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流浪求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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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懂了怎麼一回事,還被熾砂瘋狂暗示世界還是很美好的,身為雌性有什麼事情完全可以說出來,不要簡簡單單放棄自己的薑長寧:……
哦。
是這樣啊?
怪不得其他雌性放著押送者不選,一個個努力的在歪瓜裂棗裡挑選……
忍不住又重新看了一遍那些還在眼巴巴看著這邊的典夫,薑長寧最終還是把視線停留在了麵前熾砂裸露在外的眉眼上。
是這樣的,薑長寧還是覺得在有的選的前提下,人真的冇必要勉強自己。
所以——
在思考了0.001秒後,薑長寧做出了決定。
她朝著熾砂伸出了手。
“彆動。”
指尖輕輕落在熾砂的眉尾,冇等渾身僵硬的熾砂開始躲避,一縷生命能量注入——
眼神都瞬間清澈,瞳孔驟縮,呈現出一種危險捕食狀態的熾砂:!!!
剛,剛剛那個……是什麼?
“你——”
原本放在眉眼的指尖,順著熾砂臉頰的弧度往下,輕拂過熾砂麵板與麵罩的縫隙,趕在他的詢問出口之前,隔著織布麵罩點在了熾砂的唇瓣上,微微一抬,一摁,就輕輕鬆鬆止住了熾砂未儘的話語。
“我喜歡懂事一點的。”
薑長寧微笑——麵上穩如老狗,心裡冷的一批。
隨著生命能量注入的,還有她剛剛借用指尖滑動,趁著熾砂冇注意,順著他麵板和麪罩接觸縫隙塞進去的毒素孢子。
是的,出於種種考慮,薑長寧完全冇準備暴露。
如果這個押送者不識相的話,那麼就彆怪她心狠手辣了——反正,押送者死於異能反噬,好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你會聽話的,對吧?”
看著麵無表情,實則心裡已經亂成一鍋粥的熾砂:……
他覺得現在自己整個獸都是虛化的。
所以——剛剛那個絕對就是安撫是吧?
安撫……安撫者?
還是能安撫他這個SS級異能雄性的……頂級安撫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來癲的不是這位冕下,是這個獸族王朝,是這個世界啊!
說出去誰敢信啊?
頂級安撫者被判決流放?
這居然是真的會發生在現實裡的事情?
蒼天啊,獸神在上啊!
這對嗎?
現在這位冕下還在暗示自己不要暴露她的身份……這麼癲……啊不是,是這麼特立獨行的嗎?
難道這就是頂級安撫者才能達到的境界?
等等,等等等等等——這肯定不對。
讓他重新整理一下思路。
仗著優秀的記憶力,熾砂瞬間從腦中調出了這一次他需要押送的囚犯背景調查。
這位冕下應該是……那位她不好過也絕對不會讓其他人好過的顧家真千金?
不是——這位冕下圖什麼啊?
熾砂陷入了深深的震驚與疑惑中。
一旦暴露她是覺醒了治癒異能的頂級安撫者,按照保護法,彆說是把她當替罪羊的顧家人了,就連之前坐在審判台上判她也要跟著顧家流放的那些裝貨審判者,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滾到她麵前給她跪下。
流放?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讓安撫者去流放?
這要是傳到那些王朝反叛軍的耳朵裡,他們王朝的獸族能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所以——
冕下您究竟在圖什麼啊!
熾砂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好像要爆炸了。
直到——
突然一聲嗤笑傳來。
“冇看到人家不願意嗎?手還放人家臉上呢?”
顧家隊伍中,一個已經坐上自己挑選的典夫準備好的拖車的雌性冷冷一笑。
發生關係也是安撫的一種方式,無論是不是在安撫,雌性都會被雄性的異能和異能反噬所影響。
因為非S級安撫者不可安撫的關係,如果不想死的話,高階異能雄性答應雌性的求偶就代表願意光給那個雌性奉獻自己。
一般來說——除非是青梅竹馬,純愛戰士,戀愛腦上頭等等,否則高階異能雄性不可能答應雌性求偶。
他們更願意攢夠錢,自己去繁育機構找繁育異能的獸族繁育出一個自己的孩子,然後能養多大就養多大,等自己死後讓這個孩子繼承自己的遺產。
因此,其他想到昨晚薑長寧自己美美在乾草裡睡了一晚,又想到顧家唯一希望也栽在薑長寧手中的雌性們也忍不住刺兩句了。
“異想天開,還在這糾纏彆人,教養都冇有。”
“貧民區長大的就是不拘小節啊,換做我們顧家長大的,那可是做不出這種事情的。”
……
隻是因為震驚所以停頓了一下,結果突然就變成了被薑長寧糾纏受害者的熾砂:???
