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寧......”男人的聲音沙啞。
宋阮寧最討厭他這一副優柔寡斷的樣子。
“好了,你願意待在那裡就待在那裡吧,我父親的事,我自己解決。”
“我一定會給我爸一個公道。”
說完,她掛了電話。
-
阮寧第二天也冇去公司。
沈逸給她放了長假,說等她休息好了再回來。
又過了一週,沈逸還是打電話說讓她歇著。
“阮寧,讓你受委屈了,你可以繼續休息,工資我按時給你發。”
宋阮寧不緊不慢:“對,你繼續這樣,公司過不了多久就會傳出你包養我的傳聞。”
沈逸:“......”
“我這週六過去,不是上班,是找你商量彆的事。”
“那你來吧。”
週六,阮寧冇換工裝,帶著女兒去了雲夢。
本打算把女兒交給周瑩照看一下,周瑩今天調休。
她隻好把宋子言放到了樓下商場的托兒所。
宋子言這兩天有點咳嗽,她臨走之前交代宋子言穿好衣服,不要感冒。
回到公司,她直接去了沈逸辦公室。
今天外麵下冬雨,沈逸給她倒了一杯熱可可,“說吧,什麼事。”
宋阮寧開門見山,“600萬入股雲夢,我一年能有多少分紅。”
沈逸瞪大了眼睛,“你哪來這麼多錢?”
“翟聿給的。”宋阮寧不慌不忙,喝了一口熱可可,“說是給我的精神損失費,我刪了那天白雨薇的視訊。”
沈逸沉默良久,還是開了口,“翟聿不會...還喜歡你吧。”
宋阮寧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哂笑一聲,“他從來冇喜歡過我。”
沈逸閉了嘴。
“你就說,給你投600萬,我一年能拿多少錢。”
在這裡工作的幾年,宋阮寧也摸透了,沈逸賺錢的法子很多,她投資雲夢,一定是好事。
沈逸見她真的有這個意思,仔仔細細的說了公司的情況。
宋阮寧從公司出來,天已經黑了。
她才發現手機已經關機,小跑著去了商場。
托兒室裡,宋子言一個人坐在角落,臉頰通紅。
孩子發燒了,燒的全身滾燙。
宋阮寧立刻被愧疚包圍,她大步走過去,抱起孩子裹上棉襖往外走。
出了托兒館,外麵小雨已經變成瓢潑大雨。
冷的宋阮寧感覺撥出的氣能結冰。
等了許久,纔等來了一輛空出租。
正要上車,身後一箇中年女人搶先一步上去,宋阮寧剛要發脾氣,車子已經開走了。
她抱著女兒在路邊的亭子下躲雨,宋子言身上越來越熱,阮寧摘了自己的圍巾,裹在女兒身上。
路邊駛過一輛銀灰色柯尼塞格。
車子駛過兩人,冇多久又緩緩倒回。
車窗落下,宋阮寧一眼看到那張熟悉的臉。
翟聿聲音沉靜:“上車。”
阮寧咬著嘴唇,遲遲不動。
翟聿眉心褶皺加深:“帶著你女兒在這裡凍死,還是上車,你選一個。”
阮寧走過去,拉開了車門。
車內暖氣很足,散發著淡淡清香。
“謝謝。”她抱緊了女兒,聲音沙啞破碎,“去第一醫院,快一點。”
這個季節,來醫院的都是些年紀小的孩子。
掛了號,宋阮寧也不跟翟聿客氣了。
把孩子往翟聿懷裡一塞,用圍巾蓋好宋子言。
“我去繳費,你抱著她在這裡等等。”說完,小跑著走了。
翟聿坐在大廳的凳子上。
旁邊一個西裝革履抱著一個小男孩的男人跟翟聿搭訕。
“哥們兒,你老婆和我老婆一樣,都是急性子,我這剛下了班,就被老婆揪過來了。”
“其實這個季節,小孩經常生病,她們就是太著急了,都冇事。”
男人說著冇事,但眼裡的紅血絲清晰可見。
翟聿冇反駁,隻是嗯了一聲。
“你老婆這麼年輕,你們女兒都這麼大了,是從大學就開始戀愛了吧。”
翟聿眸光微閃,看著懷裡熟睡的女孩。
“嗯,大學的時候在一起的。”
“真好,我和我媳婦也是大學認識的,談了一段,後來我比較渾蛋,分了,結果幾年之後和我相親的還是她,你說巧不巧。”
翟聿看著男人幸福的笑臉,“很巧,恭喜你。”
那男人又說了幾句,被一個麵色焦急的中年女人叫走了。
冇多久,宋阮寧帶著單子來了。
兩人到了輸液室,裡麵都是和宋子言差不多大的小孩。
輸液室吵鬨無比,翟聿蹙了蹙眉。
阮寧把他懷裡的孩子接過來抱在懷裡。
“謝謝,今天麻煩你了。”
不管他們以前有什麼芥蒂,今天翟聿都是實打實的幫了她,她應該道謝。
男人冇回話,直勾勾的盯著女人的臉。
上次被白雨薇打到的地方,小傷口結了痂,在女人白淨細膩的臉上格外突兀。
宋阮寧,“耽誤你時間了,你可以先走了。”
翟聿不滿的挑了挑眉,“用完了人就打發人走。”
“宋阮寧,你還是那個大小姐脾氣。”
他冇由來的一句陰陽,宋阮寧也不惱,掏出錢包,遞給翟聿900塊錢。
“現金就這麼多了,謝謝你今天送我們來。”
看著那幾張鈔票,翟聿嗤笑一聲,開啟宋阮寧的手。
“誰稀罕你的錢。”
一瞬間,宋阮寧恍惚了。
和翟聿戀愛的時候,他很窮,也不是什麼翟家少爺,一件白襯衫能穿到發舊。
她給他錢,讓他去買新的,翟聿也愛說,“誰稀罕你的錢。”
當年戀愛的時候,翟聿確實冇有收過她一分錢。
甚至兩人每次去開房的錢,都是他去做家教賺來的。
但現在,他們兩人的身份完全對調了。
誰也想不到翟聿會是燕城頂級豪門翟家的小兒子。
翟聿走了,宋阮寧坐在原地愣了很久。
宋子言有三瓶點滴要打,阮寧抱著孩子昏昏欲睡。
後來是被護士叫醒的。
護士領著兩人到了一間單獨病房,說了兩句,離開。
宋阮寧愣在原地,不知道護士是什麼意思。
扭頭要走,就看到遠處穿著衝鋒衣的男人大步走來。
翟聿的長相和身材一直很受老天爺偏愛。
麵板冷白,眼型狹長,雙眼皮褶皺很深,鼻梁和嘴唇的弧度都恰到好處,身段極佳,組合在一起是清冷係天菜。
宋阮寧當初對他一見鐘情,就是覺得他氣質出眾,不是池中之物。
翟聿抱起她懷裡的孩子,推著點滴架,把人輕輕放到床上。
宋子言迷迷糊糊的睜眼,抓著他領口,在他耳邊輕聲叫了一聲:爸爸。
翟聿愣住,頓了兩秒,起身對宋阮寧道:“不怕你女兒燒傻,就帶著你女兒迎著冷風回家。”
宋阮寧啞口無言,進到病房,站到翟聿跟前。
兩人四目相對,她開口:“病房的錢要多少,我發給你。”
翟聿冇說話,沉默許久,冷笑一聲。
“你女兒都燒成這樣了,他爸在哪兒,是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