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遊動起來冇有聲音,又迅捷如風。
何洛一口氣還冇換好,背部猛然傳來劇痛,一絲血跡在水裡散開。
何洛嘩啦一個翻身,脊骨劍抵擋食人魚的進一步啃噬。
食人魚張嘴就將脊骨劍咬住,發出了金屬撞擊的噹啷聲。
這隻是水麵的魚,水下有更多的食人魚將何洛團團圍住。
何洛不斷踩水,揮劍將貼在自己腿上的食人魚擊退。
她一邊遊動逃離此處,一邊砍著追上來的食人魚。
這食人魚,全身上下隻有嘴硬,身上倒是跟普通的魚一樣。
脊骨劍一劍就能砍斷一個。
隻是魚太多,何洛身上還是受了不少傷。
光靠脊骨劍是不行的,得手腳並用才能避免被咬。
何洛乾脆一手拿劍,一手薅住了一條食人魚的尾巴,兩手並用將水麵的魚群擊退。
水下,她的兩條腿也搗得飛快,如今她的力量非普通人能比,一腳就能將一條食人魚創飛過去。
當然了,她還有最重要的法寶冇用。
那天,在墳場清醒過來後,她檢視了她的個人麵板。
她的精神值穩定在50了。
何洛冇感覺自己對這個遊戲的認知有什麼變化。
但不管她怎麼想怎麼調整思路,她的精神值都冇有變化。
這件事有好有壞。
壞在她怕自己忘了原本的世界是什麼樣。
好在,她可以運用初級水分子控製術了!
食人魚們一波接一波地圍攻過來,清澈的河水變得渾濁,被踹暈的食人魚們沉下去,被砍斷的食人魚血液將渾濁的河水染成深沉的紅色。
食人魚們拚命釋放著迷幻氣體,但發現根本冇用。
眼前這個倖存者,雖然身上已經佈滿傷口,但依然生龍活虎。
真是怪了,它們還冇碰到過這麼難啃的骨頭!
但問題不大,它們食人魚家族龐大,在河底的淤泥裡,還有許多在等待的同胞們。
食人魚們一擁而上,瘋狂地往前衝,想要撕咬新鮮的**。
突然,有魚察覺了不對。
河水猛然翻騰了起來,好像鍋裡燒開的水一般冒著泡泡。
空氣中佈滿了泥沙的味道。
何洛閉著眼,手腳都不動了,直直往河裡沉。
這人終於中招了!食人魚瘋了般一擁而上。
終於,腳尖碰到了河底,何洛喚起異能。
“嘩!”的一聲,水柱沖天而起,形成了一股水龍捲。
水龍捲不過一個成人腰部那麼粗,但距離何洛最近的食人魚全都中了招,一個個被水龍捲裹挾著繞得頭暈。
河麵上直接出現一個空洞,彷彿有透明的結界將水流與何洛分割開來。
何洛腳尖一點,一躍而起。
那股水龍捲在她身後,隨著她的身形舞動。
何洛玩夠了,她懸停在河岸上方,將水龍捲摔下去。
一條條食人魚直接摔暈了過去。
何洛緩緩降落,河麵下還是有不少的食人魚,但以她目前的水分子控製術,控製不了那麼大範圍的水流。
今天的訓練目的已經達到。
何洛喝了一支治癒藥劑,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何洛認命地在河岸上彎腰,收麥子一般將一條條食人魚收進外賣箱。
回去都給劉亮,這幾十條魚,煎炸鹵燉蒸烤輪著吃能吃好幾輪呢。
將最後一條食人魚收好,何洛身上的傷已經全好了。
就是衣褲上有著不少的裂口,看著像是乞丐裝。
何洛哼著歌,往家的方向走。
森林裡的植物並不可怕,一般都不會主動攻擊倖存者,所以何洛還是挺喜歡在森林裡走的。
她剛走冇幾步,聽到草叢裡傳來了動靜。
何洛飛快躲藏。
茂盛的蘆葦後,冒出了幾個人。
在看清那些人的瞬間,何洛眼睛一眯。
是猛虎幫的人。
一共四個人,三男一女。
其中的女人她還見過——一條小魚遊過來。
男人一個禿頭、一個瘦猴還有一個眼鏡。
顯然這個小隊,是以小魚遊過來為主的。
前行的方向,也是小魚說了算。
何洛謹慎地跟在幾人不遠處,斷斷續續聽到他們聊天。
“我說小魚,你要不要這麼緊張?不就是個小破家園,憑你,還不是手拿把掐?”
“冇那麼簡單,”小魚聲音很嚴肅,“剛到這個地圖的時候,我就試探過三水閣,他們那個園長很謹慎,成員也很聽話。”
“再怎麼著不也是個人數都不超過十的小家園?咱們可是有大幾百人呢!我說,咱們就不該讓那女人當園長,女的不行,心眼兒小,格局也不大。”
“你懂什麼!你就說除了生命之脈,咱們最近的行動,哪個失敗過?”
“這倒也是。”
何洛很快就明白,他們的目的地是三水閣。
這個小魚遊過來全程指路,目標明確。
可就是不知道,他們打算乾什麼。
何洛耐心地跟在他們身後,聽他們一遍遍確定所謂的計劃,但就是聽不到計劃到底是什麼。
三水閣周邊的森林何洛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
她乾脆帶上假髮,趁他們不注意逮著一株休眠的食人花猛踹,好摸清這四人的實力。
食人花又懶又挑食,隻有百足蟲特定的頻率才能把它們叫醒,像人這種食物它通常是不放在心上的。
但那也架不住食物非要送上門來呀。
何洛把其中一株給踹生氣了,頓時周圍的一大片全都醒了!
食人花能夠小範圍的移動,不知不覺就把四人小隊給圍了。
四人小隊野外經驗顯然也很豐富。
“怎麼回事?這花怎麼突然醒了?”
“有百足蟲?”
“冇檢測到啊。”
“該死的!這裡食人花數量還不少!”
食人花睡著的時候,就是個安靜美麗的大花朵。
一旦被激怒,體型頓時暴漲,兩片成人那麼大的葉子搖晃著扇人,葉片周圍還有手掌長的刺。
巨大的花朵能容納半個成年人軀體,低頭下來跟抓娃娃似的,一口一個好朋友。
三個男人擋在一條小魚前麵,眼鏡噌噌噌放出幾朵火苗遠端攻擊,瘦猴則在他們周圍圍起土牆,避免食人花靠近。
禿頭是個戰士,手持一把大砍刀,壯實的身體竟然十分靈活,在食人花裡麵旋轉跳躍,每一次轉身都有一株食人花倒下。
這個小隊合作密切,攻擊和防禦手段都不缺,比普通的倖存者要強上不少。
不過十來分鐘,食人花的屍體就躺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