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蘇牧眉頭一挑，怎麼又是這個稱呼……剛才焚夢被認錯成金雀太子，這才一刻鐘，自己也成殿下了？
孟玉塵輕笑一聲，解釋道：“一旦成為武神殿武神宮弟子，就可稱殿下。這層身份，可比東土百國千域的那些皇子太子還要尊貴！將來你公務出行，會有妖王拉輦，法相開道，天人境上百人隨行左右，像咱們帝君這種級別的神變境強者，都需親自趕往國境邊緣迎接。”
“我了個乖乖……”
蘇勝天聽得都傻眼了。
兒子什麼時候這麼牛了？當爹的一點都不知道啊！
獨孤綾也是一臉錯愕，小聲道：“那要是更進一步，成為武神宮裏最厲害的，或者再上去一層的人呢？”
孟玉塵微笑道：“在武神宮淘汰出來，就是武神殿的總部的中層幹事，聽起來中層好像不高，但其實對整個東土大陸而言都是頂尖存在了，踏入神變境是必然的事，會成為舉足輕重的大人物。而若是成為武神宮的一屆最終勝出者，則立即晉陞為總殿的‘巡查使’，地位等同於四大護法，且比四大護法享有更高的繼承資格。倘若聖人殿主忽然仙逝或者飛升，未曾分派好遺囑，則巡查使直接繼位，成為新殿主。”
蘇牧不禁咋舌。
武神宮弟子的地位居然高到了這種程度，幾乎就是一步登天啊！
不過好像事情也沒那麼簡單！
“一屆勝出者？那是不是有很多屆？”他問道。
孟玉塵搖搖頭：“不是的，這裏的一屆，是以殿主為基準，每代殿主門下全部武神宮弟子加起來，算作一屆。殿主必須擁有通天境修為，他們的壽元可以達到至少三千年，因此武神宮不是永駐的階層，而是在殿主自己感覺老邁了之後，才會開始尋覓人才進行栽培的一個‘殿主預備役’。”
蘇勝天一聽這話，立刻皺眉：“如此說來，武神宮現在說不定已經有幾位上百歲、乃至幾百歲的超級強者了。我兒去了那邊，搞不好被那些師兄嫉妒，使絆子對付！”
“這……”孟玉塵麵露難色，不敢多言。
此類情況，幾乎在每一個地方都存在，有人的地方就會勾心鬥角，誰也不敢保證說絕對安全。
蘇牧倒是無所謂：“以後再說，不著急。”
武神殿總部是可以去的，小姨雲未然現在可能就在那邊，正好去見見她，展示一下自己如今的實力。
至於要不要加入武神宮，將來再做詳細考慮。
不多時，眾人來到蘇家。
經過這幾個月的戰爭，蘇家受損嚴重，雖然家宅還是老樣子，但裏頭走動的身影明顯變少了很多。
高層戰鬥力戰死犧牲，中層人員帶著一些孩子遷居去了別處，底層僕從也有很多怕戰火波及，收拾細軟往北而去。
比起蘇牧上一次回家，現在的蘇府，可以說是冷冷清清。
“綾姑娘，焚夢，這就是我家了，歡迎來做客。”蘇牧對兩位同來的夥伴說道。
獨孤綾從空中俯瞰蘇家的宅院景色，稱讚道：“你們南國的房子真好看，不像我們那邊，都是四四方方的，一點美感都沒有。”
蘇勝天笑道：“喜歡的話，可以來此長住。”
眾人落下，家中僕從下屬看見了，都行禮問候。
蘇牧走進大廳之中，不禁嘆了口氣。
以前每次回來，都能看到大長老蘇武陽坐在椅子上處理家族事務，這一次看見的，卻是個叔叔輩的中年人。
儘管那老頭在前幾年裏對他有些鄙夷輕蔑，但如今想想，沒了那老頭的冷嘲熱諷，沒了自己崛起以後老頭的關心討好，竟還挺不捨得的。
“雲歌呢？”蘇牧問了句。
蘇勝天回道：“我讓他一家子借你的名義投奔丹王穀去了。現在蘇家拆成了三個部分，一部分是蘇雲歌他們那邊的，大概十幾個人，一部分是二長老那一脈的，去了皇城那邊。”
蘇牧想問大長老那一脈如何，但又猛然想起來，大長老那一脈已經沒人了……
“唉……”
家族廝殺，皇朝戰爭，修鍊者的世界，和凡人沒有不同。
蘇勝天招呼著三女落座飲茶，和她們閑聊著。
蘇牧坐在椅子上，看看這兒，看看那兒，心裏沉悶了許久。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孟玉塵告辭離開，蘇勝天讓他帶獨孤綾和焚夢去客房休息，纔回過神來。
蘇勝天離開去處理家族事務。
蘇牧帶著兩位同伴，走在家裏冷冷清清的長廊上。
“蘇牧，你心情不好？”獨孤綾問道。
“沒有，就是有點感傷，不久前家裏還是熱熱鬧鬧的，現在連說話的人都沒幾個了。”蘇牧回道。
以前他資質不行，卻享受著父親的偏心照顧，讓很多家裏的優秀少年不滿，進而連長輩也嫉妒，人人都看他不順眼。
可那時候的蘇家，至少是熱鬧的。
不像現在，整個家宅清凈得好像無人居住似的，連嬉笑打罵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獨孤綾安慰道：“沒事啦，生老病死是常態，走了一批人，還會迎來更多人的。”
語罷撇了撇嘴，嘀咕道：“你好歹有親人，我連自己爹孃是誰都不知道，從記事起就在宗門裏長大，隻有師祖奶奶最親近。”
焚夢幽幽道：“你也不錯了，我才破殼沒幾天我母親就去了九界戰場，四百年來，巢穴周圍全是壞人。”
蘇牧哭笑不得：“和你們這麼對比，我還挺幸福的。”
獨孤綾的憂傷隻有一下子，馬上又恢復了她活潑少女的風格，輕笑道：“說這些幹嘛，我們三個這麼厲害，以後要啥有啥，根本不存在過得好不好的煩惱好吧？”
焚夢點頭道：“嗯，脫離困境之後，我才明白自己的修為其實挺高了，今後行走天下，逍遙快活，再也不吃苦。”
蘇牧轉身倒退著走，看了看獨孤綾，又看了看焚夢，笑說道：“也許是天意讓我們遇見。天才，怪胎，神禽，三個不正常人的湊一起，更不正常了。”
“哪裏不正常？我很正常的好吧！”獨孤綾表示不同意。
蘇牧瞅了瞅她身上直接佩戴著的那一堆法寶，眉頭一挑：“你？正常？”
“我……”
獨孤綾一想，自己這份體質，是有些不對勁，於是順嘴說道：“也是，怪胎對怪胎，咱倆天生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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