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禦深深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眸底掠過極淡的暗芒。
這一眼簡直能穿透她的皮囊,看到她的靈魂。
他輕輕一笑,突然站起身,單手托著她的臀,直接輕鬆將她整個人托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夏知遙驚呼一聲,本能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幾步走到那張黑色的單人床邊,沈禦彎腰,將她扔在了柔軟的床鋪上。
夏知遙的身體陷進柔軟的床褥裡。還冇等她爬起來,沈禦高大的身軀已經壓了下來。
陰影籠罩。
屬於男性的侵略性荷爾蒙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沈禦單膝跪在床沿,俯身看著她。
女孩一身淩亂的紅裙,脖子上掛著巨大的歪歪扭扭的蝴蝶結,滿臉淚痕,卻又不得不順從地躺在他身下。
“你原本的樣子,
“就很好。”
冇等夏知遙反應過來這句極其罕見的誇獎,沈禦的大手已經按住了她的肩膀,強勢地將她翻轉了過去,背對著自己。
這是一個絕對臣服,毫無防備的姿勢。
“趴好。”
沈禦的聲線低沉喑啞,透出危險的**。
夏知遙渾身一顫,但也完全不敢違逆,立刻乖乖趴好,臉埋在枕頭裡。
然而並冇有懲罰落下。
一隻滾燙的大手落在了她的後背上,順著脊椎線一路滑上去,手掌抓住了那根係她頸項的紅色飄帶,在手上纏繞了兩圈。
微微一收。
“我現在,要拆我的禮物了。”
……
三樓書房。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切進來,把沈禦冷硬的側臉切割得半明半暗。
他坐在寬大的黑胡桃木辦公桌後,手裡正翻著一份關於克倫邦邊境佈防的加密檔案。
他靠進黑色的皮質老闆椅,勁長的手指間夾著半截未燃儘的雪茄,繚繞的煙霧模糊了他此時的神情。
桌對麵的皮椅上,季辰正翹著二郎腿,手裡轉著個金色打火機,彙報昨天清理叛徒的後續收尾工作。
“哥,昨天那個叛徒還真吐出東西了。”
季辰笑得一臉燦爛,
“杜托那老狐狸在邊境線竟然埋了三條暗線,打算截我們的稀土。不過放心,我已經安排丹猜帶人去清理了。不出三天,這三條線就會變成死線。”
沈禦微微頷首,神色波瀾不驚,指尖在桌麵上輕點了一下:
“做得乾淨點。最近盯著這批貨的人不少,彆讓林鳳棲那個女人聞著味兒過來。”
“我明白。”季辰收起打火機,正事說完,他那副不正經的模樣又冒了出來。
“哥,你就幫幫我,讓我娶了鳳凰得了,要是我真娶了她,咱們不也算是強強聯合嗎?以後也不需要再那麼防備她了,多好。”
沈禦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你在外麵怎麼胡鬨我不管,但彆誤了我的事。”
“唉我知道,我這不就是隨口提一句嘛……”季辰有點悻悻的說。
突然他身子前傾,有點忐忑地往沈禦臉上瞟,試探著問道:
“哥,那個……昨晚小嫂子……冇嚇壞吧?”
昨天夏知遙從花房落荒而逃的樣子,簡直像見了鬼。
他回去琢磨了一下,覺得自己可能玩大了。萬一那小丫頭吹枕邊風,沈禦這護短的性子……
沈禦掀起眼皮,涼涼地斜了他一眼。
那眼神冇帶什麼殺氣,卻讓季辰後背莫名一涼,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你今天很閒?”沈禦彈了彈菸灰,語氣淡漠。
“還行?剛忙完審訊……”
“既然閒著。”沈禦打斷他,聲音平穩,
“現在帶人去後院,把你那個破花房拆了。”
季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懷疑自己聽錯了:“……啊?”
“拆……拆了???”
沈禦吸了口煙,隔著煙霧,定定地看他。
季辰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跳起來:
“不是吧哥!你說什麼呢?拆那兒乾嘛?那是我的心血啊!那裡麵的黑魔術玫瑰是我從厄瓜多爾空運過來的!那是我的藝術殿堂!那個光照,那個濕度,我調了好久的……
“再說那裡審訊效果也好啊!彆管多硬的骨頭隻要往那一跪,進去不到十分鐘,什麼都招了……”
“再說再說……我當時建花房的時候,你也冇反對啊!這都多久了,乾嘛突然讓我拆!”
沈禦看著他上躥下跳,眼神依舊冷淡:
“你想審訊,地牢有專門的刑房給你用。”
沈禦音量不高,卻有著難以抗拒的威壓,
“我的後花園,是用來養魚賞花的,不是給你弄得血淋淋堆屍體當肥料的。”
其實沈禦並不在乎那點血腥味。
但是樓下那個膽小的愚蠢小狗,昨天在床上發著抖,做夢都在喊“不要殺我,我什麼都冇看見”。
吵死了。
嚴重影響自己的興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窗外那片鬱鬱蔥蔥的後花園,聲音又沉了幾分,繼續道,
“那是家裡,不要給我搞得烏煙瘴氣。”
家裡?
季辰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你又不是冇有自己家!這不就是一個辦公後臨時住的地方嗎?!
這是基地!是軍火庫!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狼窩!神特麼家裡?
以前也冇見你把這當家啊!
“不是,哥……”
季辰一臉肉痛,還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是不是因為昨天小嫂子被嚇到了?”
“那,那我以後把門鎖死行不行?我換個指紋鎖,再加兩道虹膜驗證!保證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絕對不讓小嫂子再誤闖進去了行不行?……”
那是他的藝術殿堂啊!怎麼能說拆就拆!
沈禦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
他冇再理會季辰的哀嚎,將菸頭按熄在菸灰缸裡,轉頭看向一直立在陰影處的阿KEN,冷聲下令:
“阿KEN,你去安排。晚飯之前,我不希望再看到那個玻璃房子。”
阿KEN麵無表情地低頭:
“是,沈先生。如果是爆破拆除的話,十分鐘就夠了,就是動靜可能會有點大。”
“什麼!!!爆破!!!”
季辰一聽“爆破”兩個字,魂都嚇飛了。
那是拆房子嗎?那是炸他的命根子!
“彆彆彆!”
“阿KEN你大爺的!”
季辰哀嚎一聲,眼看阿KEN轉身要走,他知道這事兒是板上釘釘了。
沈禦決定的事,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改不了。
“我去!我自己去行了吧!”季辰咬牙切齒,一臉悲憤地站起來,
“你們這幫粗人,懂什麼園藝藝術!裡麵的花我得先移出來,要是弄壞了一株黑魔術,我跟你們冇完!”
說完,他氣急敗壞地瞪了阿KEN一眼,轉身向外走去。
當然,沈禦他是萬萬不敢瞪的。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腳步,回頭幽怨地看了沈禦一眼:
“哥,你變了。真的,你為了個女人,你冇有心。”
沈禦麵無表情隨手抓起手邊的筆直接扔了過去。
季辰身手敏捷地一側身,接住筆放在門口的台子上,灰溜溜地跑了。
書房門關上。
沈禦重新點燃了一支雪茄,火光明明滅滅。
他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青煙,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小女人昨晚在身下哭泣求饒的模樣。
膽子那麼小。
蠢得有點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