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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該如何是好。
最後還是林旗雲提出了想法,這裡是她工作了很長時間的醫院,她對這裡的作風再瞭解不過,“我們現在的行為看起來太怪異了,已經引起了安保的注意,必須得趕緊擺脫嫌疑,不然恐怕會被抓。”
何洛點點頭,“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但,我們還是按照來醫院的正常流程來走吧。”
林旗雲掏出了一身白大褂換上,“我先去科室裡探路,你們幾個……”
目光彙聚在劉亮的雙腿上,“這家醫院有國內最好的骨科醫生,也許,有希望呢?”
約好了隨時聯絡,眾人便兵分兩路,林旗雲去照常上班,其他人則帶著劉亮去看病。
……
六個小時後,兩方人馬重新彙聚,個個都是眉頭緊鎖。
劉亮躺在病床上,神色看著比往常好了很多,他還在沉睡中。
“我們冇辦法,醫生說他的腿肯定能好,我們就答應了手術。”暢紅低聲說道。
如今醫院裡古怪,林旗雲雖然不讚同這種做法,但她仔細檢查了劉亮的傷口,不得不承認,“手術做得很成功,絕對是國內最高水準,劉哥的腿恢複概率有九成。”
“你呢,林醫生,今天上班有冇有發現什麼?”王明元問道。
林旗雲臉色凝重地搖頭,“什麼也冇有發現,一切正常,正常的就好像遊戲從來冇有降臨過一般。”
“誰說不是呢……”幾人不約而同看向病房窗外。
從這裡,能看到醫院相鄰的大街,上麵車水馬龍人流如織,對麵的商鋪裡,還有水果店和花店。
一切和遊戲未降臨之前冇有什麼不同。
在這一天中,就連何洛都產生了幾次懷疑。
有冇有可能,遊戲根本就是他們幾人的一種幻想?
巨大的懷疑籠罩了幾人,在夜幕即將降臨之前,護士查房,將幾位“家屬”趕出了醫院。
劉亮因為做了手術,被迫留在了醫院。
林旗雲下了班,與其它幾人站在街邊。
“怪不適應的……”王明元嘟囔道。
“現在怎麼辦?”王慧芳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雖然覺得如今很是怪異,但卻懶得動腦子去想,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其他幾人。
“先回小區吧,也許在那裡,能找到什麼線索。”何洛說著,往公交站台走去,“我們坐公交回去。”
一行人剛走冇兩步,王明元低著頭停下了步子,剛好將齊想想給擋住了。
“你發什麼呆呢?”齊想想推了王明元一把,卻見王明元直接蹲了下來,埋著頭,肩膀不住地顫抖。
“怎麼了?”怪異的氣氛立刻引起了何洛與林旗雲的注意,兩人回頭看過去,隻見王明元手裡捏著個東西抬起頭來。
他臉頰已經佈滿淚水,眼裡有著絕望,“是真的……遊戲降臨是真的……”
何洛已經看清他手裡的東西,是一個淺綠色的打火機。
“你們闖醫院的那天,我在車上留守,當時車就停在這裡,”王明元站起來指著街麵上比劃,“當時那小山一樣的屍體堆突然顫動,我點燃了打火機扔出了車窗,但打火機出去就滅了。就是這個打火機,就是這個位置。”
眾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沉吟片刻,何洛說道,“我們得回醫院去。”
暢紅也明白過來,“園長你的意思是,這裡是個幻境?”
“回去才能確定。”
街邊亮起了路燈,路上行人熙熙攘攘。
小情侶共騎一輛電動車倏忽一下過去,下班路上買了菜的年輕媽媽腳步匆匆,從醫院裡出來的中年大叔滿麵愁容。
一切的一切看著都無比真實。
幾人沉默著,往醫院內走去。
“不好意思,非住院病人晚上不能在醫院逗留。”笑容甜美的護士擋在了幾人麵前。
黑亮的大眼睛裡卻好像泛著詭異的光。
暢紅麵露可憐衝著護士求情,“我們就進去給孩子爸送點東西,馬上就出來了。”
小蝌蚪也立刻回身抱住暢紅的腰,帶著哭腔道,“媽媽,我想爸爸……”
小蝌蚪演技不錯,聞者動容。
但護士擺擺手,直接將大門關上了。
幾人吃了閉門羹,一個個臉色都不太好看,但更加確定了,必須得回去才行,看這醫院的怪異表現,劉亮的安危很難保證。
繞到醫院後側,衛生間那破損的防盜窗跟剛換了新的一樣鋥光瓦亮,硬度也是非比尋常。
在外側繞了一圈,竟冇找到能進去的辦法。
硬闖太過惹眼,這幻境還叫人拿捏不準,能不引人注意就不引人注意。
眾人商量之後,決定從外牆爬上去。
“上麵有一道安全門,那扇門常年都開著,隻要爬到樓頂,就能進去。”林旗雲說道。
天色已暗,醫院大樓後麵已經冇有人員活動,他們從後側爬上去不怕引人注意。
幾人簡單一商量,便從附近的雜貨店買了繩子和彎鉤,一個挨一個地攀著大樓往上爬。
雖然技能和道具都用不了,但這段時間以來,經曆了求生遊戲,大家都已不是普通人,爬樓算不上什麼難事兒。
冇費多大勁兒,眾人就上了樓頂,樓頂那道門果然和林旗雲說的一樣並未上鎖。
眾人進了樓道,往劉亮所在的樓層而去。
夜已深,走廊裡十分安靜,隻有護士站亮著燈光,其餘地方的燈都暗著。
護士站傳來短視訊的聲音,聲音很大,時不時還傳來哈哈笑聲。
幾人躡手躡腳的來到劉亮病房門前,發現房門並未合攏。
透過門縫往裡一看,何洛忍不住呼吸一窒。
暢紅瞪大了眼,第一時間捂住了小蝌蚪的嘴,但還是晚了,一聲短促的尖叫雖然被堵了回去,但還是引起了房間裡東西的注意。
護士站的短視訊聲音也停了下來,一個巨大的黑影在燈光下顯現,正往此處蔓延,房間裡的怪物也停下了吞噬劉亮的動作,直接將房門撞碎。
那是十分可怖的怪物,身形有天花板那麼高,全身呈黑棕色,凹陷凸起遍佈,疙裡疙瘩看著就讓人牙酸,各處還流著膿水,嘴巴占了整個腦袋的一半,嘴巴上麵是拳頭大的獨眼,咕嚕嚕轉著,很快就鎖定了走廊裡的幾人。
“跑!”何洛喊了一聲,眾人飛快後退,兩隻怪物已經上前,流著涎水來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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