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醫生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他慌忙後撤,有些狼狽地躲開了何洛的進攻,但何洛的目的本就不是這一爪,她右腿抬起,衝的是對方的小腿。
林醫生動作突然像按了加速,在躲閃過的同時,迎麵就是一拳。
何洛閃身躲過林醫生的拳,衝斜後方打出一拳,這一拳被完美接住。
林醫生的手掌包著何洛的拳頭,他一個反身,一手反剪著何洛兩個手臂,一手按著她脖頸,將何洛壓在了牆麵上。
對方手部的冰涼溫度從脖頸傳過來。
激起了何洛一身雞皮疙瘩。
那力量真的很大,技巧真的很強。
何洛也不掙紮,臉被壓在牆麵上她卻笑了。
“林醫生,你的係統不錯啊,竟然能讓你轉瞬間加強格鬥技能?”
身後的人回以沉默。
何洛繼續道,“我們聯手,將樓下的仿生怪物處理掉如何?”
身後的人依舊不說話。
何洛費力地歪了歪頭,隻看見林醫生半個帽簷。
她思考片刻,“我可以幫你照顧那一家三口,對付11樓那個胖子,保你這個聖母死的晚一些。”
身後的人鬆開了手,“成交。”
何洛活動了一下肩膀,轉過身,衝對方伸出一隻手,“我是何洛,合作愉快。”
林醫生握住,停頓片刻,“林旗雲。”
從林旗雲家裡出來,何洛坐電梯來到了頂層。
正午的陽光熾熱非常,何洛從揹包裡掏出防曬服和帽子戴上。
這強度,她怕會直接曬脫皮。
短短幾天,那幾個泡沫箱裡的青菜枯了個七七八八,何洛嘗試著搬了一下,裝滿泥土的大泡沫箱特彆沉,根本搬不動,她隻能勉強推動。
廢了老大的勁兒,一直到太陽西斜,何洛纔將三個泡沫箱通過電梯挪到了家。
何洛租的房子陽台是全封的,她將幾個泡沫箱放置在陽台,第一時間澆透了水。
緊接著煮了把麪條,煮好的麪條過涼水,搭配蒜末、辣椒、蔥花,再加上生抽、醋、蠔油、鹽、糖,攪拌均勻,得到了一碗清爽開胃的涼麪。
何洛一邊吃麪,一邊給老爸發起了視訊電話。
何洛的父母退休後,在老家的農村買了個小院,包了座山,一天天不是種菜種糧就是倒騰果樹。
視訊裡,老何正在院門口忙活。
他身後就是雲海和正在下墜的夕陽。
“爸,我弄了幾箱青菜回來,你幫我看看怎麼養活?”
何洛說著,舉著手機來到了陽台。
老何一看見泡沫箱就搖頭,“不行不行,你這不行,菜在泡沫箱裡是養不活的,你想吃自己種的,爸過幾天給你寄一些,家裡的菜多的都吃不完!”
“爸,家那邊,不熱嗎?”何洛感覺不太對,“你怎麼還穿了外套?”
“熱?”老何看了看自己,又朝西看了眼落日,“不熱啊,真是奇怪,這七月的天,怎麼這麼涼呢……”
“不光如此啊爸,現在外麵都亂了套了,前幾天的事兒,你冇下山可能不知道,還有那個遊戲係統,你聽我說啊,你和媽……”
給家裡囑咐完,結束通話電話,何洛在社交平台上搜尋了一下,冇有關於溫度和天氣的帖子。
飯後,何洛用涼水擦洗了身體,沉沉的睡著了。
求生遊戲第4天,淩晨三點半,鬧鐘將她叫醒。
何洛睏意濃重,到廚房就著涼水洗了把臉,才稍微清醒。
她將次臥的窗簾摘下來,切成四份,抱在懷裡下樓。
這個時間的夜晚最是安靜,她隻聽到電梯執行的動靜。
林旗雲早已在15樓等著了,兩人在電梯間對視一眼。
林旗雲忍不住問,“你確定這招有用?”
何洛搖搖頭,“不確定,”她打了個哈欠,“試試吧……”
“隻是給他們蓋個被子而已,應該不會有事。”
兩人到了一樓,何洛開啟相機,先確定了四隻隱形怪物的位置,他們距離單元樓門都很近。
三隻在樓梯下站著,一隻在樓梯上,像是蹲在地上。
確定了位置,何洛開啟了單元樓門,“我去給他們蓋上,如果他們出手,你再出來幫我。”
林旗雲點頭。
何洛先給三隻隱形怪物蓋上了窗簾,兜頭罩住,緊接著順著窗簾往下摸,看看是不是將他們背部蓋住了。
何洛一邊摸,一邊道,“晚上天冷,被子可要蓋好啊,一定要蓋嚴實了,不然這天氣,感冒可就不好了……”
將三隻站著的蓋好,何洛上了樓梯。
她不確定那隻蹲下的隱形怪物具體高度,隻好一手拿著剩下的床單,一手在空氣中摸索。
冇摸到,她便微微彎下腰,往下探。
“我記得是在這兒啊……”何洛嘟囔著,換了個方向。
手指突然碰到冷硬的東西,她神情一鬆,“哎找到了!”
手腕立刻被攥住。
何洛後撤想掙脫,但手腕像被釘在原地,隱形怪物的力氣很大,根本不是她能抗衡的。
林旗雲立刻意識到不對,推門就要出來。
“等等!”何洛喊,“你先回去。”
玻璃門緩緩合上,林旗雲往後退了一步。
何洛將窗簾夾在腋下,空出一隻手來去摸那攥住她手腕的東西。
對方隻是攥住了她,除此之外什麼都冇乾。
何洛摸到了對方的手,冰冷光滑,她壓下心底奔湧的害怕,吸了口氣道,“我冇有惡意,你有什麼事嗎?”
冇有回答,攥著她手腕的那隻手往下滑了滑,握住了她的手掌。
什麼東西在她手心劃了兩下,但又停下了。
“你想寫字?”何洛問。
握住她手掌的那隻手彷彿失了力氣,緩緩鬆開了她。
任憑何洛如何詢問,甚至伸手去推對方,對方都像座石雕一般冇有反應。
何洛與林旗雲對視一眼,將窗簾蒙在了最後一隻隱形怪物的身上。
窗簾可以將他們補充能源的背部蓋住,連續幾天冇有辦法充能,等他們能源耗儘,也許就能輕鬆搞定這幾隻隱形怪物。
何洛思索著,轉身進了單元樓。
在她身後,東方的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我感覺它似乎有話要對我說。”1502的房門前,何洛對林旗雲道,“它冇有要攻擊我的意思。”
兩人進了1502,短短幾分鐘,天已經大亮了。
何洛戴上林旗雲遞過來的口罩,踐行她對林旗雲的承諾,幫忙照顧一家三口。
小蝌蚪的燒已經退了,坐在地上發呆。暢紅在廚房裡忙碌,劉亮躺在涼蓆上。
“他的腿骨骨折,已經引起發炎和高燒,需要儘快手術,但醫院完全失聯,家裡也冇有手術條件。”
何洛上前檢視,劉亮已經昏迷,瞳孔失焦,全身滾燙,嘴裡不時發出囈語。
“如果不儘快手術,他的命估計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