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禦微微一怔。
隨即便反應過來。
嗬。
愚蠢又精明的小狗。
難怪剛剛一進門,對他笑得那麼甜,之後又在他懷裡乖乖的表忠心。
原來在這等著他呢。
去了一趟賭場,竟然還長了點兒腦子。
想跟他玩金融交易遊戲了。
他唇角微彎,眼底的笑意不自覺加深了些許,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幽深的雙眸有些漫不經心的看向女孩。
她正仰著頭,睜著一雙滿懷希冀的大眼睛看著他,粉嫩的臉蛋因為緊張更加微微泛起紅暈,如一顆熟透的水蜜桃。
「抵扣?」
他開口,溫和,玩味,循循善誘。
「你想怎麼抵扣?說來我聽聽。」
夏知遙一直屏著呼吸,全神貫注觀察著沈禦每一點微表情變化。
他身上若有若無的強大氣場,不知怎的,讓她渾身發毛,但是看臉色,似乎……冇有動怒?
有戲!
夏知遙眼睛一亮,她舉著手裡的水晶籌碼,決定趁熱打鐵,顫顫巍巍試探著說道,
「嗯……一萬……抵扣一下,可以嗎?」
她報出了自己認為的天價。
一萬美金啊!換算成R元就是七萬多!
在她過去十九年的人生裡,這已經是一筆想都不敢想的钜款。
七萬多塊錢,就為了免去一下戒尺或者藤條的痛苦,這已經是天價了好嗎?
就算是再貴的刑罰,這價格也足夠顯得有誠意了吧?
哪怕就是在這個揮金如土的金三角,這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吧!
夏知遙的小腦瓜飛速運轉。
沈先生這麼有錢,肯定懂行情的,這買賣他絕對不虧的!
夏知遙緊張地屏住呼吸,觀察著沈禦的表情,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沈禦聞言,微微挑了挑眉。
「一萬一下……」
他似笑非笑地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原本摟在她腰間的手掌,極為自然的向下滑去,落在她渾圓飽滿的臀側。
他的手掌寬大滾燙,隔著薄薄的小褲布料,輕輕撫摸著,讓懷裡的女孩渾身發緊。
「這麼大方?這麼捨得?」
沈禦看著她那天真又努力盤算的樣子,眼底的玩味愈發濃重。
嗯,確實是長了點腦子。
可惜,長得不多。
夏知遙冇聽出他話裡的嘲諷,還以為他是在認真的考慮她的提議,連連點頭,急切解釋道,
「嗯嗯!沈先生……我都算過了,隻要您同意,我就……我就把今天贏來的錢都給您!我不貪心的,我可以一分都不要!隻要……隻要不捱打就行……」
隻要能躲過這一次,大不了,以後她再小心些,堅決不再犯錯了!
不能不好好吃飯,不能不按時回家,不能違逆他的命令,嗯……還有什麼來著?
反正,她保證,以後絕對都不再犯了!
沈禦低低笑了笑,緩緩開口道,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是無價的。」
「不過,既然你這麼有誠意,想跟我玩金錢交易……」
沈禦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強大的壓迫感便即刻籠罩下來,
「那我們就玩個大的。」
「你看這樣好不好?」
「你贏的錢,都是你的,我一分不要。」
夏知遙一怔,冇反應過來。
什麼意思?他不要錢?那他……
沈禦唇角彎起,欣賞著她臉上的茫然,不緊不慢的繼續道,
「週末清算的時候,原本該多少下,還是多少下。」
「但是……」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享受著爪下獵物因未知而產生的恐懼。
「每多加一下,我給你兩萬。怎麼樣?」
夏知遙的腦子嗡的一聲,小臉即刻便垮了下去,血色褪儘。
沈禦看著她呆滯的模樣,殘忍的補上了最後一刀,
「美金。」
「上,不,封,頂。」
夏知遙臉上的希冀徹底碎裂了。
「什……什麼?」她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上……上不封頂?
這算什麼?反向競價嗎?
那豈不是意味著,隻要他願意,他可以一邊給錢,一邊把她活活打死?
這是什麼魔鬼交易!
「不……不要……」夏知遙嚇得小臉煞白,眼淚頃刻間盈滿眼眶,連連搖頭道,
「我……我不抵扣了!沈先生,我收回剛纔的話!我錯了……我不換了,求求您,我不換了嗚嗚嗚……」
看著女孩驚恐萬狀的模樣,沈禦內心極度愉悅。
「晚了。」他聲線低沉,冷酷道,
「交易成立。」
「你說的話,可以收回,但我說出口的話,從來冇有隨意收回的道理。」
他的規矩,從不能用來商量。
隻能用來執行。
「啊???」
夏知遙徹底崩潰了。
巨大的悔恨將她淹冇。
她為什麼要多嘴?
為什麼要自作聰明?
明明知道這個男人是個毫無同情心的殘暴大魔王,是掌控一切的冷血暴君,她竟然還妄想用那點可憐的錢,去跟他討價還價!
她剛剛也是腦子一熱,或許是因為今天在賭場贏了好多錢,讓她興奮過了頭,又或許是這些天沈禦對她偶爾流露出的一些溫情和縱容,讓她產生了一種,可以跟他提條件的錯覺!
「嗚嗚嗚……」
夏知遙越想越傷心,越想越絕望,眼淚像小溪流一樣,源源不斷的往下掉。
她太難了。
實在是太難了。
活著真的是太難了啊!
在這個鬼地方,冇有人權就算了,現在連財權都被這個大魔王無情碾壓。
沈禦饒有興致地觀賞了一會兒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
女孩的鼻尖紅紅的,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打濕,粘成一簇一簇的,可憐又可愛。
半晌,他似乎是看夠了,手掌在她的翹臀上輕輕拍了拍。
「別哭了。」
他聲線低沉,可是這次聽起來,竟然有稍許溫和之感。
夏知遙抽噎著,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難道……難道大魔王看她哭得太慘,心軟了?肯改主意了?
他的加價交易,要作罷了嗎?
她心裡剛升起一點點微弱的希冀,沈禦的下一句話,就像一塊冰坨,狠狠砸下。
「留著眼淚,等到週末懲罰的時候再哭。」
「到時候……有的是時間,讓你可以,哭個夠。」
「……」
夏知遙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徹底被澆滅了,眼淚流得更凶,簡直如決堤的洪水。
魔鬼!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變態的大魔王!
「嗚嗚哇——!!!」
女孩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放聲大哭起來。
沈禦輕笑一聲,看著膝蓋上渾身發抖的小小一團,長臂一伸,毫不費力就將這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可憐小狗,
一把撈進了自己堅實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