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眼朦朧的咬著自己的手背。
我還能怎麼樣呢,我不可能一輩子都做他監獄裡的玩物。
我想離開他,離開海島。
我要自由。
第二天亞當原本想讓我在牢房裡好好休息,但我不肯,還是一瘸一拐的跟他出去了,因為我總覺得那牢房裡充滿了未散的腥膻味,讓我覺得羞恥又噁心。
放風的時候亞當冇讓我讀詩,我嗓子昨天喊壞了,說幾個字都費力的很。
他抱著我,專心致誌的撥弄著我的頭髮,時而很輕的捏捏我的臉,好像我是個新奇的玩具似的。
安東尼又不知道跑去哪裡了,我望著不遠處的d區,忽然瑟縮了一下,埋在了亞當的懷裡。
亞當敏銳的察覺到了我的不安,指腹摩挲著我的下巴抬起來,淺色的眼瞳緊盯著我,輕聲問。
“怎麼了?”
我看著他,然後攬著他的脖子緊緊抱住他,咬著唇囁嚅說。
“我、我害怕。”
“你怕什麼?我在這裡。”
亞當頓了頓,語氣有些不解,又有些疑問。
我埋在他的肩頭止不住的發著抖,半晌冇說出一個字。
如果媽媽看到我現在的模樣,肯定知道我在說謊,她說我說謊的時候神色慌張,不敢看彆人的眼睛,拙劣的謊言一眼就能看穿。
可我也不全在說謊。
我咬了咬牙,用氣聲在他耳邊說。
“是、是d區的人,我剛來的時候和他們一個牢房,他們、他們。。。。我害怕。”
即便我冇有完全說出來,他也聽得懂我是什麼意思。
環著我腰身的手臂驀然收緊了,他不說話,我卻感到了一股寒意,忍不住蜷縮起來,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他會相信我嗎?
他會的吧。
亞當撫-o著我顫抖的背脊,像是哄小孩似的輕輕拍了拍,語氣溫和的說。
“彆怕,以後我會保護你的。”
這句話讓我-o不懂他有冇有瞭解我的意思,想到詹刃對我的囑咐,我硬著頭皮,結結巴巴的著急說。
“可是萬一你不在我身邊,我又遇到了他們。。。。。。”
他忽然稍微鬆開了我,我心裡一緊,惶惶的抬頭看著他,正以為是他嫌我麻煩,嘴唇忽然一軟。
他親了我一下,帶有安撫的意味,然後摩挲著我的眼角說。
“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我看著他的臉色,惴惴不安的猜不出他的意思,但唯恐自己說的再多引他懷疑,就咬著唇不敢說話了。
吃過午飯後我回到了牢房睡午覺,下午也冇有出去,亞當冇有回來,我不知道他去乾什麼,隻是隱隱有個期盼,盼著他能按照我心裡想的去做。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傳來了一陣騷動,我正處於高度警備狀態,一聽到聲響就立刻從床上跑了下去,順著人流往外麵走,著急的張望著亞當的身影。
原本每天都規規矩矩的地方現在擁擠不堪,囚犯們都興奮的圍成了好幾圈,我還看到了身穿藍色服裝的獄警們在大聲嗬斥著什麼,眾多的藍色讓我很心驚。
與此同時濃烈的血腥味傳了過來,我猛地立住了,心底發冷。
這時的囚犯們都一窩蜂的出來了,abcd區的囚服們混雜在一起,眼前都是高大的身影,我被擠得踉蹌了一下,分不清楚方向。
手臂忽然被拉住了,隨即一個人從身邊貼了過來,就在我下意識要推開的時候,他壓低聲音叫了我的名字。
“柴嘉!”
我停住了掙紮的動作,求助的扭頭看向他,倉皇的顫聲問。
“我。。。我是不是一個壞人?”
詹刃看著他,在洶湧的人ch_ao間緊盯著我,順勢按著我的肩膀拍了拍,沉聲說。
“d區的人本來就是窮凶極惡的罪犯,他們該死。”
我還冇有來得及說什麼,他飛快的瞥了一眼旁邊後,促聲說道。
“彆忘了,晚上兩點半。”
說完後他就離開了我身邊,順著人群消失了,生怕會被看到與我走的太近。
我茫茫然的立在原地,心跳的非常快,恐懼、愧疚、緊張、忐忑,還有即將要衝破桎梏的期待與喜悅。
獄警們忽然開始驅趕囚犯回牢房,看到我身上的a區囚服後態度倒冇那麼惡劣,而這時隨著囚犯的稀疏,我也終於看到了被圍起來的景象。
亞當立在中央,與上午冇有什麼分彆,神色冷漠,身材頎長,但是乾乾淨淨的指節上卻沾染了刺眼的鮮血。
在他的麵前躺著幾個生死不明的人,血肉模糊,神色驚恐又痛苦,流了一地的鮮血,是當初在d區時和我同牢房的囚犯們。
我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空氣中的血腥味讓我忍不住嘔吐。
獄警用電棍在我麵前晃了晃,催促我趕快回牢房,我的腿軟,一時間走不動,瑟瑟發抖的扶著牆。
亞當的身旁也有幾個獄警圍著,似乎是怕他會不服從,都是警惕而畏懼的神色,甚至還有些無奈的懇求。
好在亞當冇有反抗,跟著他們順從的不知道往哪裡走。
然後他好像察覺到了我的目光,停下腳步,看向了我。
在他的旁邊還有安東尼,安東尼正氣急敗壞的對他說著什麼,可都冇換來他的半點波動,然後沿著他專注的目光回頭看到我後,攻擊的物件馬上就變了。
安東尼氣勢洶洶的朝我走了過來,用德語飛快的怒聲說著什麼,那一頭紅髮如同火焰要將我燒成灰燼似的,目光也極其凶狠。
我被嚇得往後退,但後背已經貼著牆壁了,恐懼的看著他走到我麵前,如同被扼住了咽喉說不出一句話。
忽然亞當厲聲喊了什麼,似乎是安東尼的名字,語氣滿是警告。
安東尼不得不停住了,但惡狠狠的目光還釘在我身上,像是看穿了我的計謀,是我誘導亞當出手傷人,現在纔會被關起來的。
自從亞當學了中文後有時也會加入我和詹刃的聊天,雖然隻是簡單的語氣詞或是幾個字,但安東尼也覺得自己被隔離了,之後向詹刃學了幾句中文,但還是不經常說,尤其是對我。
現在他氣極了,用蹩腳的中文怒聲道。
“你很好,亞當他,除了一開始,就冇被關過禁閉!”
我聽得懂他的意思,所以下意識望向了亞當,卻見他已經朝我走了過來,擋住了安東尼的身影,伸手想來-o我的臉。
可他的手背有血,我本能的抖了抖,畏懼的看向他。
他的動作頓住了,收回手在囚服上認真的擦了擦鮮血,直到都擦乾淨了才又伸出來,我這次忍著冇有躲,但還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
也許是我的神色太過恐懼,他隻輕柔的碰了我一下就收回了手,看著我溫聲說。
“冇有人會欺負你了。”
我的鼻頭突然一酸,說不出是因為利用了他感到愧疚,還是因為要離開他而不安,聽後磕磕絆絆的點了點頭。
他繼續說。
“隻是關幾天禁閉,乖乖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