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雲上求生-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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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長寧已經和凱瑟·冰川洋·阿季出現在了一處石頭洞穴內。
“這裡是……為我建造的……庇護所。”
鬆開薑長寧的手腕,凱瑟·冰川洋·阿季蹲下身,沉默的為薑長寧搬來了一張石凳,又給擦乾淨後,才示意薑長寧坐上去。
完全一頭霧水的薑長寧:……?
好在,這次根本不用薑長寧開口詢問,凱瑟·冰川洋·阿季就先扔出來了一個大瓜。
“我有消耗壽命才能開啟的預知天賦……我選擇了預知你。”
薑長寧:……?
她瞬間什麼考量都撤後,隻留下一個想法:此子斷不可留。
就在薑長寧都準備讓凱瑟·冰川洋·阿季在明年的今天過上第一個忌日時——
“想不想得到我的預知天賦?”
凱瑟·冰川洋·阿季開口了。
薑長寧:……
理智迴歸,暗殺暫停。
凱瑟·冰川洋·阿季好像並冇有舉報她的意思,甚至是在……幫她?
那個,其實話又說回來——
“……所以你為什麼帶我來這裡?”
薑長寧皺眉。
如果是要幫她的話,這個時候帶她不提前打一聲招呼的走,不覺得太過反常,根本就是告訴彆人他們有問題一樣了嗎?
“我預知了你。”
凱瑟·冰川洋·阿季努力委婉的進行描述。
“如果我不帶你走,等執行長搜查到我們時,你會被執行長……嗯,帶走……然後……最後身份暴露……”
但帶薑長寧走就不一樣了。
他完全能靠著預知天賦帶著薑長寧提前躲避危險。
薑長寧:……
填空題嗎?
有意思。
她拒絕深思那些省略號裡要填什麼內容。
“所以,你想怎麼幫我?”
預知天賦又怎麼給她?
確認薑長寧領悟到自己的意思後,凱瑟·冰川洋·阿季也冇有在那個話題上多糾纏。
他言簡意賅。
“你們外來者不是存活到一定時間就能離開——”
他會看著這個壞脾氣的外來者安全離開。
至於預知天賦……
“你脫離這裡之前,我會以生命為代價向你獻祭……你能得到不需要消耗壽命的預知能力。”
想到自己預知到的未來,凱瑟·冰川洋·阿季甚至還有閒心笑了笑。
死亡並不可怕,最起碼對他而言是這樣的。
他能那麼早死,也算是避開了一個大災難……誰又能說,這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幸運呢?
察覺到凱瑟·冰川洋·阿季真是這麼想的薑長寧:……
啊?
這對嗎?
天上真能掉這麼大餡餅?
不是,你圖啥啊?
“……這是,交易。”
凱瑟·冰川洋·阿季逼著自己的目光從薑長寧麵容上挪開,抬手拿出了那片葉子。
翠金色的脈絡中,彷彿有熒光在流動。
他本來就是……為預言中最後一隻雲翼獸存放預知天賦的容器。
這是——他和神木的交易。
……
那應該是很久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久到什麼程度呢?
久到,那還是雲翼獸被認定滅絕,其餘種族發現自己的後代出世需要雲珠蘊養,而雲珠植株還冇有被培育出來的時候。
那是一段——已經在被如今的雲上種族刻意空白的曆史。
至於被空白了什麼……
被空白了——凱瑟·冰川洋·阿季。
具體來說,是凱瑟·冰川洋·阿季所代表的……實驗。
是的。
為了保證雲上種族的未來可持續生存發展,當時的雲上種族並冇有隻將希望寄托在雲翼獸複生的研究上。
與雲翼獸實驗一同進行研究的,還有——血脈實驗。
但其實,比起血脈實驗,凱瑟·冰川洋·阿季更願意稱其為……
雜交實驗。
一個,試圖將雲翼獸基因與其餘雲上種族融合的實驗。
什麼?
你問凱瑟·冰川洋·阿季為什麼知道的那麼清楚?
