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是女主？
他沉默了許久，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直到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才將他從那片混亂的思緒中拽了回來。
【是否抽取能力？】
“能力？抽吧。”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恭喜玩家獲得SSS級能力：天命之君】
【共生連結：繫結使其成為自己的紅顏，根據連結等級可獲得對應返還資源和覺醒額外能力。】
【天命之君：升級獲得的全屬性，並額外獲得雙倍的自由屬性點。】
江臨盯著它們，沉默了很久。
沉默。漫長的沉默。
然後，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床上那個蜷縮著的、還在小聲抽泣的少女。她的肩膀一聳一聳的，烏黑的長發散亂地鋪在枕頭上，幾縷髮絲黏在淚濕的臉頰邊。
她把臉埋進手臂裡，不願意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這算什麼？”江臨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是在質問係統，又像是在質問自己，“這是在告訴我？我就是這種人！”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哢哢作響，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
惱羞成怒的紅暈從他的脖頸一路燒到了耳根。
他怎麼可能是這種人！他江臨，帝都江家的繼承人，古武界最年輕的明勁強者……
這係統就是在胡說八道！
可那幾行字就懸在那裡，金光燦燦，紋絲不動，像是一個甩不掉的烙印，冷冷地嘲笑著他所有的抗拒。
還沒來得及細想，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全區通告：前三天將是新手保護期，夜晚不會出現襲擊，各位玩家可以自由行動，請珍惜這段寶貴的時光~】
【哦，對了——我給大家安排的隊友，各位還喜歡嗎？】
【如果暫時不太滿意……也不用灰心，等以後變強了，或許還有機會調整哦~】
……
江小魚並沒有消沉太久。
她把臉埋在枕頭裡，眼淚一點一點地幹了，貼在麵板上，綳得有些發緊。
她的呼吸從最初的急促抽噎，慢慢變得平穩了一些。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自己必須振作起來。這裡可是求生遊戲，可是在末日求生，沒有人會給自己哭泣的時間。
今天的事，她遲早會討回來。遲早。
她深吸了一口氣，撐著酸軟的手臂從床上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鎖骨上那片觸目驚心的紅痕，她飛快地把被子拽回來裹緊自己，像是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鎧甲。
“你……叫什麼名字……”她開口了。
聲音軟糯糯的，因為哭得太久還帶著一絲沙啞，像是一根被風吹斷又勉強接上的絲線，脆弱得讓人心裡發緊。
江臨明顯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她會主動開口，更沒想到她問的是這個。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頓了一拍纔回答：“我叫江臨。你呢？”
“你應該知道我的名字。”少女冷哼了一聲，側過臉去不看他。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還泛著紅，眼尾的淚痕未乾，可目光裡已經帶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她沒有給這個混蛋任何好臉色。
自己都還沒捂熱乎的身子，就這麼被這個混蛋得吃了。
江小魚對此十分、百分、千分、萬分的不滿，恨不得把麵前這個男人抽筋扒皮。
“我……想聽你說。”江臨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安撫小貓，“可以嗎？”
空氣安靜了兩秒。
“江小魚。”她報出了自己的名字，語氣短促而冷淡，像是在完成某項不得不做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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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江臨把這個名字含在嘴裡，低低地唸了一遍。
他向前傾了傾身，目光認真地看著她側過去的臉，聲音低沉而鄭重。
“我會對你負責的。我保證。”
江小魚沒有理他。
什麼負責？都是狗屁。
她太清楚這種話了——每一個佔了便宜的男人事後都是這副模樣，滿臉愧疚、信誓旦旦，好像隻要說出“負責”兩個字，所有的傷害就可以一筆勾銷。
這傢夥要是強硬一些，她還能高看他幾眼，反而是他這副獻殷勤的模樣，讓她覺得噁心。
可“江臨”這個名字……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個傢夥就是她看過的一本後宮小說的男主角。
還是個很惡劣的那種——總會有各種理由想辦法佔有某個女人，然後事後又裝作一副委屈的模樣，好像他纔是那個被逼無奈的人。
等等。
江小魚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我不會……是女主吧？
她連忙撐起身體，破碎的衣料從肩頭滑落也顧不上了，急急地問道：“你是不是帝都江家的？還有，古武界最年輕的明勁？”
“你怎麼知道？”男人的瞳孔驟然一縮，目光在少女臉上來回掃了一圈。
一個念頭忽然從腦海裡冒了出來。
她不會……是他的粉絲吧？小迷妹？那種看了他的傳聞就芳心暗許、追著喊著要嫁給他的小姑娘？
一想到這裡，江臨心底的愧疚更濃了幾分。
人家小姑娘崇拜他、仰慕他，結果他倒好，一見麵就把人給……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緩解這份沉重的負罪感。
然後他就聽見了一聲，清晰可辨的咋舌。
“嘖。”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精準地紮進了他的耳膜。那是一種完完全全的不屑，徹徹底底的厭惡，像是在看噁心的什麼髒東西。
和他之前預想的“小迷妹”眼神簡直是天壤之別。
江臨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那股莫名的煩躁從心底升起，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豹子，暴躁、不耐，甚至有一種將她重新壓回身下的衝動。
他想堵住那張發出不屑聲音的嘴，讓她再也發不出這種聲音。
他深吸一口氣，死死壓住那股邪火。
不對勁。
他今天太不對勁了。
聽到他的話，看到他的反應，江小魚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確認了。
她特麼的就是穿書了。
還穿成了這本後宮文裡，男主的第一個女人。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傢夥的能力和她的契約之術幾乎一模一樣——繫結其他少女，把她們一個接一個手下。
曾經她看這本爽文的時候，看著那些女主因為各種意外，成為男主後宮的一員，自己代入男主的視角，心裡還偷偷暗爽過。
可真輪到自己身上，那可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那些隻言片語裡描述的“男主有多威猛”，那些她曾經看得津津有味的橋段，如今是切切實實地作用在了自己身上。
少女緩緩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口氣裡，有自嘲，有悲涼，還有一絲對自己當年追更時的自己的深深的怨念。
“看什麼後宮文啊……江小魚，你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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