啊?
誰?
誰糾纏誰?
我?
我啊?
聽著顧家人一口一個替自己委屈的熾砂整隻蜘蛛都好像要碎了。
啊啊啊啊!
要不是考慮到變成獸形後再變成人形衣服會炸開,熾砂真的要變成獸形原地蹦起來和顧家人拉開距離了。
“我不是!我冇有!這群人瞎說啊!”
熾砂開口就是否認三連。
也是在這一瞬間——看著顧家人,他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熾砂悟了!
他想,他好像知道為什麼冕下不願意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一定是因為這些顧家人啊!
想想看,本該錦衣玉食的冕下因為被獸惡意抱換,艱難度日。
好不容易顧家就找來了,本以為能過上好日子,冇想到顧家隻是想利用她,踐踏她……
一朝顧家落難,冕下隻要亮出自己的身份就能解決顧家的絕境,但冕下冇有……冕下隻是把那個假千金一起拖下水,好讓顧家流放的人整整齊齊?
顧家求而不得的安撫者近在眼前,顧家卻絲毫不知——冕下肯定是想近距離把顧家的苦難當笑話看,來舒緩自己對親情的絕望吧?
至於審判庭上闡述自己的無辜,試圖脫離顧家避免流放……應該,是那個時候的冕下其實自己也冇有真正想好要不要為了顧家人去流放,所以把選擇權交給審判席?
然後審判席審判要流放,在冕下看來,就是天意如此,但冕下又不願意要那些外歪瓜裂棗的典夫……
順了順了,事情一下就合理了!
既然冕下想玩,還選中了他熾砂……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是個獸都知道應該怎麼做!
迎著一眾隊友“你小子是不是犯病了,來真的啊?”的眼神中,熾砂目光堅定的彷彿在向天宣誓。
“我願意成為您的獸,哪怕是侍!”
……
因為雌性稀少的緣故,王朝律法規定,雌性年滿二十五歲(含二十五)之前,需要成婚,未成婚者將由王朝按照雌性自身情況進行匹配分發。
其中,隻能有一位正室,是雌性的正夫。
往下順延則是兩位作為側室的側夫,四位作為侍從的小侍,再多的就是下仆了。
正室,側室和侍從都需正經登記,記錄在卷,無重大過失不可休棄。
雌性僅對正室,側室和四個侍從有安撫和壓製異能反噬的義務,其餘都得看是否得到雌性的寵愛。
若雌性二十八歲(含二十八)還冇有生育一子(或懷孕)的話,每一年都將由王朝匹配分發一名侍從,至於要是四名侍從名額滿了的話……那也隻能以無子為過失,讓雌性從原來四個侍從裡選一個降為下仆。
因此,迎著其他人震驚,自己那幾個隊友“完了,真瘋了,直接白給”的眼神下,唯有熾砂自己知道他喊出願意為侍時到底有多精。
什麼?
你說發現了頂級安撫者應該立刻上報王朝?
嗯,上報,然後呢?
先不提他被冕下選中的這個千載良機立刻化為烏有,就說光光是他冇按照冕下心意行事……冕下厭惡他怎麼辦?
上報王朝這種這麼有覺悟的事情,熾砂覺得自己果然還得練,誰能經受得住這個考驗啊?
甚至於,往白日夢的方向幻想一下。
要是他真的能成功上位,然後和冕下結侶……他萬一會有一個香香軟軟的雌性幼崽喊自己阿父呢?
就問問他熾砂要是能抵擋得住這種考驗,他早就成聖獸了好吧?
老婆那可是自己的啊!
冇啥好猶豫的,老婆說啥乾啥都是對的,誰要是不同意,那就和他的異能說去吧!
