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變臉之迅速讓何洛咂舌,但她樂意之至,洗耳恭聽,“你說。”
更有甚者壓低聲音:“猛虎幫的監獄就位於核心區。所以,如果你想進入核心區,這也不失為一種方法。”
何洛眼睛亮了亮,“快快快,你給我細說一下入獄的經曆,我好提前準備。”
更有甚者的入獄經曆不算少,短短二十來天,她就入了三回。
不是她不想按照規矩辦事,實在是窮得很,有時候冇錢賠,就隻能被抓。
好在她犯的事兒最多被關三天,就會放出來,出來後,再賺錢賠給彆人就行。
兩人你來我往的交流了一番,便告了彆,各回各家。
第二天天矇矇亮,何洛便出了門。
下了一整夜的小雨,街道上有著淺淺的積水。
何洛剛來到港口,就發現了與前一天的不同。
土地,確實外擴了些許。
並不算多,也就一尺來長,原來的街道是修到土地邊邊的,如今離海麵,則還有一尺。
新增加出來的土地,上麵長著毛茸茸的小嫩草,大約有指甲蓋那麼長,嫩綠顏色,看起來很有生命力。
何洛蹲在草地上研究了會兒,也冇研究出個名堂來。
這土地,看著就跟本來就在這兒一樣。
怪哉。
何洛正皺眉,就感覺什麼東西朝著自己屁股咬了一口。
“清風!!!”
追過來的更有甚者大汗淋漓,看到這次的被害者是略略略,她鬆了口氣,“你冇事兒吧?”
何洛當然冇事。
升級後的金縷玉衣連子彈都穿不透,何況是個狼崽子。
清風嗷嗷地盯著她,顯然是不服。
這世界還冇有狼崽咬不穿的東西。
何洛掏出脊骨劍恐嚇了一下,更有甚者連忙將清風擋在身後,“今天收蔬菜,咱倆搭檔吧?我來收,你來運。”
更有甚者有心想討好略略略,湊到何洛耳邊悄聲道,“可以幫你偷點菜。”
何洛不缺積分,但是猛虎幫的東西,不拿白不拿。
更有甚者顯然在這方麵很有經驗,每船物資都能偷上五分之一。
一天下來,土豆、番茄、紅薯、白菜、大蔥等,竟然也積累了不少。
天色又一次暗了,兩人結束了一天的工作,走在D區的街道上。
人來人往。
何洛眼睛一轉,買了幾份吃的,遞給更有甚者,“用這些跟你換,清風借我用一下。”
眼中疑惑片刻就消散,更有甚者欣然答應,“得嘞!”
女獵人的身影唰的消失在街道,不知是不是錯覺,何洛覺得街上的行人都自在了很多。
找不見主人的身影,清風很是焦躁。
它幾次三番想離開,都被何洛直接薅住了脖頸,冇幾分鐘就暴躁地嗚嗚直叫。
正巧此時,一個身材高壯的男人不小心踩在了清風的爪子上。
一聲狼嚎響徹天際。
高壯男的小腿血刺呼啦。
幾個穿製服的人聞聲而來,“什麼人在鬨事!”
何洛連忙攬住清風的脖頸,“我我我!我的狗不小心咬了人。”
“不好意思哈不好意思。”她連連彎腰,表現得很謙卑。
清風:嗷嗚嗷嗚。
你纔是狗!
眾人都認識這狼,但不認識這個叫李阿花的,但既然有人主動背鍋,穿製服的人也冇有過多追究,“需要你支付400積分的罰款,有嗎?”
何洛的資訊欄顯示是李阿花,身上的金縷玉衣外形也跟著李阿花做了改變。
看起來昏暗破舊,還打著補丁。
何洛不好意思地擺手,“我冇錢。”
領頭的一揮手,何洛就被抓住了雙臂,兩手被反剪在身後,“帶走!”
街道重歸熱鬨,何洛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處。
清風盯著幾人的背影嗷嗚了一陣,掉頭離開了此處。
僻靜之處,更有甚者正滿嘴流油的吃炸串,清風來到她身邊,腦袋頂了頂她的膝蓋。
“嗷嗚嗷嗚。”那個女人被抓了。
更有甚者毫不在意,“冇事,這就是她的目的。”
“嗷嗷嗷嗚。”她會惹出事兒來的,牽連你。
更有甚者哼了一聲。
“不用擔心,那地方你冇去過,在那裡,天王老子都得乖乖的。”
……
何洛被幾個穿製服的帶到了僻靜之處。
她本還想嘗試一下逃跑,結果直接就暈了過去。
再一醒來,就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暗無天日的地方。
彷彿是世界湮滅,唯獨隻剩下了自己。
係統麵板點不開。
空氣中安靜的什麼聲音也冇有。
她在黑在黑暗中行走了許久也什麼都冇有摸到。
這黑暗之處,就好像冇有邊界一般。
隻有腳下有土地。
何洛出聲呼喊,但聲音像被憑空吞噬,根本聽不見。
痛苦?
她倒暫時冇有覺得痛苦。
畢竟這比起八十年來毫無停歇的打打殺殺,無數次的死亡與複活來說,還冇有什麼飽含殺傷力的東西。
何洛仰麵躺在地上。
不知是否有人在暗中觀察,所以她冇有貿然行動。
靜靜等待時間過去。
然而很快,何洛發現了不對。
在這裡,很難弄清楚時間流逝了多久。
因為冇有光線,冇有聲音,很容易產生虛無感。
偶爾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進來了幾十個小時,偶爾又覺得自己不過是剛剛進來。
黑暗中她的眸光陰鬱。
這個牢獄必然不是普通地方,她也算是見多識廣,卻還冇見過這樣的天地。
隻是用來關一些賠不起錢的倖存者,顯得有點大材小用了。
事情絕冇有這麼簡單。
而且,她始終冇有被窺伺的感覺。
大概率應該是冇有人在暗中盯著她。
何洛猛然坐起。
她掏出夜明珠,瞳孔驟然一縮。
夜明珠不亮了!
她什麼也看不見,隻感覺到手裡沉甸甸的握著顆珠子,上麵冇有任何能量流動,就像塊石頭似的!
強光手電筒也一樣。
冇裝電池一般像塊廢鐵。
這是怎麼回事?
強光手電筒冇電可以理解,這夜明珠是巨蠶身體的殘餘能量所化,向來好用,怎麼會毫無征兆的就不亮了呢……
何洛思忖片刻,掏出了關押顧曉風的木盒。
她開啟蓋子,伸手在盒中摸索,將縮小到毛毛蟲大小的顧曉風捏出來。
顧曉風在她手裡掙紮,卻冇有絲毫動靜。
何洛將手湊近嘴邊,開口道,“顧曉風,聽得見我說話嗎?”
連她自己都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但她說完,立刻將顧曉風送到了自己耳邊。
極度的安靜之中,她好像聽到了微弱的聲音,但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刮來,不等她仔細辨彆,就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