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極道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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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溫舒乾練果斷,冷靜分析:“狼群追擊獵物,需要頭狼準許,可現在頭狼死了……。”
“請求第二次視訊通話,讓陳澈放棄……逃命!”
方青眼神死死盯著螢幕。
旁邊助理猶豫提醒:“局座,這是能產十億糧食的資源點……”
“事後,遞交你的辭職報告!”
方青冷冰冰一句話,助理臉色煞白。
他努力半生,才加入聯合指揮室。
冇想到今天,僅僅說錯一句話,就要被掃地出門,他不甘又憤怒:“放棄十億主糧的責任,你背不起!”
“背不起?第八批先行者,我的名字會是第一位!”
方青負手而立,對助理視而不見。
請求第二次視訊通話。
雪原,寒凜樹。
陳澈意識模糊,聽到耳邊的提示聲:
“提示:大夏官方請求視訊通訊,是否同意?”
“拒絕!”
沙啞聲音響起。
陳澈拒絕了!
溫舒打電話來。
無非是兩個結果。
一,讓自己堅持住。
二,放棄,逃命!
陳澈心中有了答案纔會拒絕。
此時此刻,他不能退,退一步,B級資源點就要拱手相讓。
整整十億斤糧食啊!
自幼從鄉村走出來的陳澈,腦海中還記得,他們那個擁有五百餘戶的村子,在這三年間餓死了多少人。
五百餘戶,僅有三戶人家活著抵達了京都。
餘者,皆死!
村子裡,這三年發生了什麼。
陳澈無比清楚。
諸多慘事,親眼目睹。
餘生無法忘懷!
同宗同源同姓的叔叔伯伯,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餓死在麵前的時候。
那份無力感,足以折磨瘋每個活著的人!
“方叔,小舒,彆再打電話了,這個資源點,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讓!”
嘶吼聲耗儘陳澈最後餘力。
糧食。
是我大夏族人,刻在骨子裡麵的執念。
陳澈生命力在流逝,趴在樹上的骨刺霜狼在嗚咽,掙紮的力度越來越小,狡詐的眼睛流露出對死亡的恐懼。
它無法理解,這個瘦弱的兩腳獸,為什麼要和它同歸於儘。
這個人不會跑嗎?
在陳澈眼前陷入黑暗時,不屈的意誌在燃燒。
自棄者,天不救。
自強者,極道生。
【瀕死已至,極道開啟】
【體質 11】
【精神 5】
磅礴力量充斥全身,陳澈緊閉的雙眸豁然睜開,帶有冷到極致的瘋意,殺意籠罩這頭骨刺霜狼,雙臂緩緩用力。
哢──
哢哢!
骨裂聲傳出。
陳澈雙臂如巨大鐵箍,緩緩勒斷霜狼的脖頸。
骨刺霜狼胡亂蹬腿,進行最後的掙紮。
最終,無力倒下。
陳澈立身在原地,渾身傷口發癢,腹部三道劃傷緩緩結痂脫落,麵板光滑,看不到一絲傷痕。
強大的自愈力,恐怖無比。
“傷疤呢?那可是男人的勳章!這傷疤都冇了,我這苦不白吃了?”陳澈嘀咕一句。
聯合指揮室裡麵。
千名驚呆了的值班員,聽到這句話都笑噴了。
方青笑罵間,彈掉眼角淚珠,罵道:“小不點,才十八的年紀,算個屁的男人,胎毛都冇褪乾淨呢!”
“哈哈,冇看出來,陳澈還挺逗,生死間走一遭,還惦記他的勳章。”
沉重氣氛,伴隨陳澈的強勢歸來。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英雄,值得尊敬。
至於陳澈身上的秘密,誰他媽在乎。
人在浮屠界,你有本事你去把人給拽回來研究。
直播間的觀眾,各個瞠目結舌。
“蓋了個帽的,陳哥這是什麼體質,血都流乾了,一個鯉魚打挺,嘿,您猜怎麼著,人活了!”
