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斷糧十五日】
------------------------------------------
粗略估算，合計45000公斤兔肉。
按照經驗，返還倍率在2000倍以上。
具現回來，估算最少有兩億斤肉食。
方青激動拍腿：“好！”
“你高興太早了。”
小莊整理文件，潑了盆冷水：“彆忘了，陳叔叔他們的戶籍遷回了江東，按照屬地原則，今後陳哥具現的物資，將會通過江東地區的星門傳送過來。”
淡淡一席話，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物資不再具現到京都！
損失大了！
小莊冷笑：“江東猛虎燕歸來是什麼人？當年餓急眼了，敢縱兵去隔壁搶糧的主兒！”
“肉到他嘴裡，你們想讓他拿出來？”
“做夢！”
……
一盆盆冷水潑得方青心都涼透了。
因為說的都是實情。
饑荒肆虐，旱災陰雲籠罩數年。
數不儘的同胞倒在乾涸的土地，人間慘劇一樁又一樁，早已經逼瘋了燕歸來這些當家人。
什麼大局？
什麼狗屁的道德。
他們各地負責人，全都不在乎。
隻要糧！
一口糧，一杯水，就能保住一個人！
如今，燕歸來把陳建國一家接走，今後陳澈具現的糧食到了江東境內，天王老子來了也彆想帶走一粒。
再者說，人家本來就是江東人。
這次榮歸故鄉。
誰也挑不出一點刺。
先行者屬地擁有物資分配權，是各地負責人當年在京都定下的。
否則，各省都缺糧，家鄉子弟兵成為先行者，具現回的糧食不能留在家鄉，反而要上交，算哪門子道理。
敢這麼乾，必會有人起身開團。
“哼，冇有陳澈具現物資，我們還有東方朔，還有洛千雪！”
大廳，有人打破沉寂。
不少人回過神，意識到他們還有其他種子級選手。
小莊不屑冷笑，這些寄予厚望的種子自身都難保。
還指望他們傳送回來物資。
癡人說夢！
江東省府，燕歸來負手而立，站在窗前，俯瞰窗外一輛輛轎車疾馳而至。
旁邊秘書低聲提醒：“老闆，您的老熟人都來了。”
“嗬，都是狗鼻子。”
燕歸來罵了句。
但這些老朋友不見又不行。
都是各省負責人，來這裡的目的，用腳後跟都能猜到。
會議廳內。
煙霧環繞，足足五人，分列坐在兩旁。
江南負責人，寧雨臣。
河東當家人，關山嶽。
嶺南當家人，皇甫無雙。
漠北負責人，姬真龍。
中原負責人，張啟星。
五尊大人物，隨便丟出去一位，都足以引起一方震動。
如今齊聚江東。
直到會議室大門推開。
“哈哈，哥幾個好久不見啊！”
燕歸來朗聲大笑。
丹鳳眼泛起冷光的寧雨臣，細長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淡淡笑道：
“燕老虎，你夠狠的，一口氣斃了東方家二十三人！”
“奶奶的，連口湯都不給兄弟們留，你還是個人嗎？”
“赴京殺人，還是世家子弟，禍惹太大，你自己扛不動！”
……
五名當家人，早已丟棄曾經的涵養。
說話留三分餘地的政治本能，早已被天災**給磨滅個乾淨。
這個時代，需要大梟。
書生意氣？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燕歸來冇好氣道：“小澈本就是我江東人，被人欺負了，我去給他出口氣，合情合理。”
“行了，彆把問題扯到小澈身上。”
寧雨臣提起陳澈，眉宇間常年凝聚的陰鷙之氣消散。
蒼白臉上，浮現淡淡的笑意。
這位江南當家人顯然十分喜歡陳澈。
他輕聲道：“凡事要麼不做，既然做了，那就做絕！”
“小澈得罪了東方家，雙方結下死仇，冇有緩和的餘地，那就殺個乾淨！”
“隻有千日做賊，冇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覆滅東方家，我來做，條件很簡單，小澈具現的物資，每個月我拿兩成！”
輕描淡寫的話語，從寧雨臣口中吐出。
在場相交幾十年的老兄弟，知道這個老陰比從來不說空話。
既然說了，就一定能做到。
他掌江南，權勢滔天。
真要拿東方家開刀，無人攔得住。
“二哥開口，那這趟活我就不介入了，陳澈家屬交給我，我拿命護他們周全，每個月具現的物資分我兩成就行。”
河東負責人關山嶽，話剛說完。
燕歸來冇好氣道：“你想屁吃！”
“你倆一唱一和，就拿走了一半？”
姬真龍掐滅菸蒂，起身站在窗前，遙望不遠處的萬丈星門。
他負手道：“燕老虎，各省屬地每年有三次聯絡先行者的機會吧？”
“你想乾嘛？”
“我想和陳澈談談。”
姬真龍輕吐濁氣。
漠北那地方太窮了，在大災變發生前夕，曆年食物儲備也是最少的。
曆年報名的先行者，知曉老家的困難，遇到食物都是拿命去搏，傷亡率曆年居高不下。
如今在浮屠世界的先行者，已經降至百人。
多數都麵臨生死危機。
根本無力為家鄉傳送物資。
“三哥，我不能答應你……”
燕歸來收斂莽撞性子，嘴角浮現一絲苦笑。
他猜到姬真龍的打算。
明顯是想與陳澈談判，換取物資支援。
可誰不缺糧食？
江東九千多萬鄉親父老同樣缺糧。
姬真龍嘶啞道：“漠北三千萬百姓，自半個月前開始就斷糧了……”
“什麼？”
其餘五人紛紛抬頭，眼神閃過驚怒。
還有難以置信之色！
斷糧半個月？
怎麼可能！
不提其他先行者，就陳澈這一週就傳回了多少物資。
少說有十億斤糧食。
怎麼著也能給漠北分點。
偏偏就是冇有！
其中糧食去哪了？
寧雨臣眼中閃過厲色，冷靜道：“天黑前，我這邊會勻給你那邊二百萬斤糧。”
“三哥，我給你勻百萬斤。”
“我這邊很難，給你勻八十六萬斤吧……”
……
各位當家人都伸出了援手。
原因無他。
斷糧半個月，太嚴重了！
恐怕田間已生枯骨……
姬真龍嘶啞道：“晚了，不夠！”
沉默……
五人都陷入沉默。
的確晚了，而且這點糧食救不了所有人。
他輕聲道：“他們在逼我，而我，冇得選……”
“呼──”
燕歸來吐出一口濁氣。
眼底閃過掙紮之色，又隱隱下達了決定。
他沉聲開口：“轉接幕僚團，向陳澈遞交視訊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