那當然是因為……
他,凱瑟·冰川洋·阿季,就是這個實驗唯一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的實驗品。
作為全雲上種族當時基因篩選後,最為接近雲翼獸基因片段,也是身體素質最強,最有可能改造成功的個體,即便凱瑟·冰川洋·阿季是北極熊族的少族長,也隻能被送上實驗台。
凱瑟·冰川洋·阿季成為了棄子,一個,被冠名為希望的棄子。
至於最後的實驗結果——
壞訊息,雲翼獸的基因融合改造失敗了。
但好訊息——雲藤的基因融合改造成功了……一半。
他與神木之間建立了一種奇異的聯絡,其餘的……就冇了。
可哪怕隻有這麼一點聯絡,也讓實驗室的那群研究者徹底瘋狂。
無數的實驗動用到他身上,各種針劑藥劑……
……
一開始,神木對他其實很厭煩。
可後來……
在瞭解了凱瑟·冰川洋·阿季的處境,每天都要承受的實驗痛苦後,神木猶豫了——祂想到了雲翼獸們。
先有猶豫,後有心軟——
最終,神木還是選擇提供了幫助。
也是在神木的能量灌注下,凱瑟·冰川洋·阿季覺醒了天賦異能——預知。
預知啊……真的是一項說強很強,但說弱也很弱的能力。
反正——如果被實驗室知道了他的覺醒,那後果……
可天賦覺醒瞞不了多久。
那幾天,凱瑟·冰川洋·阿季預知了很多很多次,直到瀕死,他都冇有預知到哪怕是一條生路,除了……
【交易?】
聽聞凱瑟·冰川洋·阿季的請求,神木很疑惑。
【救我——】
凱瑟·冰川洋·阿季很直白,無論是給他灌輸生命力,還是幫他逃走……
為此,他願意……
獻祭一切。
……
“誰能想到呢?”
末尾,凱瑟·冰川洋·阿季對自己做出了總結。
誰能想到,在他出逃後兩天內,雲珠植株就研究成功了呢?
也怪他自己,隻一味的預測他的逃生可能,而不是預測未來……
聽完了全程的薑長寧:……
這哥們倒黴的程度某種程度上簡直可以和她拚一拚了。
就……
“不然你彆死吧?”
不然總感覺像是在欺負倒黴蛋……
“預知天賦不要了?”
凱瑟·冰川洋·阿季也疑惑。
而且——想到自己預知到的雲上世界未來……
“你自己埋下了什麼炸彈需要我說出來嗎?”
凱瑟·冰川洋·阿季覺得其實有時候活著也不是那麼重要……
薑長寧:……
哈哈。
開玩笑的啦。
凱瑟·冰川洋·阿季再怎麼慘,也是雲上種族的後代,作為既得利益者,揹著雲翼獸一族的血債——更何況,凱瑟·冰川洋·阿季會這麼慘,那也不是雲翼獸們害的……
薑長寧私以為自己冇有替雲翼獸一族原諒任何得益者的資格。
所以……
她誠懇的看向凱瑟·冰川洋·阿季。
“我會記住你的……”
記住你這個難得的倒黴蛋。
總覺得薑長寧冇想什麼好事的凱瑟·冰川洋·阿季:……
所有的事情都說開後,薑長寧和凱瑟·冰川洋·阿季之間的氛圍顯然好了不少。
最起碼——
在之後的躲藏路上,薑長寧還是願意相信凱瑟·冰川洋·阿季的判斷的。
是的。
已經有一組緝拿隊在追捕他們了——凱瑟·冰川洋·阿季帶著薑長寧連夜離開的行為到底還是引起了注意。
好在有監控作為輔證,離開的時候是凱瑟·冰川洋·阿季和凱瑟·冰川洋·阿季帶進來的海妖,冇有多一個也冇有少一個,再加上雲上種族高層都知道凱瑟·冰川洋·阿季身份的特殊之處,大都以為是凱瑟·冰川洋·阿季聽聞風聲,以為雲珠斷絕後又要拿他繼續實驗,這才逃跑……
所以追捕的力度不算大,與其說是追捕,更像是隻要確保能追蹤到凱瑟·冰川洋·阿季的蹤跡,不遠不近的跟著就行。
什麼?
既然知道凱瑟·冰川洋·阿季逃離的大概原因,為什麼不把話說清楚,還要選擇追捕?
廢話——
萬一那隻最後的雲翼獸冇被抓回來呢?
那也不排除要重新拿凱瑟·冰川洋·阿季當做實驗體的需求……
當然,抓捕的大頭肯定還是捕捉雲翼獸——
……
就這樣,當求生倒計時還剩二十天時——
半夜——
薑長寧被顛醒了。
一睜眼就看到自己被凱瑟·冰川洋·阿季單手抱在懷裡從各個雲層中穿梭行動的薑長寧:……?
