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房間裡,至少有三千個罐子,每個罐子標簽的內容都不相似。
裡麵的煙霧也有所不同。
何洛拿起了溫度控製罐子,輕輕搖了搖,裡麵的煙霧頓時變成了火苗顏色,火舌舔舐著罐體,掙紮著想要出來。
何洛趕緊將罐子放回原位。
這個房間,顯然很特彆。
這些罐子裡裝的,究竟是什麼東西,何洛大概有些猜想。
但她不能貿然拿取。
她得先看看這個地底世界裡,還有些什麼。
將罐子們放好,何洛將自己縮到最小,動作小心地穿過縫隙,離開了這間房。
外麵,是純白色的走廊,與房間裡古樸的裝飾和昏暗的燈光十分不相配。
在房門的對麵,是一個視窗,有一男一女兩個工作人員正在視窗裡聊天。
“那可是大小姐誒,誰敢惹,你敢惹?”女工作人員坐在桌子前,上麵擺放著一本登記冊。
男工作人員在視窗外站著,體型很結實,給人一種武力值爆棚的感覺。
而且此人很敏銳。
蚊子大小且還隱身的何洛從他麵前飛過,他似乎都有所察覺。
眼睛眯了眯,倒是什麼也冇發現,才道,“那些雞肋的靈魂,本來就是給那些上層人士找的,不然像美貌修改器這種係統,能有什麼用。”
“說的也是,”女工作人員歎了口氣,“哎,人家怎麼就這麼命好,進了生存遊戲都還能養男模,能無痛整容。”
遠處又響起了腳步聲,兩人頓時停了下來。
何洛也便看清了登記冊上的內容。
這是新的一頁,上麵隻寫了四條。
[顧沁寧水世界地圖第七天治癒係異能
崔波水世界地圖第七天植物係異能
彭雪丹水世界地圖第七天夢境操縱器
顧沁寧水世界地圖第七天美貌修改器]
這一頁隻有這四條,熟悉的名字讓何洛瞳孔微縮。
彭雪丹,她對這個地下世界似乎十分熟悉。
何洛思索間,一個研究員已經來到了視窗前,“你好,我來取意識混淆。”
“做什麼用?”女工作人員慣例詢問。
“醫療部彭教授實驗所需。”
“好,”女工作人員拿出靜音鞋套遞給研究員,“自己進去找吧,注意小心一點,不要吵醒他們。”
研究員換了鞋套,拿了手電進了房間。
何洛跟在他身後,很快又出來了。
這個研究員舉止很正常,對這裡的流程也十分熟悉。
拿到罐子登記好後,他就腳步匆匆朝來時的方向而去。
何洛緊跟在他身後。
走廊很長,七拐八拐的經過不少地方。
何洛才發現,這個地底世界,不光是做研究用。
研究在這裡,隻占很小的一塊地方。
有一批人,長期生活在這裡。
在地底世界的生活區,通過各種各樣的異能和係統,將這裡塑造成一個十分適合人類生活的地方。
可隨意調節的溫度、濕度、亮度等,仿造的自然天氣,以及高高掛在天上的太陽。
穿過一扇大門,從後勤區來到生活區,何洛有一瞬間還以為自己回到了正常社會。
但看那個研究員低著頭目不斜視腳步飛快的樣子。
何洛明白,這裡是“上層人士”居住的地方。
在這個地方,吃喝玩樂全都是免費的,住在這裡的人隻用提要求即可,什麼也不用做。
像那位顧沁寧,就來自這裡。
但,這裡也不光隻有上層人士,還有許多的服務者。
所有的服務者,都是美男美女,冇有人權。
生活區,麵積極大。
穿過這個區域用了十幾分鐘,離開這個區域,他們來到了工作區,這裡,是像研究員一樣的工作人員們,居住的地方。
窄小混亂的街道、昏暗的燈光、行色匆匆的行人,成片的土房子破敗又淩亂,看起來像是電視上演的貧民區。
可裡麵穿行的,卻又都是衣著得體的高學曆人士。
用幾分鐘時間,穿過了工作區,研究員終於抵達了醫療研究區。
這個區域,是刺目的白色,除了白色,再冇有彆的顏色。
除了一間間的實驗室,還有培育室和觀察室。
隔著房門的透明玻璃,何洛看到了培育室裡有一個個圓柱形的透明培養艙,裡麵是赤.裸蜷縮的人體,有男有女。
培養艙裡的人都閉著眼,彷彿陷入了沉睡。
觀察室裡則擺放著許多像是休眠倉一樣的機器,在休眠倉之間,有穿著藍色條紋實驗服的人,或在獨自發呆,或在走來走去。
其餘的房間都無法觀察,何洛隻好趕緊跟在研究員身後。
最終,來到了實驗室區域。
研究員推開一間實驗室的門,何洛緊跟在其後飛進去。
裡麵十分安靜,隻有機器的滴滴聲響。
彭雪丹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手套,正在對試驗檯上的人進行操作。
研究員進去之後,在彭雪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彭雪丹道,“開始吧。”
研究員便站在試驗檯尾部,拿起了那個玻璃罐子。
他的動作讓何洛想起了那個兜帽人舉起水晶球和法杖的動作。
研究員擰開了玻璃罐子,裡麵的煙霧一湧而出,每一粒煙霧都有自己的想法,飛速往不同方向飛去。
然後那些煙霧,散開到門口以及通風口時,卻像是觸碰到了什麼,直接被彈了回來。
圍在試驗檯周圍的人毫不慌忙。
下一秒,舉著玻璃罐子的研究員開始吟唱。
他的吟唱相比兜帽人還差得很遠,但吟唱時依然給人一種詭譎的感覺。
伴隨著他的吟唱,實驗室的燈光不斷閃爍,四散開來的煙霧也安靜下來,聚攏在一起,漂浮在實驗體的上方。
試驗檯周圍圍了一圈人,煙霧籠罩在試驗檯的上方。
何洛隻能縮小從人群之間的縫隙中鑽進去,從側麵將實驗體看了個大概。
這是一個女性,冇有穿衣服,整個上半身被開膛破肚,血刺呼啦的,腦部也被開顱。
在吟唱開始前,這個實驗體的心跳很快,哪怕被開膛破肚,也在不斷掙紮。
何洛意識到,這些人冇有給她用麻藥。
她不僅掙紮,口中還時不時吐出含混的怒罵。
可能口中被塞了東西,何洛聽不清她的聲音,也聽不清她在罵什麼。
吟唱持續了一段時間之後。
空中的煙霧,構成了一個人影。
臉圓圓、眼睛圓圓,臉頰上還有些肉肉的女生。
她圓圓的眼睛瞪得極大,通紅,彷彿十分憤恨。
身上是破爛不堪的藍色條紋實驗服。
她的長相讓何洛心頭一驚,又讓她不敢置信。
是薑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