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開賦名的6件首飾和留給彗星的藍色寶石,能夠用來交易的首飾一共二十件。
和幼生白頭鳥熟悉起來之後,江攬月從那二十件中挑出一根墜著一圈深灰色寶石的手鏈,長度剛好能夠充作小鳥的項鏈;暫時“寄養”的幼生白頭鳥有了,她也沒有厚此薄彼,三隻煉金靈和還在默默生長的嗜血魔藤幼苗一個沒落下,靈靈苗苗和狼狼鳥鳥一樣都有。
經歷這一場酣暢淋漓的贈送,能夠用來交易的首飾變成15件。
依舊不是一個小數目。
江攬月找出一個小盒子,隨手找了一截棉質布料墊好,依舊通過捏褶的方式把不同的首飾分開放置。在此之後,她取出一張空白的羊皮捲軸,墊在暫時充當桌子的木箱上,再翻找出羽毛筆。
她略微思考了一會兒,落筆。
【致識途者圓桌】
識途者圓桌是探索者協會的最高決策組織,之前代表探索者協會向她發出了“招聘”,既是HR又是股東大會,成分稍顯複雜。
她開啟地圖,向庇護所南方拖動,直到看見自己打上的、代表著那道漆黑深淵的點,比對了一下,在捲軸上落筆。
這就是她需要提前準備寄出物的原因:她不隻打算將首飾寄給弗拉維商會,還打算向探索者協會提交自己的“工作成果”。
信箱每七天隻能使用一次,每次隻能選定一個通訊點,效率太低。今天在訓練場被練得要死不活的時候她突發奇想——能不能把要寄給雙方的東西同時寄給其中一方,再拜託對方轉交呢?
她在翡翠海中心區域,寄送東西困難,探索者協會總部和弗拉維商會飛鴿聯邦分會之間互相寄送物品總簡單了吧?
至於寄給哪一方,答案隻能是探索者協會總部。
她現在並沒有給捲軸加密的手段,給探索者協會的工作彙報需要保密,給弗拉維商會的訂購單則沒什麼所謂。探索者協會既然能與弗拉維商會達成協議,給她的信箱多加一個寄送點,那麼現在幫她轉交一下包裹應該也沒什麼問題——隻要她有值得探索者協會這樣做的價值。
而她現在正在這張捲軸下畫下自己的價值。
探索者協會要求的測繪圖精度不高,描她天賦自帶的地形圖都可以交上去,鑒於她要拜託探索者協會幫自己送東西,她還是打算做精細一點。
時間在羽毛筆與粗糙捲軸摩擦的沙沙聲中悄然度過。
清潔煉金靈和烹飪煉金靈去溫室裡尋找自己的姐妹兄弟,幼生白頭鳥回到了屋簷下的懸掛小屋,壁爐裡燃燒的木柴發出輕微的劈裡啪啦聲。之前從響風鈴山坡上帶回的響風鈴種進了江攬月自己拿陶土捏的醜陋花盆裏,和鯊手之前贈送給她的、據說能夠輕微提升幸運的兔尾球並排放在壁爐上方,投下的影子落在彗星身上,這隻體型已經很大的狼偶爾翻個麵,讓自己略微有點濕潤的毛髮能夠更均勻地烤乾。
夜色瀰漫滿整個天空的時候,江攬月停下筆,活動活動僵硬的脖頸和腰部。
拿木箱作為桌子,偶爾吃個飯還行,真要工作,還是得想辦法換個正兒八經的桌子。
她舉起畫得滿滿當當的捲軸,對著光滿意地欣賞。
效果還行。
她又額外抽了張捲軸,重新寫下【致識途者圓桌】,簡單交代兩句,隱晦地提了幾句汙染,然後非常直白地提出需要拜託探索者幫忙轉交包裹的需求。
兩張捲軸疊在一起卷好,用綢緞帶子係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單獨放在一個長條的木匣子裏。她這次沒有什麼需要提交的特有物種,這個匣子的尺寸剛剛好。
需要給弗拉維商會的信件則簡單很多,她不清楚首飾的價值,乾脆列了個兌換物品優先表,弗拉維商會估值後直接按照優先表填訂購單就可以。
兌換物品優先表塞進裝首飾的匣子裏,在匣子表麵標註好弗拉維商會。
江攬月站起身,提著兩個匣子走出木屋,一抬頭就和幾頭猩紅眼睛的怪物對上眼。
兩頭在岸邊,三頭在池塘裡,一頭已經登上[島],正掛著中毒的DEBUFF攻擊防護罩。幼生白頭鳥站在驅魔提燈上,啾啾叫著往怪物身上丟風刃。
與白頭鳥輕易能夠割斷巨樹樹冠的風刃不同,它的風刃同它一樣稚嫩,造成的傷害有限,但耐不住它準頭好又聰明,每道風刃都準確地落在同一點,怪物的後脖頸已經露出了森白的骨頭。
江攬月突然的出現暫時中斷了白頭鳥的攻擊,也成為怪物的興奮劑。
充斥威脅和惡意的嘶吼聲拔地而起,在沙弗萊溫室裡貼貼的煉金靈和還在烤毛髮的彗星一同冒出頭來,親眼見證江攬月淡定掏出精鐵長弓,搭上最近材質做出來的白鐵箭矢。
夜間的怪物強度不高,幾聲破空聲後,怪物躺倒在地,化作幾顆亮晶晶的燼心。
撿拾燼心是彗星很願意乾的工作,但它剛剛洗完澡,江攬月不許它出門同怪物戰鬥,當然也不許它下池塘。
——彗星這樣大一隻,洗一遍也是很累的。
幼生白頭鳥也很願意乾這樣的工作,但它還在幼生期,夜間江攬月不許它出防護罩範圍內。
撿拾燼心的工作很難得地落在江攬月身上。
她站在信箱前,設定好通訊點,把兩個木匣一起塞進信箱裏,然後脫下鞋子挽起衣袖和褲腳,一手握著精鐵長弓,先撿掉島上掉落的燼心和箭矢,再走進池塘。
丟丟魚群四散奔逃,月光魚群很親近地圍上來,在她身後拖出一條閃亮亮的月光。
最近池塘裡的水似乎漲了些,最高處已經可以漫過她的膝蓋,倒是依舊很清澈。她彎下腰,很準確地摸到燼心和箭矢,然後直起身。
接下來隻有岸邊那兩頭了。
江攬月想著,就近爬上木質棧橋。
木質棧橋經過了一次升級之後高度有所變化,她要爬上去稍微需要用點力,右腿踩上去時一滴冰涼的水濺在她的臉頰上。
江攬月偏著頭拿肩膀上的布料擦臉頰上的水珠,心想:下次直接從池塘裡過去算了,木質棧橋變高之後爬上來不怎麼方便——
一滴冰涼的水落在她的鼻尖。
她一怔,第二滴、第三滴接踵而至,眨眼間在夜幕中串成薄薄的簾。
這是一場早就被預告的雨,雖然不知道是否會按照預測中的發展,但終於落下。
不知道其它求生者感受如何,許多種想法從江攬月的腦海中飄過,最後匯聚成一句:她的防水塗料大業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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