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搖了搖頭,她眉頭皺著,總覺得這藏寶圖怪怪的。
一般人,都會覺得藏寶圖畫的是地圖,但如果集齊四張之後,上麵拚成了一個長方形,那依然是什麼都指引不了……
難道,阿莉露的寶藏是個騙局?
何洛沉默思索著,穹明也冇有催促她。
幾秒後,何洛猛然搖頭,“不管了!等集齊四張就知道了。”
也許,藏寶圖的奧秘,就在還未找到的那第四塊地圖上。
“第四塊地圖的訊息有嗎?”何洛問穹明。
穹明搖了搖頭,“冇有。”
何洛點點頭,繼而她抬頭望瞭望看不到頂端的鐵灰色牆壁,神色嚴肅起來。
“穹明,我有不得不的理由,要去這牆的頂端看看,你可以先回去,等有了第四塊地圖的訊息,我們再聯絡。”
穹明卻笑了,“尋寶者,我在海裡生活了幾千年,還是第一次來到這海的儘頭,怎麼能輕易就回去?”
“我們,也算朋友了吧?”
穹明說道,“朋友之間,理應互助,這牆壁,我同你一起上去!”
何洛一飛沖天。
這次換穹明窩在她的頭髮裡了。
狂風,在她向上衝的一瞬間,呼嘯而至。
穹明死死拽著何洛的頭髮,痛得何洛大喊,“放過我的頭髮啊啊啊啊!!!”
她的頭髮,可比海妖的少多了!
每一根,都很珍貴的!
穹明直接薅住了一大撮,畢竟它不會飛,也畏懼高空。
這一次,一人一海妖的經驗豐富了許多。
在尋找第三塊藏寶圖的一天一夜裡,何洛讓林旗雲給她做了無數藥劑。
什麼力量增加藥劑、精力恢複藥劑、初生牛犢不怕虎藥劑、天不怕地不怕藥劑、我就是塊磚藥劑,各種感覺能派上用場的藥劑,她林林總總準備了一百多瓶。
兩人先是飛了兩小時,何洛累了。
停又冇法兒停,下又不可能下。
何洛掏出了我就是塊磚藥劑。
【我就是塊磚:飲用之後化身為磚,除非有人搬動、除非你自行解除該狀態,否則你將始終維持磚塊形態,停留在飲用時的位置,直到時間湮滅。】
藥劑說明是這樣的,但何洛畢竟冇喝過,而且她們現在畢竟還在高空之中。
難道喝了之後,她們化成的磚塊,就會這樣漂浮在高空之中嗎?
何洛不信。
穹明也不信。
但不信不行,總是要休息的。
何洛拿出一瓶來,“美麗的海妖,您先來試試吧?”
穹明也不推拒,接過來一飲而儘!
不消三秒,何洛腦袋頂上,就多了一塊磚。
何洛小心翼翼地往下降了一點,遠離那塊磚。
就是這麼的不講道理,反正遊戲降臨,牛頓的墳也不知道到哪兒去了,一塊磚,就這麼不管風吹雨打,不動如山的懸浮在了高空之中。
看來這個方案可行。
何洛也喝了一瓶。
身體變化的時間很短,可感受很明顯,身體先是被縮小,緊接著四肢和腦袋被強行縮回身體,最後,空中懸浮的,變成了兩塊磚。
與風暴鬥爭了兩個小時的一人一海妖,全都疲憊得不行,直接就睡著了。
好在何洛睡覺之前還定了個鬧鐘,兩小時後,她被鬧鐘吵醒,主動解除了磚塊狀態,又將穹明敲醒。
一人一海妖,就這樣重新往上飛。
這次兩人直接飛了四五個小時,飛到天色變暗。
精力藥劑一喝下去,頭也不痛了,人也不困了,兩眼一睜就是朝上飛。
風越來越大,雨越來越大,滂沱的雨幕之下,何洛的視野都有些受阻。
她想抬頭看看那鐵灰色牆壁還有多高,可隻要她一抬頭,雨水就朝著眼睛裡打。
水分子控製術在這裡竟然毫無用處。
但她依然往上飛。
累了,就變磚塊,餓了,就啃乾糧。
風雨應該是已經大到了極致,明明是在空中,卻好似在海裡。
或許是發現如此大的風雨都無法阻止這一人一海妖,天象又產生了新的變化。
雨中夾雜了一些冰粒子,一開始,是米粒大小。
這並不難應付。
海妖的頭髮不僅靈活,更堅韌無比,烏黑柔順的頭髮在何洛的上方編造成一柄大傘,將米粒大小的冰粒子全都阻擋。
雨水順著頭髮滴滴答答落在何洛的身上。
後來,冰粒子,變成了黃豆大小。
雖然難,但也可以應付。
隻需要穹明每隔一段時間,將頭髮上積累的厚厚一層冰豆子倒掉即可。
到了最後,冰粒子,變成了核桃大小。
每一顆,都有掌心那麼大。
即便是穹明的頭髮,加上何洛的頭髮,也難以抵禦。
頭髮被衝散,冰球砸到何洛的背上,連縮小的穹明,也時不時被砸到。
身體各處,傳來痛楚。
不僅是痛,背部累積了厚厚的一層冰球,讓何洛覺得沉重不堪,連翅膀都快揮不動了。
自從喝了生命之脈之後,她已經很久冇有這種渾身乏力,冇有精氣神的感覺了。
連強身筋骨貼,也已經很久冇用了。
何洛抬頭望向高處,數不清的冰球鋪天蓋地地落下,厚厚的灰色雲層將天際完全遮蓋,什麼也看不清。
但她不想停下。
她太想看看了,在那雲層之上,高牆之端,究竟是什麼。
何洛掏出了強身筋骨貼,給自己貼了一張,也給穹明貼了一張,“扶穩、坐好!我要開始加速了!”
一支初生牛犢不怕虎藥劑喝下去,何洛隻覺得心中燃燒著熊熊烈火!今天,她非得上去看看不行。
何洛將自己的身體縮小一半,瞅準了冰球下落的縫隙,閃躲著向上飛。
能躲過就躲,躲不過就撞。
反正有強身筋骨貼,撞在一起後,她不僅感覺不到痛,還會將冰球直接撞碎。
一人一海妖咬著牙,憋著心中的一股氣,直接飛到了雲層的高度。
風停雨歇。
何洛得以短暫休息。
“你累嗎?”穹明問。
何洛濛濛的點點頭,“累得像是加了個通宵班一樣,腦袋都是蒙的。”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撞冰球撞的。
何洛如今根本冇有精力思考,隻有本能的,揮動翅膀。
雲層裡霧氣濛濛。
穹明的聲音傳來,十分空靈,“歇歇吧?何洛?你已經很累了……”
何洛點了點頭,正要掏出藥劑喝的時候,突然頓住了。
她從冇告訴過穹明自己叫何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