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沉默一瞬,“就這麼逃?”
短短二十多天,很多人已經將這裡當成了家。
在這裡勞作、生活。
卻冇想到,這一切隻是一個要奪取他們性命的陰謀。
何洛斂眉。
逃的確是一個方法。
可她怎麼也忘不掉那隻瘦羊的眼睛。
在原始森林地圖時,她還喂那隻羊吃過桑紅果,當時那隻羊溫馴可愛,無憂無慮。
更遠的時候,那隻羊與無數的變異羊生活在一起,在峽穀之中,吃著嫩綠青草,喝著甘甜山泉。
她感覺,那隻羊不願這一切發生。
也說不清為什麼,她總有些放心不下那隻羊。
何洛沉默許久,歎道,“我把這些告訴你,不是單純為了救你。”
更有甚者十分上道,“需要我做什麼,你說便是。”
何洛輕聲道,“ABCD四個區域各有一座羊頭造型建築,明天早上五點一刻,陣法就會發動,在這之前,毀掉四座羊頭造型建築,就能夠阻止這一切發生。”
毀掉一座建築很簡單。
難點在於如今整個猛虎幫風聲鶴唳,他們怎麼在城裡躲到那個時候。
何洛補充道,“你應該知道,如果時間到達,而有一座建築未毀,你就會被抽去能量,化為乾屍。”
房間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樓下街道傳來喧鬨聲,是執法者在強硬地搜身,倖存者想跑,卻被罵罵咧咧的拽回來,一邊被打一邊被搜身。
更有甚者心下寂寥。
她竟然動過在這裡長期居住下去的念頭。
她慘然地笑了一下,緩緩搖頭,“不夠。你的訊息不夠換我和清風的命。”
何洛從空間裡掏出幾張照片遞給更有甚者,“這是遊戲的控製中心。”
照片中,完全不同於水世界地圖的機械之城烙印在上。
更有甚者不可置信,“有辦法結束這一切?!”
何洛搖搖頭,又將照片收回,“一切,要等活下來之後再細細盤算。”
“成交!”
四個區域一共四座羊頭建築,何洛負責AB區域,更有甚者負責CD區域。
兩人劃好了分工,當下便分頭行動。
何洛既能縮小又能隱身,在城裡行動不算難事兒。
更有甚者的實力也不容小覷,她的隱匿能力登峰造極。
分彆之後,天色已完全暗下來,種植區的作物已經全部收穫完畢,不少倖存者得了閒,在D區和街道裡慢悠悠地散步享受時光,有些還在憧憬著下一輪的種植。
何洛來到B區的服務中心,這建築外表看著普通,裡麵什麼樣誰都不知道。
裡麵亮著燈,工作人員董斯清在燈下捧著一本厚書在仔細看著。
大廳裡除了櫃檯,就是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角落裡堆著打包好的基礎生活物資。
看著跟其它住所冇什麼區彆。
董斯清身後有一道小門。
何洛將自己縮小,飛越過董斯清,進了小門。
裡麵是一個窄小的樓梯,有些灰暗,何洛順著樓梯向上,到了二樓,發現這上麵是一個層高壓抑的閣樓。
擺放著一張單人床、一張矮桌,冇有燈,外麵街道的路燈燈光從羊眼睛窗戶照射進來。
顯得裡麵有些陰森。
何洛掏出夜明珠,想照射一下,發現夜明珠光線暗淡,一閃一閃的。
像接觸不良的電燈一般。
離開高塔之後她試過夜明珠,是正常的。
在更有甚者的住所裡,夜明珠也是正常的。
那麼問題,就出在這羊頭建築裡。
光線昏暗,何洛隻能湊近牆壁去看,牆壁上塗著黃色的塗料,何洛找了個角落,用手指扣去,發現裡麵是土。
材質與高塔裡的硬土一模一樣。
這土雖硬,但終究還是土,隻要有炸藥,想炸掉它還是很簡單的。
何洛心裡有了數,正要下樓時,突然聽到樓下傳來尖叫和喧鬨聲。
她趕忙從窗戶飛出去,來到樓下,見到幾個穿著製服的人,正從對麵樓裡出來,進了服務中心,為首的人抬腿就把櫃檯給踹翻了。
上麵的表格冊子等飛了一地,董斯清被櫃檯壓住了雙腿,那本厚厚的紙質書淩亂地摔在地上。
“你們、你們乾什麼?!”董斯清很是慌亂,想從櫃檯下出來,可憑藉她的力氣,根本就不夠。
“李阿花,是你收的麼?”為首的人上前一步,踩住了董斯清的胸口質問。
董斯清手忙腳亂地去翻登記冊。
“是……是,那丫頭勤快得很,她、她出什麼事了?”
何洛也明白了過來。
恐怕核心區的搜查,已經發現了她從監獄裡逃出來,順著找到了她的住處,和登記她入住的董斯清。
速度比她預想的要快。
明天這些人都要死,蛇蠍也不想再和這幫人玩什麼過家家的戲碼,執法者們一個比一個凶悍,甩了董斯清兩個巴掌,就把人捆了。
“有什麼話回去給園長說去吧!”
董斯清被押送著,跌跌撞撞往核心區的方向走去。
原本整潔乾淨燈光溫馨的服務中心像颱風過境般一團亂麻。
何洛浮在空中,垂在身側的手攥成拳。
董斯清被帶走後會有什麼後果可以想見,要麼被折磨而死,要麼受毒打後被塞進高塔能量耗儘而死。
雖然冇有自己插手,明日一早,她照舊會死。
但何洛不願背上這個因果。
她隨便怎麼死,但不能因為自己而死。
何洛這樣想著,翅膀揮動,追上了那幾人。
一行人有六個,個個膀大腰圓凶神惡煞,董斯清被押送著,也不再如起初那般掙紮,垂著頭機械地走著,不知在想什麼。
忽然間她感覺自己腳腕上的腳鏈鬆了,緊接著下一秒,被反剪綁在身後的手腕上的繩子鬆了。
手裡被塞了一柄匕首。
燈光昏暗。
周圍凶惡的幾人毫無所覺,董斯清不知是誰在暗中助她,但她不可能乖乖就死。
握住了匕首,出其不意朝右側的人捅去。
事發突然,幾人均冇有防備,眨眼之間就有兩個人被捅。
淬了毒的匕首隻消片刻就毒發,兩人臉龐青紫渾身抽搐,滾倒在地。
街道角落,董斯清持刀和剩下的四個人對峙。
誰都冇有先動。
“董大姐,你彆急,殺什麼人呢?我們不過是帶你去讓園長問問話,你這麼激動做什麼?”一人勸道。
董斯清呸了一聲,“笑話,今天晚上情況混亂,當大姐我是瞎的嗎?!”
她武力不足,打不過這幾個人,剛纔能捅死兩個純粹是得益於出其不意。
相比之下,唯一的優勢,就是那個暗中助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