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攬月想起來,塞勒涅一族存在的時候,翡翠海還是一片汪洋。
那塞勒涅庭院有類似於燈塔的作用也很正常了。
這項意料之外的小技能在暴雨季沒什麼太大的用處,這個天氣求生者基本沒辦法出門。但在即將到來的災厄季中,誰能拒絕在一片濃霧中探索時,回頭就能看見庇護所散發出的亮光呢?
江攬月就可以拒絕,畢竟她有隨身地圖。
那麼這個小技能對於她來說就沒什麼意義,反而可能在災厄季吸引來怪物的攻擊,得看看能不能關掉。
她如此想著,開啟地圖,然後在標著庇護所的標點之上,發現了一個燈塔形狀的圖示。
這是什麼?
江攬月和彗星一起縮在綿綿鬆鼠和白頭鳥聯手搭建出來的小角落裏,試探性地戳了一下圖示。
【塞勒涅燈塔:塞勒涅居住的島嶼總是被迷霧籠罩,當友人來訪,塞勒涅的燈塔會為它們指明方向。當前等級可繫結一位友人,簽訂雙向契約後,求生者可通過燈塔查詢友人方位,最遠查詢距離100km;友人可通過塞勒涅燈塔感知庭院位置,在得到求生者許可後,友人每九十九自然日可以通過燈塔進行一次傳送,最遠傳送距離100km】
短暫的沉默之後,江攬月關上地圖,重新摸上白頭鳥的羽毛。
是的,她還是太裝了,誰說燈塔沒用的?這可太有用了!
這不就是個傳送陣嘛!
轉眼間,燈塔已經繫結上了一隻白頭鳥。
白頭鳥的腦子變得更不清醒了一些,綿綿鬆鼠沒辦法讓它固定在原地,就貼著白頭鳥說些臨別時的話——主要是按照江攬月同它強調的,說看見綠色的濃霧時,要使用燈塔傳送來江攬月的庇護所。
綿綿鬆鼠也不知道白頭鳥聽不聽得懂,隻能在白頭鳥還沒有徹底控製不住的時候一遍遍重複,企圖起到一個洗腦的效果。
江攬月決定把空間留給這對不懼怕這場雨的好朋友,撐起雨衣帶著彗星三兩步往庇護所的方向跑。瀑布一樣的雨水不怎麼溫柔地砸在她們身上,她憋了氣,在雨中跑了兩步,忽然頭上的壓力一空。
她停住腳步,抬頭,看見把雨水隔絕在外的圓圓穹頂。
庇護所升級,連帶著防護罩也完成了自我更新換代,可以識別雨水。
江攬月露出個有些牙疼的表情——不用想都知道能源石的消耗會恐怖到什麼地步。
但很快她就顧不上心疼了。
能夠遮擋雨的防護罩帶來完整的視野,記憶中簡單的小木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已經稱得上精緻的庭院。
她此刻站著的位置是庭院的入口,身前是到胸口的雙開木門,木門兩側不是當初的木質柵欄,而是某種堅韌枝條編製成的籬笆,比木門高出一大截,看起來很適合攀援一些蔓生植物。推開木門,兩側分別是勘測者信箱和希格露恩的訓練場,青石鋪成的道路從腳下彎彎繞繞地通往一座雙層石屋,地基稍微高出地麵一點,二層正中央的陽台寬闊,拱形的窗戶上掛著她很久以前從某個木質寶箱裏開出來的安珀石風鈴。
同升級前一樣,屋子在庇護所稍微靠左的位置,右邊排著溫室和牧場。溫室被玻璃覆蓋,隻能隱隱看見裏麵規整的農田,園丁煉金靈穿梭在其間忙碌;牧場則一目瞭然,兩隻大王雞察覺到恐怖的雨水消失,探頭探腦地從農舍裡走出來,屁股後麵跟了一串毛茸茸的小雞,走路都有些東倒西歪。
瞧著剛孵出來沒多久,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孵出來的。
而石屋左邊則是問號樹和許願池。
說來也奇怪,在江攬月住的還隻是一個四麵漏風的茅草屋的時候,問號樹的樹冠就不高不矮地懸在茅草屋頂部。現在換成一眼就能看出來挑高足夠的雙層石屋,依舊是不高不矮地懸掛在石屋頂部。
應當是在庇護所升級的時候變高了不少。
許願池倒是沒什麼變化,現在也沒到冷卻時間,江攬月繞過到石屋背後,在籬笆的底部發現了嗜血魔藤。
它不知道什麼時候把扣在頭頂上的玻璃罐頂開了,藤蔓舒展,正彎彎曲曲地把自己卷在籬笆上,見江攬月過來,還伸出一點藤蔓尖尖,碰碰江攬月垂在身側的手指。
彗星朝它哈氣。
彗星現在已經是隻很大的狼,就這樣哈兩口氣也要哈得嗜血魔藤搖搖欲墜。
當然不是全然厭惡的情緒,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彗星現在和幼生白頭鳥都能相處得很好,卻老是要和嗜血魔藤別苗頭。
江攬月將彗星從嗜血魔藤的區域裏強製帶離。
她重新站在青石磚的道路上,有些新奇地掃視自己的新庇護所,在這樣的天氣,能源石燃燒自己,讓這裏顯得像個烏托邦。
也許在波雲詭譎的汪洋之上,塞勒涅打造的庭院也曾經被稱為烏托邦。
江攬月身上還滴滴答答地落著雨水,就有心情對升級之後顯得空蕩不少的庇護所做出規劃。
如果她沒猜錯,這次更新,應該是把池塘中央所有的陸地部分都被規劃進了庇護所範圍內。
有了充足的空間,牧場和溫室不必放得那樣擠,完全可以把牧場挪到庇護所最右邊;許願池可以挪到右側的正中央,空出來的土地可以種些有特殊效用的花花草草,比如能穩定精神的響風鈴和能夠短暫驅除霧氣的熒光絨球什麼的;籬笆也要利用起來,嗜血魔藤和還沒有種下的迷蹤藤蔓要佔去一部分,剩下的部分可以種植一些花期比較長的蔓生植物——誰又能拒絕一個春意盎然的小院子呢?
江攬月計劃得起勁,也沒忘記濕漉漉的彗星。
雨過大了,就算隻是暴露在其中兩三秒,毛生長得相當厚的彗星也變成了一頭落湯狼。它幼生期的時候有過甩水甩江攬月一身的經歷,現在正在遠離江攬月的、靠近牧場的一邊,呼嚕呼嚕地甩毛。
這回倒是沒有濺到江攬月身上的風險,但是把大王雞一家淋成了獃滯的落湯雞。
江攬月的眼睛裏浮現出輕快的笑意。
她沖彗星招招手。
“走吧,回去洗澡。”
彗星依言走過來,跟在江攬月身後,
江攬月三兩步踩上階梯,站在那扇比木屋要大個兩三倍的入戶門前,輕輕吸了一口氣。
說實話,她現在有些小小的忐忑和期待。
懷揣著忐忑和期待,她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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