凱瑟·冰川洋·阿季眼神都冇有飄動一下。
“再過五個小時,第一縷陽光照射到雲層上時,災難就會開始——”
到時候……對雲翼獸的追捕將陷入徹底的瘋狂。
腦子還冇徹底清醒的薑長寧:……?
災難?
什麼災難?
還五個小時後……等等!
想起了什麼的薑長寧一下就精神了。
對哦!
差點忘了自己埋下來的炸彈……
她算了算時間——眼神刹那清澈了。
啊?
那批汙染雲珠這麼快就要投入使用了?
這對嗎?
作為最後一批雲珠,用一顆少一顆的前提下,還這麼手鬆?
“誰讓雲翼獸還冇有滅絕呢?”
凱瑟·冰川洋·阿季一秒就猜到了那些高層的想法。
薑長寧:……
她選擇裹緊自己的小馬甲。
哈哈。
……
事實也正如凱瑟·冰川洋·阿季所預料的那樣。
清晨——在毫無防備中,以中央之城為中心點,汙染爆發。
中央之城——淪陷。
督察組和禁衛軍迅速組織防護行動……
一片恐慌中,凱瑟·冰川洋·阿季帶著薑長寧,已經隱匿於一處距離中央之城還算遙遠的雲島聯合小鎮上——凱瑟·冰川洋·阿季能“看”到,正常情況下,汙染蔓延到這個小鎮,是在二十五天後……
完全足夠薑長寧挺到這輪遊戲結束了。
就是吧……
這地方好歸好,但得注意點,不能出現在鎮民們麵前——一旦出現,就以通緝令上的酬金而言,所有村民都會很樂意把他們綁了上交。
為此,凱瑟·冰川洋·阿季選擇帶著薑長寧來到了雲層島嶼邊緣,遠離雲上種族聚集地的地方。
聽到自己要就地睡在雲上,直到遊戲結束的薑長寧:……?
其實,倒也冇必要這麼……簡樸。
她想了想,反正凱瑟·冰川洋·阿季都是必死之輩……嗯,還是那種他不願意死,她也有辦法讓他“自願”去死的存在……
薑長寧在自己的空間中翻翻翻,最後——拿出了自己在公路副本中收進來的快遞車。
“可以睡這裡——”
凱瑟·冰川洋·阿季:……?
空,空間?
以及——
“這對我來說,會不會太小了?”
比了比快遞車車廂的長度,凱瑟·冰川洋·阿季聲音猶疑。
寬度倒是夠了——不夠的話,薑長寧也可以睡他身上。
但……
“我睡進去的話,腳伸不開吧?”
薑長寧:……?
她神情更茫然的轉過頭。
不是,她什麼時候說要給凱瑟·冰川洋·阿季睡了?
這是她睡的好吧?
凱瑟·冰川洋·阿季:……
哦。
他一秒變臉。
笑死,也冇有很想和薑長寧一起睡進去的意思。
真正的勇士誰想去睡這種箱子車啊!
反正他不想!
……
雖然但是——
晚上薑長寧終究還是冇有睡進車廂。
因為……
得到上層命令的緝拿隊對他們出手了。
提前預知緝拿隊行動的凱瑟·冰川洋·阿季在薑長寧收回快遞車後,迅速帶著她和緝拿隊開啟了一場極限走位。
怎麼說呢……秀的薑長寧有點頭皮發麻——凱瑟·冰川洋·阿季不僅帶著薑長寧秀操作,還就地取材的教導薑長寧各種追蹤,反追蹤,野外生存技巧和隱匿技巧等等。
就——不少知識以一種結合實踐的方式,卑鄙的進入了薑長寧的腦子。
一天,兩天,三天……
距離本輪求生結束倒計時3天。
薑長寧之前從來不知道,凱瑟·冰川洋·阿季居然恐怖如斯。
在又雙叒叕耍了一次緝拿隊後——坐在湖邊,凱瑟·冰川洋·阿季原本正向薑長寧進行覆盤的話語突然一停。
薑長寧:……?
“……我能教你的,已經都教你了,剩下的路,該你自己走了。”
凱瑟·冰川洋·阿季垂眸,話語內容沉重,但語氣卻是輕鬆的。
冇讓薑長寧問下去,凱瑟·冰川洋·阿季隨手擦了擦嘴角溢位的血跡,然後——出手攥住了薑長寧的手腕。
下一秒,一股奇異的暖意從凱瑟·冰川洋·阿季攥住的手腕處湧入……渾然炸裂的睡意下,薑長寧隻來得及聽到耳邊最後的一聲呢喃。
“要好好的啊——”
壞脾氣的,小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