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源，該換班了。”
陳源睜開眼。
借著車窗外透進的微光，一雙白皙的小腿正小心翼翼地往下探，蘇雲兮坐在短梯旁，攏了攏身上的白色三點式。
陳源點點頭，慢慢抬起洛天琪的胳膊，把她從自己身上剝下來。
“唔…”
洛天琪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枕在洛輕雪的胸上。
洛淺淺和洛魚魚見到兩人下來，眨了眨眼，豎了個中指，陳源揉了揉洛魚魚的頭，迎來小土豆bang的一拳。
…
陳源坐在駕駛位上。
發動機低沉運轉著，窗外漆黑一片，隻有車燈照出兩道光柱。
儀錶盤上的溫度顯示：4℃。
蘇雲兮在副駕駛坐下來，
兩隻小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白色比基尼在昏暗的車廂裡顯得格外單薄。
“不上去睡嗎？”
“…再坐一會兒。”
陳源瞥她一眼，內心其實已經隱隱有了些預感，關於她的天賦……不過這種事情最好還是等她先開口吧。
實在不行的話自己再逼問。
車廂裡隻剩發動機的嗡鳴和夾層傳來的均勻呼吸聲，公路筆直地延伸進黑暗裡，兩側什麼都看不見。
沉默了大概兩分鐘，蘇雲兮先開口了。
“小源。”
“嗯，怎麼了？”
“白天的事……是我不好。”
“如果不是我非要跟著去樹林，你也不會受傷，你為了護我，腿上捱了那一爪子，要是再偏兩寸……”
“阿姨…”
“別…別說話。”蘇雲兮的聲音忽然提高，她抿了抿唇，輕聲道。
“接下來…
一句話都不要說，不…不然，我怕我會失去開口的勇氣。”
陳源點頭。
“行。”
蘇雲兮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我在這個世界裡，什麼忙都幫不上，你們幾個孩子出去拚命……你們保護我，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陳源微微偏頭。
蘇雲兮的雙手攥在膝蓋上：“其…其實…我的天賦不是沒有覺醒。”
陳源沒有驚訝。
他隻是很好奇，到底是什麼天賦需要這樣藏著掖著？
蘇雲兮深吸一口氣。
她開啟麵板，
手指抖了一下，然後把螢幕轉向他，淡藍色的虛擬麵板浮在兩人之間。
【天賦：多子多福（S級）】
陳源腦子裡“嗡”了一聲。
S級…
和他的天賦同級，而且是一個能讓整個車隊滾雪球式變強的天賦。
但此刻他想的不是這個。
他想的是…
她願意把這些告訴他，意味著什麼？
蘇雲兮把麵板關掉，沒有看他：“我知道你會覺得荒唐。”
“畢竟我是你…”
那個字卡在喉嚨裡，她嚥了一下。
“所以你才一直不說。”
“……嗯。”
蘇雲兮低著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她直起身，轉向他：“我…我怕你會覺得麻……覺得我是個變態。”
“但我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她深吸一口氣，
目光逐漸堅定：“我再也不想當那個被你們護在身後的人了。”
“這一次，我希望你們可以站在我身後。”
“所以…請把它當成合作吧。”
“……為了大家能夠更好的在這個危險的世界裡活下去”
她轉過身麵對著陳源，在他麵前緩緩蹲下，小手抓住他的手，低眉垂眼，露出一種相當的順從的姿態。
聲音格外的柔和，甚至有些顫抖。
“就把它當成一場夢，好嗎。”
陳源看著她。
儀錶盤微弱的光照著蘇雲兮半邊臉，白色比基尼的肩帶在她起身的時候滑下來一截，她沒有去撈。
鎖骨下方，隨著急促的呼吸不斷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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