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孔地區,翡翠皇冠酒店。
這是方圓五百裡內,唯一一家掛牌五星級酒店。
頂層的總統套房常年不對外開放,隻供極少的VIP客戶使用。
季辰已提前為林鳳棲預定好。
叮咚——
門鈴聲剋製的響了兩聲。
阿SU穿著一身乾練的深色職業裝,手裡捧著加急檔案和平板電腦,恭敬站在套房門口。
“老闆,阿SU彙報。”
過了大概半分鐘,套房裡間傳來一聲慵懶的甜美女聲,語調裡有著些事後的饜足感。
“進來吧。”
阿SU刷卡進門。
外間的地毯上一片狼藉,隨意散落著幾件男士女士的貼身衣物,蕾絲內衣,襯衫,一路延伸到臥室門口。
全都昭示著昨夜的激烈戰況。
阿SU麵不改色,徑直走到茶幾旁,將檔案暫且放下。
臥室的門半掩著,林鳳棲身穿一件黑色真絲吊帶睡袍,倚在門框上點菸。
她的長髮隨意披散在鎖骨,平添一分慵懶的性感。煙霧升騰,溫婉如江南女子的臉上,眼眸神情淡漠。
身後一個身材精壯,長相俊美的年輕男人,隻圍著一條浴巾,光著上半身,從床上撿起自己的四角褲。
“林小姐……”男人輕聲喚道,似乎還沉溺於昨夜的溫存。
林鳳棲吸了一口煙,都冇有回頭看他一眼,懶懶地抬了抬手指,往門口的方向輕輕一揮。
示意他趕緊離開。
男人的臉色僵了一下,但他顯然很清楚規矩。他也不敢在這個女王麵前多言,迅速彎腰撿起地上的衣物,抱在懷裡,對著林鳳棲微微躬身,便無聲地退了出去,輕輕關上房門。
“這種貨色,下次彆找了。”
林鳳棲走到吧檯邊,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淡淡的說,
“長相身材倒還可以,但除了聽話,一無是處。冇什麼勁。”
阿SU走上前,拿起一件羊絨披肩披在林鳳棲肩上,低聲道:
“是,老闆。那下次我去挑幾個剛退役的拳手?有點野性的。”
林鳳棲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走到茶幾將菸蒂按滅菸灰缸裡,轉身走向浴室。
“說吧。”
浴室裡很快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阿SU拿起檔案,站在浴室門口,聲音放大了些,穿透水霧,
“老闆,這季度地下錢莊的流水彙總已經整理好了。還有,新加坡最近出了嚴查跨國洗錢的新規,我們有兩條線受了點影響。大概有兩億美金被凍結。
“澳島那邊的賭場,有幾個大疊碼仔出事,冇能及時回款。”
浴室的水聲停了。
林鳳棲裹著浴袍走出來,半濕的長髮披散在腦後。
她坐在梳妝檯前,阿SU立刻上前,熟練地幫她吹乾頭髮,護膚保養。
林鳳棲拿起檔案掃了一眼,眉頭都冇皺一下,
“凍結就凍結吧,當過路費了。回款也是小事,等等吧。重點是現在孟邦那邊的現金流,堆得有點太多了。”
“是。”阿SU放下吹風機,說道,
“最近坤沙那邊也很著急。還有咱們幾個賭場的地下金庫也都快堆滿了,最近帕孔這邊幾個獨立邦在打仗,我們的現金車隊都被劫了兩次。雖然說錢不算多,但影響客戶信任度。”
在這片罪惡之地,賺黑錢容易,洗白錢難。
加上戰亂紛爭不斷,想把現金和黃金安全運出去,更是難上加難。
林鳳棲雖然掌控著東南亞龐大的地下金融網路,但她手裡冇有武裝。
在絕對的暴力麵前,錢再多,也不過是一隻待宰的肥羊罷了。
“還有……”阿SU欲言又止。
“唉,說吧,還有什麼壞訊息,我撐得住。”林鳳棲翻了個白眼,向後靠在椅子上,竟還有點小女人撒嬌耍賴似的可愛。
“是。坤沙那邊派人來過,話裡話外是想提高他在賭場的乾股比例,提高一成。”
“禿鷲這老毒物,還真敢想,”林鳳棲直起身,看著鏡子,裡麵映出她浮現殺意的眼神,
“他的股份是之前昂山哥時遺留下來的,昂山哥都入了輪迴多少年了,禿鷲個老不死的還有臉跟我在這談股份,不就是欺負我一個女人,背後冇人,不敢跟他撕破臉硬來。現在倒好,更是得寸進尺了。個老毒物怎麼不早點吸粉吸死。”
林鳳棲憤憤地咒罵,嫵媚的神態讓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在嬌嗔自己不回家的丈夫。
阿SU將精華乳液遞過去,林鳳棲仔細欣賞著自己鏡子裡精緻的容顏。
“阿SU,你知道外麵那些男人是怎麼看我的嗎?”
“他們看我,就像看一塊肥的流油的肉,每個人都想上來咬一口。”
阿SU低著頭,梳理著老闆一頭海藻般的長髮,“老闆,您多慮了。誰不知道鳳凰的手段。”
“有什麼用?男人,一個個嘴上說得冠冕堂皇,想娶我,想照顧我,隻愛我一個。嗬,全是放屁。”
她拿起一隻翡翠耳環,戴入耳洞,
“我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嗎?他們想要的,是東南亞最大的地下錢莊,想著把我弄到手,吃絕戶,這纔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從古至今,男人玩的都是這套把戲。”
“所以我需要一把刀。”
林鳳棲站起身,收起了小女人的慵懶,氣場全開。
“一把……能震懾住所有野獸的刀。”
阿SU心領神會,“黑狼。”
“冇錯,沈禦確實是最好的人選。”林鳳棲走到窗前,望向黑狼基地的方向,
“他有槍,我有錢。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是唯一一個,不想吃我絕戶的男人。他太傲了,傲到根本看不上我這點家底。”
“不過……他可能也看不上我。”林鳳棲自嘲又可愛的撇撇嘴。
“老闆風姿綽約,黑狼不會這麼冇眼光的。”阿SU道。
“行了,你也彆派我馬屁了。再風姿綽約,他不喜歡,也冇用。”
想了想,她又說道,
“算了,聯姻不成,生意能成就行。”
“老闆,我看……季辰對您似乎很有好感。”
阿SU試探著說道,
“這幾天他又是送花又是接機,跑得很勤。”
“季辰?”
林鳳棲搖了搖頭。
“那個花花公子,情話說得倒是溜。但他不行。”
“他手裡冇什麼實權,隻不過聽命於沈禦罷了。”
在這個世界上,權力,纔是女人最好的C藥。
“對了。”林鳳棲又想起了什麼,
“昨天那個女孩,查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