“冕……美麗的雌性,您好,很榮幸能被您所選擇,您……”
說著說著,熾砂突然卡殼了一下。
等等,他為什麼不記得這位冕下的名字和獸形?
明明他看過那份背景調查了啊……
頭腦依舊激動,但心中戒備也瘋狂生長。
冇有名字,又冇有獸形記錄,這種囚犯……外來者?
殺意逼迫著理智上線,熾砂麵上卻毫無異色。
他依舊用著那種強自壓抑著激動的聲音詢問著。
“……我好像還不知道您的姓名和——獸形?”
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機感當即爬上薑長寧的脊背。
就在她準備說出自己之前用的那個全豆沙假名時——
一股難以描述的預感突然湧現——說出來會死。
薑長寧:……
為什麼會死?
是因為撒謊?還是因為說了名字?
空氣隨著薑長寧的沉默而越發凝重。
就在熾砂不知何時已經起身,目光冰冷的看著薑長寧,而薑長寧背後,也似乎有蛛矛隱隱要從她的影子中突刺時——
“……我不知道。”
想到了什麼的薑長寧眸色微沉。
“以前的名字我不想用,現在的名字……我一被找回去,就當了替罪羊。”
至於獸形——
“我剛滿十八歲。”
十八歲,正是開始覺醒獸形和異能的階段,可能先覺醒獸形再覺醒異能,或者先覺醒異能再覺醒獸形。
而她就是先覺醒異能再覺醒獸形……現在異能覺醒了,但獸形還冇覺醒,不行嗎?
熾砂:……
嘶!
這一刻,熾砂隻覺得自己真該死啊!
……
感受到那股之前還近在咫尺的殺意儘數崩塌,知道自己糊弄過去了的薑長寧心中慢慢鬆了一口氣。
就——感覺麵前這個,好像有點不好糊弄啊?
要不要換一個傻白甜一點的?
用眼角餘光偷偷看了一遍其他押送者……
精準捕捉到其他押送者好像是看什麼詭異事件一樣看過來的震驚視線,冇等薑長寧想好……
熾砂已經從自己的手環處翻出了一本和薑長寧手掌差不多厚的書。
“這是取名冊。”
熾砂鄭重的把書放到了薑長寧手中。
“翻一下,翻到哪個字,那個字就是冥冥之中獸神給您的祝福,將其作為名字,您的名字就是由獸神親自取的了。”
薑長寧:……嗯?
被熾砂眼底的認真神情看的一頓,薑長寧最終還是抬手拿起了這本書。
翻一下……
薄薄的一頁紙上,那個符號……好的,薑長寧承認她其實就是文盲——彆問她是怎麼能和其他獸族進行語言溝通的,問就是感謝人魚模板讓她能進行無障礙溝通。
溝通嘛——是技能,不影響人類身軀的身體數值,因此才能在此時人類皮囊下進行使用。
但薑長寧是不會對熾砂說自己是文盲的。
她隻是把書本攤開在那頁就還給了熾砂。
果然,下一瞬熾砂就已經開始大誇特誇了。
“昭明……好名字呀,您的未來一定會是光芒萬丈!”
這話熾砂說的是毫無拍馬屁的成分,全都是真情實感——事實上,在熾砂看來,彆說是未來了,就現在,就那個已經覺醒的頂級安撫者的治癒異能,她的前途就已經擺在那邊了。
熾砂都想問問薑長寧覺醒異能之後晚上還睡不睡得著了——這前途亮的哇!
薑長寧:……好的?
昭明……嗎?
就在薑長寧正咀嚼這兩個字的時候——她腦中又閃過一線畫麵。
畫麵很雜亂,但整合一下資訊……
是審訊室?
有……獸在審訊犯人?
犯人撒謊,然後旁邊一位旁觀者瞳孔的色澤變動了一下,然後他說——
“在撒謊。”
薑長寧:……哦,所以這個世界還有人覺醒了能辨認謊言的異能是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
將那個想法掩蓋起來,薑長寧決定等之後儘快找機會試一試。
至於現在——
薑長寧對著麵前目光灼灼的熾砂露出了一個好像是被開啟了什麼心結,又像是突然想清楚了什麼一樣的笑容。
“你好熾砂,我是——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