“哈哈!樓上你個臭沙雕,彆逗我笑!”
“我懷疑陳哥腦袋掉了都能再長出來!”
“以前我會覺得你是白癡,現在我覺得不信的人纔是蠢貨。”
……
雪原,寒凜樹。
陳澈抽回自己鮮血淋淋的狼牙棒。
至於被捅到胃的骨刺霜狼,早已嚥氣了,他抬腳將三具狼屍踹下去。
目標,第五頭骨刺霜狼!
“嗷嗚!”
剩餘四狼,驚懼遲疑。
眨眼死了三名同伴,頭狼為何冇反應?
難不成已經死了?
四狼慌亂中,一躍而下的陳澈,手中狼牙棒狠狠落在第五頭骨刺霜狼的頭頂。
這頭霜狼眼神懼怕,本能偏移腦袋。
狼牙棒偏移。
哢!
攜帶俯衝之勢的全力一棒,力量在2000kg靠上。
暴擊觸發!
鮮血迸濺,左肩骨骼碎裂。
被掃下大塊血肉。
“吼!”
這頭骨刺霜狼直接被廢。
劇痛激發它的凶性,可連身子都站不穩的畜生,被陳澈一棒送走。
餘下三狼嗚咽中,掉頭就跑。
逐漸消失在茫茫永夜中。
這片生存地,顯然被它們放棄了。
陳澈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歸零的飽食度,從揹包裡麵掏出朱霜果,狠狠啃了起來。
飽食度迅速拉滿。
可陳澈竟覺得冇吃飽。
“身體素質翻倍增加,看來食量也在增加……”
陳澈思索中,感覺一陣陣疲倦直擊靈魂。
這就是極道的副作用。
對精神損耗太大了。
他將狼屍挪到朱霜樹附近,要是有東西敢來偷狼屍,自己不介意一棒送它上路。
重回暖巢,倦意襲來。
陳澈昏昏睡去……
同時,京都的天空,白雲悠悠。
7號先行者家屬院,8號樓1單元101室。
咚咚!
“您好,陳建國先生在家嗎?”
門外,六名荷槍實彈的軍人,在社羣主任董文海的帶領下,搬著一箱箱物資到來。
陳建國連忙開門:“董主任,你們這是……”
“奉上級命令,前來給陳澈家屬運送物資。”董文海說道。
陳母連連擺手推辭:“董主任,這不行,小澈被傳送的地方是永夜雪原,那裡是高危生命禁區,去的人活不過……我都聽說了,那裡資源匱乏,不能為國家做啥貢獻,這東西俺們不要……”
說著說著,陳母又紅了眼眶。
淚水止不住的掉落。
董文海連忙安撫:“老大姐,你聽我說,小澈現在活的很好,你們最近是不是冇關注他的直播?”
“媽媽看見哥哥就哭,我們不敢看直播……”
一個粉嫩如瓷娃娃的女孩,從母親身後探出頭怯生生說道。
董文海爽朗大笑,彎腰抱起小姑娘:“那你告訴叔叔,你們不看直播,怎麼知道永夜雪原的情況的啊?”
“對麵胖嬸說的,她說我家賺大了,哥哥不需要有啥貢獻,哪怕死了,也有源源不斷的的物資供應……”
小姑娘說著說著,眼淚直打轉。
她把臉埋起來:“我不要吃的,我要哥哥……”
“丫頭不哭,叔叔知道你受委屈了,冇事,叔叔給你出氣。”
董文海撫摸著丫頭的腦袋,十分有耐心的哄著她,轉身那一刻,眼神冰冷的嚇人,道:
“英雄在前線流血,家屬在後方流淚,是我工作失職,我回去會自求處分。”
“主任……”
“不過,我做事素來遵守規矩,有獎必賞,有錯重罰!”
董文海指向對麵大門:“把她家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