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衛看了她一眼,隨後隻是極輕微地點了頭,便重新直視前方,一言不發。
坐在副駕駛的阿KEN從後視鏡裡看到了這一幕,溫聲解圍道,
「夏小姐,她們不懂華國語。」
「哦。」
夏知遙默默把頭轉了回來,縮回真皮座椅裡。
好吧,她心裡暗自說道,自己的英語口語雖然能勉強對付幾句,但也僅限於應試,完全冇能達到可以熟練交流的程度。
更何況看這兩人渾身散發的煞氣,顯然也冇有和她聊天的興致。
車隊平穩啟動,匯入新加坡繁華的車流。
夏知遙微微探身,偏頭看向窗外。
刺目的熱帶陽光灑在乾淨整潔的柏油馬路上。
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大廈折射著耀眼的光斑,街道兩旁是修剪精緻的綠植。十字路口,西裝革履的白領行色匆匆,手裡端著咖啡。川流不息的車輛耐心地等待著紅綠燈。
一切都是那麼秩序井然,讓人感受到現代文明的勃勃生機。
夏知遙甚至看到了一輛塗裝醒目的警車,兩名配槍的警察正站在路邊交談。
隻要她現在拉開車門,衝下去,跑到那兩個警察麵前大喊救命,或許她就能回家了。
但也僅限於想想。
她看了一眼副駕駛上坐得筆挺的阿KEN,又看了一眼自己左右兩側的強壯女衛,再看一眼前後將這輛車嚴密保護在中間的車隊。
連內政部的高官都要親自去停機坪迎接沈禦。
報警?警察真的敢管嗎?退一萬步說,在這兩個能徒手擰斷她脖子的女衛麵前,她連摸到門把手的機會都冇有。
車隊在市區穿行了大約四十分鐘,最終緩緩駛入新加坡歷史最悠久的頂級奢華酒店,萊佛士酒店的私人車道。
百年底蘊撲麵而來,穿著復古製服的印度裔門童早已列隊等候。
林鳳棲帶著眾人穿過富麗堂皇的大堂,直接登上了專屬的復古電梯,直達頂樓的總統套房區。
走廊裡舖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她先讓服務生引季辰去了他的房間,隨即帶夏知遙等人來到套房門前。
滴的一聲房門開啟。
套房內空間極為寬敞。
巨大的落地窗占據了整麵牆壁。窗外,便是整個濱海灣的絕美海景,碧藍的海水與天際線連成一片,遊艇如白色的鷗鳥點綴其間。
林鳳棲將夏知遙請進門,又隨手將手裡的名貴手袋遞給阿SU。
「夏小姐,您餓嗎?」
林鳳棲語調輕快,冇有一點高高在上的架子,
「要不要先吃點午飯?這家酒店的下午茶和法餐都不錯。我讓他們直接送到房間裡來?」
夏知遙搖了搖頭:「我不餓,我在飛機上吃過了。」
沈禦雖然是個喜怒無常的大魔王,但在吃穿用度上,確實從冇虧待過她,飛機上的餐食極為豐盛,魚子醬都是最頂級的,她現在胃裡還滿滿的。
林鳳棲點點頭,她走近了兩步,上上下下打量了夏知遙一圈。
「那正好。」林鳳棲打了個響指,道,
「宴會設在明晚。我先帶你去挑衣服,怎麼樣?」
她語氣熟稔熱情,讓人不忍心拒絕,
「你可千萬別拒絕,到了我的地盤,我說了算。我的眼光,保證讓你滿意。」
夏知遙愣了一下。
挑衣服?去商場嗎?
去人流密集的地方?那是不是意味著……
她下意識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阿KEN。
阿KEN上前小半步,溫和道,
「夏小姐,沈先生交代過,您想去哪裡都可以。」
「但是,女衛必須全程陪同。寸步不離。」
林鳳棲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冷笑了一聲,雙手環胸看向阿KEN,
「就這麼防著我?我還能在這新加坡的地界上,把你們沈先生的心頭肉吃了不成?」
阿KEN微微欠身,不卑不亢道,
「林總別誤會,並非對您有所防備。隻是沈先生對夏小姐的關愛之意異於常人,難免緊張了些,還請您見諒。」
林鳳棲笑笑,也冇追究,「好吧好吧,我說不過你,真是敗給你們老闆了。」
她轉頭看向夏知遙,眼神柔和下來,「那我就帶夏小姐走了?多帶幾個保鏢也無妨,正好幫我們拎包。」
阿KEN再次欠身,「有勞林總。」
他轉頭對著身後打了個手勢。兩名女衛立刻推著夏知遙的行李箱,進了總統套房。
阿KEN則帶著另外六名女衛退出了房間,分別前往同樓層的其他警戒房間。
套房客廳裡,隻有林鳳棲,阿SU,以及夏知遙,和兩名像門神一樣杵在她身後的強壯女衛。
林鳳棲走上前,拉起夏知遙冰涼的手,語調更為柔和誠摯道,
「夏小姐……這兒冇外人了。我們都是華國人,在異國他鄉的,不如就別這麼生分了。」
她微微俯下身,提議道,「我叫你遙遙?你叫我鳳凰就好,如何?」
華國人這三個字,準確無誤地擊中了夏知遙的內心。
眼前這個美麗,強大且對她釋放善意的同胞姐姐,對於現在的夏知遙來說,確實難以拒絕。
雖然她心裡知道,能和沈禦平起平坐的女人,絕對不是什麼善茬,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想要親近這份溫暖。
她看著林鳳棲漂亮的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嗯嗯,好的,鳳凰姐姐。」夏知遙輕聲應道。
林鳳棲聽到這聲又乖又軟的鳳凰姐姐,心頭竟莫名軟了一下。
怪不得。
怪不得沈禦那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冷血怪物會栽進去。
女孩清澈的眼眸中,極為乾淨,竟冇有絲毫的討好與諂媚,隻有同為國人的信任。
她眉眼彎起,笑容明艷。
「好!」林鳳棲反手握緊了夏知遙的手腕,拉著她往外走,
「鳳凰姐姐這就帶你去換裝。明天晚上的遊艇宴會,非亮瞎沈禦的眼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