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不再說話,接收了獎勵,將東西放進了廚房。
天已經快黑了,可溫度卻絲毫沒有下降的意思,樓下的綠化樹葉片幹燥蜷曲,室內的何洛覺得燥熱非常,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好像越來越熱了。
何洛一邊清理地上的辣椒水,一邊用手扇風。
清理完,她躺在硬床板上思考人生。
繫結係統的倖存者在少數,不知其它的係統態度如何,她這個係統是見不得她休息的,似乎很迫切的希望她能成為優秀的候選人。
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問題,何洛對生活品質也挺有要求的,她平時累死累活996賺的那點兒工資基本上全都用在住和吃上了。
不然也不會一個人租住兩室一廳的房子。
吃,她都是在外麵吃,從來沒自己做過。
硬床板上實在沒法兒睡,何洛一邊想著要找機會出去多收集點物資,一方麵又想著外麵的隱形怪物要怎麽對付。
這一覺睡的並不踏實。
高溫下,沒有空調,何洛身上的汗水像雨水般成股流下,熱得要命的同時,一個毛茸茸的腦袋一個勁兒的往自己懷裏鑽,何洛下意識的抬手擼了一把,聽到一聲嘶啞難聽的“喵”。
求生遊戲第二天一早,何洛一個激靈坐起身來。
睡覺前緊閉的臥室門此刻開了一道縫,床腳,一隻似貓非貓的東西翹著尾巴,張嘴發出喑啞難聽的貓叫聲。
說它像貓,是因為它的體型跟招財幾乎別無二致,說它不像貓,是因為它身上沒有貓毛,反而像是人皮,它的尾巴擺動出生硬的弧度,那雙眼睛,則像玩偶娃娃的眼睛,毫無生命力。
“招財?”何洛試著叫了一聲,那東西毫無反應。
何洛屈起雙腿,小心翼翼往後退,那東西看著何洛的動作毫無反應,隻用一雙無神的眼睛死死盯著,令她毛骨悚然。
何洛也盯著它的眼睛,側過身,從床上下來,同時,從一旁摸過剔骨刀。
那東西忽然呲牙威脅,何洛舉刀對峙,它一跳而起,身體直直撞了過來。
何洛彎腰躲過,一迴身,一人一貓對調了位置,電光火石之間,那東西尖利的爪子在何洛的胳膊上留下長長的血痕。
養貓人很習慣這樣的痛,何洛迅速將身上的短袖脫了下來,接著將匕首伸到貓臉前,忽上忽下的頻繁戳刺,貓會下意識捕捉快速移動的東西,趁其不備,何洛抄起短袖,兜頭將其蓋住。
突然的黑暗讓怪貓找不到攻擊方向,隻能在衣服下胡亂撲咬,何洛瞅準時機,隔著毯子一把按住其背部,怪貓瘋狂扭動身體掙紮,何洛兩隻手齊上,幾分鍾後,怪貓終於安靜下來。
將衣服掀起一個角,一個不甚圓滿的貓貓頭正被按著懟在地上,一見到光,它又來了精神,扭頭拚命想咬何洛,何洛捏住它的脖頸提溜起來。
命脈被抓,怪貓反抗不得,俘虜般被拎出了臥室。
來到客廳,何洛第一時間發現窗戶下貓籠裏的仿生人不見了。
將怪貓關進籠子,何洛看著它尾巴的生硬弧度,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將剔骨刀掏出來,籠子裏的怪貓立刻站了起來,呲著牙恐嚇。
何洛可不怕這個,她一手按住怪貓頭,一手持刀,“歘!”的一聲,捅進了怪貓的屁股。
電火花閃爍,肉粉色的皮下顯出電路,拔出刀,怪貓的屁股上留下一個刀口,從那裏隱約看得見裏麵的電線。
這隻怪貓,是昨天那隻機械仿生人變的。
將刀收起,怪貓停止了呲牙。
不知該如何處理這隻貓,何洛隻好先將此事拋之腦後,並將貓籠子的鎖又緊了幾道。
一夜過去,她有些餓了。
從冰箱裏拿出速凍餃子,何洛煮了二十個,還燙了幾片生菜葉,蘸著蘸料吃了個肚飽。
微信群裏有了新訊息。
奇思妙想小姐:各位鄰居,誰家有多的吃的嗎?我出高價買。
老子天下第一:就你有錢。
何洛沒迴複,她的食物儲備也不是很充足。不過她想試試有沒有機會出去一趟。
遊戲係統現在沒有開啟交流與交易頻道,她猜測遊戲的意圖一方麵是想讓求生者們把重點放在周圍的生存環境上,一方麵是刷人。
畢竟從一開始,遊戲係統就警告過,新手保護期隻有10天,10天之後,生存難度會加大。
在何洛看來,加大生存難度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減少食物,等到10天時間一過,找不到食物又沒有囤貨的人,就隻能依賴平台交易了。
她得抓緊時間,多多囤夠物資。
觀察樓下的透明人,十一個少了三個,並且都沒有移動位置。何洛將位置記在心裏,拿上剔骨刀和雙肩包出了門。
剛出門,何洛就感覺到屋內屋外的溫度差。
本已經覺得屋內夠熱了,可門外,更是像蒸籠一般。
空氣粘稠的讓人呼吸不過來。
何洛穩了穩心神,從樓梯間下,一路來到10樓,與昨晚不同,她聞到了淡淡的臭味。
下到9樓,味道更臭。
後腦彷彿有根神經被人捏住,瘋狂跳動和警告,何洛戴上口罩,捂著口鼻,小心翼翼往下走。
越往下,味道越臭。
“招財?”何洛輕聲叫。
沒有貓貓迴應。
反而樓梯間裏嗡嗡的聲音越來越響亮,濃鬱的臭氣和悶熱的體感溫度,加上光線的昏暗,讓何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到了8樓,何洛剛一轉彎,就看到一具殘屍躺在地上。
僅僅一個夜晚,屍體上就覆滿了蒼蠅,樓梯間的蒼蠅群宛如一片黑雲,在空中上下翻騰。
盡管隻是驚鴻一瞥,何洛也看到那被黑雲覆蓋的屍體上,有白色的蟲子拱來拱去。
是蛆!
視覺和味覺的雙重攻擊讓何洛yue了出來,將弄髒的口罩一摘,何洛掉頭就跑。
成群的蒼蠅察覺到活人的氣息,緊隨其後。
剛爬到10樓,何洛衣袖上就落了好幾隻蒼蠅。
她瘋狂擺手,渾身抖動,隻聽得身後的嗡嗡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何洛一咬牙,推門跑出了樓梯間,她反手想將門關上,但蒼蠅太多,巨大的推力讓何洛計劃落空。
何洛一邊往後退,一邊將雙肩包拎在手上掄。
這些蒼蠅彷彿有計劃一般,四麵包抄,一點點的將包圍圈縮小,將她往絕境逼退。
何洛小幅度的往電梯方向挪動。
她掄包動作不停,另一隻手迅速按下電梯下行鍵,幾秒鍾後,電梯從一樓開始上。
何洛的力量很快用盡,她掄包的幅度越來越小,衣袖上、頭發上,甚至臉上都落下了蒼蠅。
何洛隻覺得渾身發癢,她從沒覺得電梯上行這麽慢!
不會要死在這兒了吧!
“扣扣,扣扣,扣扣”充斥著蒼蠅群嗡嗡聲的空間突然傳來小心翼翼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