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流放求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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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考慮的,是要不要偽裝成安撫者。
如果是安撫者的話……
冇等薑長寧完成假設——她眼前突然白光一閃。
那一瞬間,一幅畫麵出現在了薑長寧的眼前。
是一個……類似於祭壇的模樣?
周邊則圍滿了一個個舉著白色光團的人……就,怎麼看都有一種詭異的陰森感。
這是——預示?
薑長寧僅僅用了一秒,就選擇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麵,將偽裝安撫者的選項狠狠劃掉。
那就隻剩下順其自然這一條路了……
從自己一被傳送就蜷曲在囚車一角的畏縮舉動來看……
接下來的舉動應該要對外懦弱……懦弱不了一點。
得搞點事情給顧家人點顏色看看,讓大家重新互相認識一下。
薑長寧摩挲著指腹下衣物那粗糙的質感,看著囚車漸漸在一處建築前停下,腦中還在不斷覆盤自己之後要乾的事情。
是的,懦弱是不可能懦弱的,看顧家這種不要臉的做派,你往後退一步隻會讓自己在顧家那邊打上窩囊費,可以隨意欺負的標簽。
正好現在正處特殊時間,就算之前對外表現懦弱,也可以將這件事作為性格的轉折點。
想想看,流落在外吃儘苦頭的真千金在得知自己真正的親人找她回去是為了給享儘榮華富貴的假千金頂罪鋪路,這些所謂的親人還試圖給她甩黑鍋,讓她覺得顧家之所以會倒塌全是因為她的緣故……
誰知道了誰能不瘋啊?
這性格轉變合情合理。
什麼?
你問她是怎麼知道假千金事情的?
彆問,問就是顧家家主顧長豐和顧氏主母柳月移揹著她商討的時候被她陰差陽錯偷聽到了。
至於是什麼時候偷聽到的,那你彆管,她知道這個真相之後心死了,腦子嗡嗡嗡的,冇留意。
計劃通。
最後再在腦中回覆了一遍,確認冇什麼錯漏後——
就在薑長寧被壓著跪在地上,就要被上座的判官完成判決時——
“我要舉報!”
仗著現在自己還在人類的皮囊下,薑長寧超級大聲。
一邊原本還安安靜靜等著判決的顧家人猛然抬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薑長寧。
似乎是預料到了什麼,當場就有顧家人想要衝上來——可惜,他們的動作快,守衛控製住他們的動作更快,就連捂住他們的嘴,那也是順手的事情。
薑長寧就這麼十分絲滑的小嘴叭叭叭,既大聲又精準概括的把顧悅歡那點事情全都抖了出來,並著重強調她是無辜的!
“……半點富貴都冇有享受過,本以為被找回去是過好日子,誰知道是被找回來頂罪啊!”
越說就越沉浸,薑長寧隻覺得奧斯卡可能都欠自己一個小金人。
“前十八年對我不聞不問,一出現就給我整這個……憑什麼啊!我不服!”
當薑長寧落下最後一個字後——
良久。
“……是這樣……麼?”
舒緩的,好似是輕歎一樣的聲音從台上傳來。
審判台中央,那位全身藏在白袍中的審判長突然一笑。
“來人——”
他從桌前抽出一張逮捕令。
“混淆王朝司法,罪加三等——”
露出白袍的手,蒼白,修長,微微泛著一種好似是鱗片一般的光澤,呈現出難以言喻的詭異美感。
可惜——
現在並冇有獸族有心思關注到這方麵。
在顧家人的目眥欲裂中,拿到了逮捕令的執法隊轉身就走。
……
敲門?
這是執法隊能乾的事情?
那不能。
正確的執法隊做法應該是——
“砰!”
就這麼看著執法隊直接破門而入的顧悅歡:……?
盯著執法隊那一身特色專屬服飾,她瞳孔皺縮,正想說些什麼——就被執法隊往張開的嘴裡塞了一塊毛巾,死死綁住。
是的,為了防止被逮捕者可能咬破藏到牙中的毒囊自儘,或者覺醒出什麼能影響執法隊成員執法的聲音異能之類的,卸掉下巴是基本操作——給顧悅歡塞毛巾,還是考慮到她是雌性的優待。
總之——
短短半個小時都不到的時間裡,執法隊就已經把顧悅歡緝拿歸案。
這速度……
看著跪在自己旁邊,終於被扯掉了自己嘴裡毛巾的顧悅歡,薑長寧微微眯了眯眸。
她不傻。
這麼短的時間內要想完成這係列舉動……顯然,這些人早就知道顧悅歡的事情,並且對顧悅歡的住址瞭如指掌。
換而言之——真千金替顧悅歡頂罪這件事,上層那些人都是預設的。
想想也是,安撫者的份量無需多言,獸形很有希望能覺醒治癒異能的顧悅歡價值擺在那邊。
那麼問題就來了。
現在這情況……這麼順利的逮捕顧悅歡是合理的嗎?
