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拿了這麼多貴重的東西,蘇牧有點不好意思,對薛玉堂道:“薛前輩,今日承您恩惠,待我從海外歸來,定送上厚禮答謝!”
薛玉堂搖搖手,淡然道:“不必如此,你是宗門天驕翹楚,雖然名義掛的是客卿之職,但同樣是我們丹王穀的核心一員。我作為長輩,送你一些自己煉製的丹藥,算不得什麼恩惠,隻是自家人的資源互通罷了。”
“您太慷慨了。”蘇牧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隻能默默記下這份善意。
薛玉堂微微一笑,又道:“說到贈禮,我師尊那邊你稍後務必去走一趟。丹王穀有規矩,凡天驕大賽弟子入門,皆有寶物相贈。你貴為冠軍,又領了客卿長老一職,條件比往屆招收的人都要出色,見麵禮肯定不會差到哪去。”
見麵禮……
之前孫穀主的確有說過這個,當時蘇牧在皇城得了很多東西,所以暫時沒給。
如今他來了丹王穀,也到了揭曉見麵禮內容的時候。
“那我稍後便去拜見穀主。”蘇牧說道。
薛玉堂點頭道:“你從北麓走,我會安排練鬆風等人去南麓熟悉葯田,免得碰上。”
“還是前輩心細!”蘇牧笑道。
他裝作六品煉丹師,天人境一峰之主,出門走動,用飛行的方式才合理。之前一路進山,是因為帶著一群拖油瓶,現在情況不一樣了,要是還在地上跑,很容易被看出破綻。
雖說此事影響不大,但也可看出薛玉堂此人心細如髮,怪不得可以在丹道方麵成就非凡。
蘇牧在大殿裏又待了一陣子,和薛玉堂聊了聊丹王穀的情況。
丹王穀高層人員數量其實不多,排除掉那些有求於本門丹師的掛名門客,真正隨叫隨到的本家強者,隻有四位法相境,一百餘位天人境。
這個數量,比起“六宗四族”之中的天劍宗、蕭族,要遜色一些,和不夜樓、冥族,基本持平。
不過那些門客、客卿長老的實力也不容小覷,倘若真的生死火拚,一打一的情況下,丹王穀應該可以擊敗其他九家勢力中的任何一家。
再加上丹道宗門地位特殊,六宗四族的其餘九家或多或少都欠丹王穀一些人情,實際上丹王穀的影響力,是無法用表麵實力來衡量的。
瞭解完丹王穀的高層情況,蘇牧順便打聽了一下鍾沐辰的所在。
鍾沐辰雖然修為不算很高,但是在煉丹方麵頗具天分,是丹王穀重點栽培的幾十位核心丹道弟子之一,目前居住在四大丹道主峰之一的“朝陽峰”,師父是一位擁有天人境修為,並且兼具四品煉丹師身份的高人,名叫韋向東。
朝陽峰和落月峰一個在東一個在西,距離還挺遠的,想要見一麵,還需專門跑幾十裡山路。
蘇牧沒有著急,眼下還是先去見見孫穀主比較重要。
聊了半天,時間也過去挺久了。薛玉堂早已傳音吩咐他的弟子,將練鬆風等人帶去南麓葯田閑逛。
蘇牧不再逗留,從大殿之中出來,往北麓走,使用真氣化做翅翼,朝著孫穀主所在的“丹仙殿”飛去。
丹仙殿是丹王穀的總殿,位於這一整片群山峽穀的盡頭,三麵環山,最寬處有六七裡,是這群山之中難得的一片平地。
大殿坐落在那片平地的中後方,前麵是一片大廣場,被人工修築的水道斜斜分成兩半,有拱橋,有荷塘,有池邊柳、山茶花,還有三四十座屋舍環繞陪伴,如同一處風景宜人的隱世山莊。
蘇牧來的時候,殿前廣場上正有一群半大的孩童坐在地上,聆聽長輩的教導,時不時朗誦幾句詩文,內容都和醫理、藥材有關。
小孩子最容易分心,蘇牧剛剛落地,就有一群孩子看向他,眨著大眼睛,好奇的打量他,然後被先生髮現,一頓教訓。
看到這些小孩,蘇牧不由一笑,想起了自己還未成為“廢物”之前,和蘇雲歌等人在自家學堂念書時的嬉鬧時光。
隻可惜,那樣無憂無慮的日子太短暫,後來的生活,壓得他喘不過氣,直到最近這段日子,纔算過得像樣一些。
“這位師兄,孫穀主可在殿中?”蘇牧隨意找了個大齡青年模樣的弟子,詢問道。
該弟子一看蘇牧沒穿弟子服,再一看他腰上的長老令牌,忙道:“前輩切勿折煞弟子!我隻是個剛入門不到四十年的新人而已!穀主就在大殿之內,您自己進去就行!”
蘇牧:……
入門四十年還新人,看來煉丹一道,還真能“延年益壽”!
他越過拱橋,走向丹仙殿。
大殿的門是開著的,蘇牧人還沒進去,就已經看到了孫懸壺的身影。
這位法相境修為的六品丹道宗師,此刻焚香品茗,手捧一卷玉質書簡無聲閱讀,看起來悠閑自得。
“晚輩蘇牧,見過穀主!”蘇牧在門口拱手道。
孫懸壺早已知道他要來,聞言微微一笑,隨和道:“客氣什麼,過來坐。”
蘇牧走上前去,發現茶幾上擺著兩個杯子,杯子裏的茶水還在冒熱氣,顯然是剛剛準備好,專門等他來的。
“穀主,薛玉堂前輩應該和您說了最新進展了吧?”蘇牧坐下來說道。
“嗯。”孫懸壺微微點頭:“外邦下民,不足為慮,這幾日就清理了他們。”語調輕鬆得很,彷彿隻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見穀主如此從容,蘇牧徹底放心了,不再關心這個方麵。
他說道:“穀主,練青山野心勃勃,將來若是大舉進犯,我們地處東海沿岸,必然首當其衝,還需多做一些準備。”
孫懸壺回道:“此事蕭族長和劍王都已跟我通過氣,我會逐步將分散在外的強者調回來,無需擔憂。說起來,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偶遇練青山,此事還不知要什麼時候才能被發現。”
蘇牧搖頭嘆道:“我若早知道那人是這樣的身份、這樣的野心,就不該和他走近。現在天劍宗對我可是猜忌深重,要不是我及時跑出來,這會兒估計已經被劍宗劍王綁起來嚴刑審問了。”
孫懸壺哈哈大笑:“不至於,不至於,劍王隻是生性多疑,是非對錯還是能分清楚的,何況你是我丹王穀客卿,他天劍宗再強勢,也不敢真的刁難你。”
蘇牧撇了撇嘴。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被人猜疑軟禁的事情,還是讓他挺不爽的。
“我要早日強大起來,在戰爭之中大殺四方,保家衛國,用外敵的鮮血來證明自己!”蘇牧說道。
孫懸壺欣然道:“有此鬥誌,再好不過。來,這是之前答應給你的見麵禮,我親手煉製的,可助你早日突破境界,得償所願。”
說著取出一個兩寸高、晶瑩剔透的白玉瓶子,遞給蘇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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