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機械狂潮
通道很深，坡度很陡，方正走了至少五分鐘纔到底
越往下走，周圍的牆壁就越光滑，最後已經完全變成了金屬質感，表麵泛著冷硬的光澤
通道盡頭，是一個圓形的巨大空間
方正站在入口處，目光掃過眼前的景象，一時間竟有些失語
那是一個個巨大的培養罐，密密麻麻排列著，從腳下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
每一個培養罐都有三四米高，裡麵灌滿了淡綠色的液體
而在那些液體中，漂浮著人
或者說，曾經是人
方正走近最近的一個培養罐，罐體表麵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他用手套擦了擦，透過玻璃往裡看
裡麵漂浮著一具男性軀體，**著，身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管道
那些管道連線著他的血管、神經、內臟，管道的另一端消失在培養罐的底部
他的麵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金屬光澤。
方正退後一步，目光掃過其他的培養罐
有的裡麵是完整的軀體，有的隻有一部分，一隻手臂，一截脊椎，一顆孤零零的頭顱，相同的是它們全都是金屬質地
那些頭顱的眼睛緊閉，表情安詳，彷彿隻是睡著了
“這是在……製造械徒？”
方正想起安德烈說過的話，銀月王國和南大陸機械帝國一起建立的研究所，專門研究用機械成神的設想
他繼續往前走，穿過一排排培養罐，來到空間的中心
那裡有一個巨大的控製檯，上麵的按鈕和螢幕都已經熄滅，顯然早就失去了能源
控製檯前的座椅上有一具穿著研究服的金屬骷髏，在它的雙腿上放著一個筆記本
方正上前拿起，丟進揹包裡，雖然他對這裡的事情很感興趣，到現在並不是檢視的時候
當前最主要的目的是，尋找這裡的能源裝置
方正在這個控製廳中，搜尋了一圈，終於在控製檯下方發現一個隱藏的通道
從通道一路往下，又是一個龐大的空間，隻是這個空間中隻有一個東西
在中間處豎立著一個一個直至天花板頂的透明培養罐
在裡麵懸浮著一個機械的頭顱
它比正常人類的頭顱大上至少兩倍，通體由某種暗金色的金屬構成，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紋路
那些紋路比他見過的任何魔導裝備都要複雜百倍，層層疊疊，交錯糾纏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方正仰頭看著那個金屬頭顱，那半閉的眼睛突然閃過一絲幽藍色的光芒
一瞬間方正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凝固了，他感受到了某種難以名狀的東西，古老，龐大，冷漠
方正身上的冷汗瞬間浸濕了衣服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那道幽藍色的光芒隻是閃爍了一瞬，但方正敢肯定，自己絕沒有看錯
他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握刀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白
一秒，兩秒，三秒……
那顆巨大的金屬頭顱沒有任何進一步的反應，那雙半閉的眼睛依舊半閉著，彷彿剛才那道光芒隻是光線折射造成的錯覺
但方正不敢賭
他緩緩後退，每一步都輕得像踩在棉花上，眼睛死死盯著那顆頭顱，生怕它突然睜開。
一直退到通道口，他才猛地轉身，衝出來來時的通道
一口氣跑回上層的大廳，方正才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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