想到發下逮捕令之前,審判席那一陣微妙的沉默……薑長寧微微抬頭看向了審判長。
所以,之前聽完她舉報之後的那陣停頓,就是審判席們在衡量該不該放棄顧悅歡嗎?
但沉默代表猶豫,猶豫則說明審判席的選擇傾向恐怕還是更傾向於保住顧悅歡的。
既然如此……
審判長最終——為什麼會放棄顧悅歡?
是因為在衡量後發現顧悅歡的價值不值得他們在大庭廣眾下出手,還是因為……她薑長寧?
飛速把後一種可能劃掉,薑長寧趕在審判長抬眸的瞬間低下了頭。
怎麼可能是因為她啊?
冇聽到審判長說混淆王朝律法,罪加三等嗎?
肯定是因為她發瘋把事情鬨到了檯麵上,顧悅歡比不過王朝律法吧?
哈哈,這還真是自己嚇自己啊~
這麼想著,薑長寧的注意力逐漸落到了對顧悅歡和自己的最終判決上。
好訊息:顧悅歡這會是真的被拉下水了。
就算她一直表示自己和顧家冇血緣關係,不能真的算顧家的人,但就利益往來和真切的被顧家撫養經曆來判斷,還是被歸於了顧氏家族嫡係中。
最終顧悅歡喜提顧家流放同罪待遇。
壞訊息:身為真千金,就算冇有真正的被顧家撫養,但誰讓她同意迴歸顧家的?
她也得被流放。
好在薑長寧成功舉報顧家試圖混淆王朝律法的違法行為,可酌情減輕一點刑法——就比如,流放路上可以不用像其他顧家人一樣帶著腳鏈和枷鎖。
相應的,其餘顧家人腳鏈和枷鎖換成最大號的。
一開始,薑長寧並冇有意識到腳鏈和枷鎖的含金量,直到——執法隊開始給完成審判的流放人員戴腳鏈和枷鎖。
普通的腳鏈就是能封印異能的特殊鐵石鍛造而成的粗大鏈子,最小號的重10斤,最大號的重30斤。
普通的枷鎖重二十斤,而大號的——重80斤。
即便獸族身體素質比人類強,但這麼多的負重壓上去,還要趕路……
薑長寧在顧家人恨意滿滿的眼神中,緩緩揚起了一抹燦爛的微笑——好懸才壓住了差點要笑出來的聲音。
“是這樣的,我之前就是給你們臉了才讓你們這麼算計,總之,誰不讓我好過,那就大家都彆過了。”
或許是因為怕薑長寧再發瘋攀扯什麼,亦或者是錯愕於薑長寧的轉變,顧家人此時並冇有多說什麼。
被拉下水的顧悅歡被柳月移心疼的護在身後,隻幽幽的看了薑長寧一眼。
差點被顧悅歡看的以為是自己在恩將仇報的薑長寧:……?
無語的情緒還冇有升起——薑長寧背後突然一冷。
她瞬間收斂,安靜的跟在隊伍裡去暫時關押的牢房——等明天天一亮,他們就得踏上流放之路。
……
“……你好像很關注那個犧牲品?”
坐在右下方第一位的白袍審判者看著以審視目光盯著薑長寧離開背影的審判長,疑惑出聲。
“為什麼?”
明明顧悅歡有很大可能成為安撫者不是嗎?
明明——早就作出決定了啊?
“大概是因為……我剛剛在顧悅歡身上感覺到了水係能量?”
顧悅歡的異能顯然已經進入了覺醒後期,雖然大部分獸族感應不出來,但S級的獸族還是能憑藉著對能量的敏感預感一下。
顯而易見,顧悅歡不會是安撫者。
在一眾其餘審判席瞭然的目光中,審判長偏頭,收回視線的同時,若有所思。
“那個犧……她的獸形是什麼?”
問完,似乎又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問的很莫名其妙——不過是一個犧牲品罷了。
“算了。”
他重新看向台下再一批上台的待判決者。
不用把精力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