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的前台聽到是年輕女孩的聲音,停頓了僅僅半秒,立刻從善如流地切換成華語。
“哦,對不起。原來是夏小姐,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夏知遙告訴自己要冷靜,用儘量平穩的語氣,假裝漫不經心的試探道,
“我想問一下,這個電話,怎麼纔可以撥通國外的號碼呢?我有個……學校的急事,需要打一個跨國電話。”
安靜了一秒鐘。
夏知遙明顯感到對麵安靜了一秒鐘。
隨即,對麵前台女生依舊甜美的回答道,
“對不起,夏小姐。您的房間目前處於Level S級彆的特殊安保狀態,不能直接撥打任何外線。這是為了確保客人的絕對**與安全。”
Level S級彆。
特殊安保。
夏知遙攥了攥手指,不死心地繼續追問道,
“那如果我必須要打呢?這真的很重要,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轉接一下?”
“抱歉,夏小姐。”前台的回答溫和,又滴水不漏,
“如果您想開通外線許可權或進行人工轉接,我們這邊必須得到沈先生本人的親自許可。或者,需要您使用沈先生留存在前台的動態安全口令。請問,您有口令嗎?”
沈禦的親自許可。
動態安全口令。
夏知遙心裡涼了半截。
她哪裡來的許可?
她有個鬼的口令!
沈禦那個大魔王怎麼可能給她這種東西!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
夏知遙的聲線迅速萎靡。
“不客氣,夏小姐。請問您需要客房服務為您整理房間嗎?”
“不用了,謝謝。”
結束通話電話,夏知遙重重地歎了一口長氣,整個人又癱軟在沙發裡。
該死的大魔王!
控製狂!大變態!
要不要這麼嚴謹啊!!!
都已經到了幾千裡外的新加坡了,還把她看得像個犯人一樣。
連酒店的網路和通訊都全盤接管,真正做到了天羅地網,插翅難飛。
煩死!
夏知遙突然一下子從沙發上彈起來,捏緊小拳頭,無能狂怒地狠狠捶了兩下空氣。
狗男人!去死吧!
忽然,咕嚕嚕——
一陣悶響。
夏知遙揮舞的拳頭停在半空。
原來是她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餓了。
從昨天的大人局接風宴開始,她就冇怎麼吃飽,應該說迷失在鳳凰的問題裡,冇什麼胃口吃,就一直在喝甜酒。
晚上又被髮狠的一陣折騰,早上到現在她也是幾乎滴水未進。
夏知遙揉了揉乾癟的小腹。
算了。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她可是要在魔窟裡活下去的女人。
要堅強!
先去洗漱一下,把自己收拾乾淨,然後再去想辦法找點吃的吧。
就算逃不掉,也不能做個餓死鬼。
出去找點吃的,或者讓客房送個餐,大魔王總不會不讓吧。
他總不能,餓死自己的……小狗吧?
哼!
她轉身走回主臥,拖著略顯沉重的步伐進了浴室。
總統套房的浴室非常大,足有她在基地那個臥室的兩倍大。
地麵鋪設著防滑的大理石,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雙人衝浪按摩浴缸。
洗漱台上,整齊地擺放著全套的奢侈品牌的護膚品和洗浴套裝。
奢華至極。
夏知遙站在巨大的半身鏡前,緩緩解開了浴袍的腰帶。
純白的浴袍順著白皙的肩膀滑落,堆疊在腳踝處。
她閉上眼睛,做好了麵對滿身斑駁和慘狀的準備。
畢竟,昨晚沈禦發了那麼大的火,那副凶狠模樣,那雙燃著熊熊佔有慾的黑眸,現在想來還讓她膽戰心驚。
然而。
當她忐忑地睜開眼睛,看清鏡子裡的自己時,卻不由得愣住了。
鏡中的女孩,麵板瓷白,身形嬌小纖細。
因為疲憊而顯得有些憔悴,可是身上……
竟然並冇有想象中那麼慘不忍睹。
冇有觸目驚心的青紫,也冇有暴力的淤痕。
除了胸前有幾處稍微明顯一點點的紅印,以及腰側留下的淡淡指痕外,其他地方竟然出奇的完好。
麵板上也冇有多少紅痕。
這怎麼可能?
是錯覺嗎?
夏知遙靠近鏡子,仔細檢查著。
腦海中不禁想起昨夜的畫麵。
感覺昨天,大魔王好像確實……溫柔了一些?
至少,就是跟他自己之前那種冷血無情的暴行相比,昨晚的他,更像是一個被惹毛了卻又捨不得下死手的……
正常男人。
好吧,也不是很正常。
夏知遙的心裡情不自禁泛起一絲漣漪,她趕緊晃了晃腦袋,把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去。
不管怎麼樣,總之,這是個好訊息。
至少她可以不用擔心今晚穿禮服時,會露出那些尷尬的的紅痕了。
夏知遙快速地衝了個澡,衝去身上的不適感。
吹乾頭髮,她重新換上浴袍走出浴室。
正想著去衣帽間挑一件輕便的衣服換上,然後研究一下怎麼弄點吃的。
突然。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響起。
夏知遙心裡一驚,轉頭看向玄關的方向。
會是誰?
大魔王有房卡,絕對不可能按門鈴。
客房服務嗎?
可她剛纔在電話裡已經明確拒絕了呀。
難道……是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