忽然盯上了一旁的焚夢。
蘇牧看了一眼焚夢，詢問她的意思。
焚夢問道：“前輩是有什麼想問的？”
古垂雲也不藏著掖著，直白道：“我前不久去過你的老巢，那金焱漿你應該知道，被一個渾身閃電的神變境七層妖皇給搶走了，你可知道那妖皇是誰？行蹤何處？”
焚夢訝道：“前輩是想去追擊他嗎？這恐怕很難，我若沒猜錯，他應當是我傳承記憶之中的‘赤電雷鵬妖皇’，身懷雷霆之力，遁速極快，是我母親麾下八大妖皇之中速度第一的人。”
“赤電雷鵬……原來是這位，怪不得連他影子都追不上。”古垂雲無奈嘆了口氣。
旋即又問焚夢：“你母上既有這麼多妖皇下屬，你怎不去投奔他們，反倒跟著一個天人境的小子？”
焚夢搖頭道：“他們眼中若有我這少主，也不會四百年不過問半點了。蘇牧救我性命，又有極高潛力，與他為伴，正是免災安生之道。”
古垂雲盯著她赤金色的眸子審視了兩眼，微微點頭：“嗯，是有些機靈勁，聖者子女，果非凡俗。”
之後不再多言，讓蘇牧等人交流作戰之事。
所謂謀劃，其實也沒太多東西可商量，無非就是打起來之後該怎麼處理，誰對付誰，誰拖延誰。
修為到了法相境這一步，凡俗戰爭中的兵法謀略意義已經不大，最重要的還是看硬實力。
朱雀皇朝的青竹府營地，有三位妖王坐鎮，實力和龍武皇朝這邊差不多，稍微略強一點，但強得有限。
現在這邊多了一個焚夢在，場麵就不一樣了，可以說是直接反轉碾壓。
但，營地與營地之間間隔不遠，區區幾百裡，以法相境妖王的支援速度，不消片刻就到。
因此整個獵殺行動必須要快，快到敵人反應不過來，便已經殺了妖王帶走屍體！
蘇牧與蕭焚等前輩交流了一些彼此的手段資訊，很快，事情商量完畢，蕭焚吩咐底下的幾位天人境下屬顧好邊境，隨後一行人離開了營地。
琅州營和青竹府相距四五百裡，今日未有戰鬥，交界區域較為寧靜，隻有一些打掃戰場的修士和妖獸在走動。
眾人在高空疾馳，速度很快，宛若數道流光，直奔南方。
蘇牧是被焚夢帶著走的，否則速度還跟不上這幾位法相境修士。
從高空俯瞰，地麵上的一切都無比渺小，朱雀國一邊的妖修營地好似一片巨大的養殖場，未化形的小妖們被約束在固定的小地方，由大妖去投餵食物，跟人類修士住在後方營帳之中烹飪食物是兩個畫風。
“那些未開智的妖獸，完全就是上級妖王用來消耗我們人類修士的材料啊。”蘇牧不禁吐槽道，感覺那群小妖過得毫無尊嚴。
人類修士是在保家衛國，雖有一部分人並非自願上陣，但隻是少數，大部分人都有著為國為家拋灑熱血的壯誌。
而底層小妖根本不懂這些，它們是被逼迫威脅，或者為了一口肉吃，而被驅逐上戰場的。
蕭焚聞言說道：“種族先天差異便是如此，境界低的妖獸和野獸沒多大區別，整個朱雀國真正能夠自我思考，有行事能力的四階以上妖修，也就幾十萬個。”
蘇牧不解：“那他們是怎麼維繫起那麼龐大一片國土的？”
蕭焚解釋道：“強者奴役人類，再由人類去管控下級妖獸，整個朱雀國，大約有五六百萬人類，比他們的高階妖修多得多，但可惜都沒什麼實力，無法形成反抗的力量。”
人的智慧，是世間萬族獨一檔的存在，很多妖修大族也都會聘請人類智者幫忙運營家族，這都不是什麼新鮮事。
蘇牧眉頭一皺：“若是我們戰敗，他們就將奴役整個龍武皇朝，到時候，就是上億百姓蒙難了。”
“是啊，所以我們不得不戰，也不得不勝。縱然獸神殿傾巢而出，為了我們的族人和血脈，也要死戰到最後一人。”蕭焚說道，語氣很平靜，但話語之中的那份決然，堅定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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