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生愣住了,有那麼一瞬間,他渾身的顫抖似乎都停了,他神情飛快變化。
有暴戾、有痛苦、有掙紮。
良久,他費儘力氣般輕聲說道,“不、不、不……”
冇等他話說完,何洛耳朵一動,下一秒,她向右踏了一步,偷襲者撲了個空,但立刻反應過來。
口哨聲響起,何洛直覺不對,她正要用技能遠離此地時,突然一股眩暈襲來。
徹底暈過去前,她看見林長生一臉茫然的看著這一片混亂。
……
通訊器響了一下。
彭雪丹正忙著給病人做手術。
醫療部雖然有許多實驗任務,但也有許多救治任務,她忙得要命。
雖然有係統聊天頻道,傳送訊息很方便。但不知出於什麼目的,聯盟工作人員,都用的是特製的通訊器。
這通訊器必須手動檢視,很麻煩。
正在手術中的她哪裡顧得上看呢。
但通訊器在三分鐘內響了十幾下。
必須得看看了。
跟身側的人交代了一下,彭雪丹走到旁邊檢視資訊。
她愣了愣。
這是醫療部的一個群,裡麵會不定期發一些名單。
名單上通常是發現的非尋常人員。
例如高靈魂抗性人員、對隱匿不上癮人員、某些特殊道具不起效果的人員等。
一堆的私聊訊息,讓她檢視本次的名單。
上麵有個叫彭豪言的。
豪言怎麼會是非尋常人員呢?
彭雪丹知道,通常這個名單發出來時,意味著人已經被逮了。
好在手術已經接近尾聲,助手可以直接完成。
彭雪丹快速離開了手術室,她下樓,在醫療部門口,遇到了抬著彭豪言的兩個人。
這些人隻負責給醫療部送人,並不認識她這個在醫療部有點地位的彭教授。
看也冇看她一眼,就抬著人往裡送。
彭雪丹直接攔住了兩人。
“誰讓你們抓這個人的?”她問。
“內部食堂巡查員2號提交的反饋,他去了內部食堂,但什麼也冇吃,轉了一圈就走了。”
彭雪丹皺了下眉頭。
內部食堂的餐食裡加了什麼東西她是知道的,所以她給弟弟帶的飯都是從乾淨的食堂帶的,就算冇時間帶,也會安排人送到家裡去。
“還有誰知道?”她厲聲問。
“什麼?”兩個人冇反應過來。
“這條反饋資訊,除了你們兩個、除了內部食堂巡查員2號,還有誰知道這條反饋資訊?”
“隱刺魚抓捕隊林長生,他配合了我們的抓捕。”
“好,知道了,你們進去吧。”
彭雪丹放過兩人,轉身往外走。
兩人無知無覺,抬著彭豪言繼續往醫療部大樓裡走。
冇走兩步,後脖頸突然一痛,兩人直接摔倒在地,死了。
他們背後,彭雪丹一手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動作利落。
她將兩具屍體收起來,然後扛起彭豪言,送回了303.
兩小時後,內部食堂巡查員2號死了。
林長生本來也是要死的,但彭雪丹在下手的前一刻,突然想起來這傢夥應該是自家弟弟的隊友,就直接將人綁了,留了對方一條命,帶回了303.
……
何洛醒來的第一反應就是攻擊。
她不知道自己暈了多久,更不知道是什麼人為什麼抓她。
她猜測自己是暴露了,因此聯盟來逮她。
但她清醒後,發現周圍靜悄悄的,她以略略略的身份躺在303的臥室之中。
外麵傳來開門聲。
何洛觸電般從床上跳起。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何洛趕緊更改馬甲資訊。
彭雪丹直接推門進來,兩人目光對上。
何洛心跳如鼓擂。
她很懷疑,彭雪丹是不是知道自己身份了。
但彭雪丹神色如常,淡淡一問,“醒了?”
何洛點了點頭,“怎麼了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她一邊問,一邊跟著彭雪丹來到客廳。
沙發旁邊,蜷縮著一個人影。
林長生。
他顯然是昏迷著,哪怕是在昏迷之中,也時不時神經質的抽動一下。
何洛更懵了,“姐,這是?”
彭雪丹在沙發上坐下,“你被非尋常人員抓捕小組盯上了,他們抓了你,要拿你做試驗,把你切片做研究,被我攔下了。”
“你不用擔心,知情人員我都殺了,不會有人發現。”
“這傢夥配合了抓捕,要殺還是要留,你自己選。”
何洛冇說話。
她檢視係統時間,懷疑自己到底暈了多久,發現隻有兩個半小時。
彭雪丹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了這麼多事。
何洛再一次感覺,自己對彭雪丹的瞭解太少了。
良久,她小心翼翼憋出一句話,“姐,不會給你添麻煩吧?”
彭雪丹哼笑了一聲,“長大了?知道怕給姐添麻煩了?”
何洛羞澀地笑了一下。
彭雪丹繼續道,“說吧,你發現了什麼?為什麼進了內部食堂不吃東西。”
何洛思忖片刻,踹了一腳地上的林長生,“這傢夥跟我同一天進的隱刺魚抓捕隊,短短兩天,性情大變,身體還出現一些明顯的症狀……”
“姐,我懷疑聯盟提供的食物有問題。”何洛說完,死死盯著彭雪丹的臉,觀察她的反應。
彭雪丹表情無波無瀾,何洛確定了,彭雪丹知道的不少。
“你比以前敏銳了,長大了。”彭雪丹說道,“食物你不用擔心,我拿給你的是正常的,但其它來源的,堅決不要碰。”
“姐,你們到底在做什麼?”何洛一臉憂慮,“我很擔心你。”
彭雪丹站起來,擼了擼弟弟的頭髮,“確實長大了,彆擔心,一切有姐姐在。”
“我還有手術在等著,先走了,這傢夥,你儘快處理。”
彭雪丹快步往門口走,她動作利索,行走間帶起一陣風。
“姐!”何洛站了起來,“你注意安全,我不想你太累太危險。”
彭雪丹動作頓住,回頭看向何洛。
她有一雙看起來很睿智的眼,常年的醫療和實驗工作讓她不論何時都能臨危不亂。
那雙眼好像看到了何洛心裡。
但又好像,隔著何洛在看什麼。
良久,她揚起一抹笑,“放心吧。”
說完她轉身,動作利落的開門關門。
走廊裡,行走如風的人伸手抹掉臉頰的淚水。
何洛呆呆坐下。
不知為何,有那麼一瞬間,她感覺彭雪丹有些不一樣了。
但不知不一樣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