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心神一震。
雲族！仙人！
果然如此！
這的確是同一時期的事件，當時天地各處都有裂隙，顯然並非偶然，而是天界正在發生大戰，有諸多天界修士和秘寶透過大戰之中撕裂的空間亂流，飄蕩到了下界！
正所謂“飛升容易下凡難”，天界與凡間是不同結構的空間，自古以來很少遇到過天界物品往下流落的情況。
百年前同時發生那麼多起天界裂隙墜物的事情，隻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當時的天界，發生的不是小規模戰鬥，而是超大規模的戰爭！
也許千年前的兩界仙帝之戰並未結束，一直持續到了百年前！
甚至可能現在都還沒結束！
“三長老，可以說說這件事嗎？”獨孤綾好奇的詢問。
“自然可以。”三長老喝著酒，慢慢講述起來，“那西海雲族，說來也是天地間叫得上號的一方巨擘了。當時的事情鬧得很轟動，仙人墜落，重傷瀕死，雲族族長雲斷玄通天境十層修為，與其妻子、雲族太上長老，共三位通天強者，眼見仙人身上寶物眾多，起了貪念，聯手試圖襲殺。但沒料到，超越合道境的仙人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即使重傷瀕死，隨手一擊依然有毀天滅地之能。雲族三傑初戰不敵，迅速召集了全族修士，佈下逆天大陣，獻祭了大量的壽元和修為，經過長達百日的消磨，才勉強將仙人擊殺。”
獨孤綾訝道：“這樣一來，就算打贏了，他們自己也是元氣大傷吧，難道不怕其他勢力趁虛而入？”
三長老笑了笑：“這就不得不提雲斷玄的魄力了。那老傢夥是真是一代梟雄，弒仙之後，為了防止寶物被人覬覦，用秘法強吞仙人遺體，把自己的境界提升到了合道境。合道乃是人間極致，突破之後隻能存世百年就要飛升。雲斷玄想用百年時間庇護族群安寧，並在百年內栽培出諸多強者，消化仙人遺留的珍寶。”
蘇牧眉頭一皺，自己的外公，居然還乾過這麼大膽的事情？
“那後來呢？”
眾人都詢問。
三長老搖搖頭，說道：“雲斷玄大概也沒料到，仙人遺體太過強大，竟開始反噬他的身軀。苦苦支撐數十年之後，他終是走向了絕路，為了不被仙人殘魂奪舍，自爆本源，屍骨無存。”
“這……”
蘇牧不禁一嘆。
“再後來呢？”獨孤綾問。
再後來的事，蘇牧都聽雲未然說過了。
雲族的頂樑柱倒下，各方勢力便開始蠢蠢欲動，逼迫雲族交出仙人遺物。
弒仙過後，太上長老和族長夫人都不復巔峰時期的力量，麵對各方壓力難以支撐，最終油盡燈枯。
好在聖女雲清然在最後關頭及時趕回，以通天境修為聯合十大長老以及仙器的力量，纔在危難時刻開啟護族大陣，保住了雲族。
三長老慢慢講完，蘇牧聽了以後，暗自沉思。
這裏頭的細節，有一些和雲未然講述的不太一樣，想是外人和內部人員看待事情的角度不一樣，各有各的加工。
不過大體的事件脈絡還是很清晰的，雲族擊殺仙人取得重寶，卻因此元氣大傷不得不自封族地與世隔絕。
蘇牧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三長老，照您這麼說，百年前那些‘大事件’中出現的異域奇珍，好像都是落在通天境大聖的手裏？”
三長老點頭道：“嗯，除非還有不為人知的同類事件發生，否則的話，都是大聖得手。當然，雲族那位聖女開啟大陣之後，似乎跌落到神變境了，如今的雲族，是得寶各方最弱的一個，等他們護族大陣能量耗盡，興許還會有一場激烈的大戰發生。”
蘇牧心頭一沉。
這就是他意識到的問題！
靈寶天、龍族、仙器大鼎和北洲仙器，都是聖者得寶，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聖者，而是資歷極深的老牌聖者！
反觀雲族，在弒仙一戰過後，連番折損巔峰戰力，現如今隻剩下十位壽元將近的神變境長老和一位跌落境界的聖女……
怎麼看，雲族都是個軟柿子啊！
三長老不知道蘇牧的來歷，飲酒笑談：“說起來，雲族的那位聖女，二十多年前還來過我燭龍洞天。”
“什麼？！”蘇牧聞言驚詫無比。
三長老疑道：“怎麼了，幹嘛那麼大反應？”
“沒，沒有，我就是感覺古怪……雲族不是在西海嗎，他們的族群當時正值危難，聖女怎會跑到東海來？”蘇牧連忙壓下情緒，假裝隻是錯愕。
三長老道：“這個說來還挺好笑的，那雲族聖女聲稱雲族遭逢變故，人丁大減，想來求借我族的鎮族秘寶‘天香泉’。你們或許不知，我龍族血脈尊貴，遭到天妒難以繁衍，正是憑著天香泉的滋潤，才能確保純血真龍一直有少量傳承，不至於全部稀釋成駁雜血脈。如此氣運重寶，又怎可能借出去給別人？”
獨孤綾點點頭：“那是不能借，給再多寶物都不借。”
三長老道：“是啊，我們拒絕了她。那雲族聖女也是自大，被拒之後竟想強取，引得我們大長老震怒，一爪將其重創。若非她身上存在一件稀奇珍寶，雲族的血脈怕是就要斷送於此了。”
蘇牧：……
所以說，二十年前母親重傷跌落蒼莽大山，就是被龍族大聖給打的？
“後來呢？可還有別的事情發生？”蘇牧問道。
三長老搖搖頭：“沒再聽說什麼動靜，想來各大勢力都在醞釀吧。雲族是塊肥肉，據說仙人身殞留下了三件仙寶，等他們大陣破開，西海又將是一陣腥風血雨。”
蘇牧心情沉重。
雲族的劫難並未過去，還有一場更大的戰役，將在不久之後到來。
三大仙寶，其中最為珍貴的一件此刻就在他的身上。也許在不久的將來，囚仙塔可以成為挽救雲族，擊退各方強敵的壓軸手段！
關於龍族，倒是沒什麼可記恨的。雖說二十年前此地的龍族大聖打傷了母親，但當時的情況也是情有可原。
若非發生這件事，母親不會遇上父親，也更不會有現在的自己。
這一切，隻能說是因緣際會，無巧不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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