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中環偶遇,致命暴擊
沈念慈搬出唐樓的第三天,在中環街頭偶遇傅雲亭和王瑩。
王瑩挽著他的胳膊,仰頭說著什麽。傅雲亭低頭聽,嘴角帶著沈念慈從未見過的溫柔弧度。他手裏拎著愛馬仕的袋子,王瑩另一隻手提著剛買的香奈兒。
原來他會陪女人逛街。
原來他會這樣笑。
原來他不是天生冷漠,隻是暖的不是你。
沈念慈躲進街邊咖啡館,心髒像被一隻手攥住,疼得她彎下腰。服務員過來詢問,她擺擺手,眼淚砸在桌麵上。
手機在這時響起,陌生香港號碼。
她接通,傅雲亭的聲音傳來:“你在哪?”
“你房東說你搬走了。新地址給我,我有話跟你說。”
“我們沒什麽好說的。”
“沈念慈!那天我話說重了,我道歉。你回來,我們好好談談。”
“談什麽?談你怎麽一邊跟我試試,一邊跟前女友複合?”
電話那頭沉默,然後傳來王瑩嬌柔的聲音:“雲亭,這件好不好看?”
沈念慈直接結束通話,關機。
第二屆 財經論壇,公開羞辱(一個月後)
沈念慈在財經論壇做同傳。傅雲亭作為嘉賓坐在台上,西裝革履,侃侃而談。
中場休息,他在走廊堵住她:“我們談談。”
“傅先生,我們認識嗎?”沈念慈抱著資料夾,笑容標準。
傅雲亭臉色沉下來:“你一定要這樣?”
“我還要趕下一場會議,失陪。”
他扣住她手腕:“念慈,我和王瑩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家裏出了事,我隻是幫她——”
“綁到床上?”沈念慈甩開他,“傅雲亭,我給你四年,不是讓你四年後告訴我,你隻是‘幫’她。”
“我愛的是你。”傅雲亭忽然說。
沈念慈怔住。
“這半年我想清楚了。”傅雲亭靠近,眼裏有急切,“我隻是習慣了你在身邊,以為理所當然。你走後,家裏空得可怕。我半夜醒來,會下意識摸旁邊。冰箱裏沒有你做的菜,襯衫皺了沒人熨……念慈,我習慣了你的好,卻忘了告訴你,我也需要你。”
多麽諷刺的表白。
不是因為愛她,而是因為習慣她的好。
沈念慈笑了,笑著笑著流下淚來:“傅雲亭,你記得我生日嗎?”
他愣住。
“記得我喜歡什麽顏色嗎?記得我對什麽過敏嗎?記得我爸媽叫什麽嗎?”沈念慈一字一句,“四年,你甚至沒主動給我打過一次電話,沒送過我一件像樣的禮物。你隻是享受我的付出,像享受一件趁手的工具。現在工具要走了,你纔想起它的好?”
傅雲亭臉色煞白。
“太遲了。”沈念慈擦掉眼淚,“我舔了你四年,舔不動了。從今往後,你是你,我是我。麻煩讓讓,我男朋友在等我。”
最後一句是謊話。
但傅雲亭信了。他猛地抓住她肩膀:“誰?李謹安對不對?”
沈念慈愣住——她確實認識一個姓李的師兄,但隻是普通朋友。
傅雲亭卻像抓到把柄:“我早就覺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對!沈念慈,你一邊裝深情,一邊勾搭別人?”
“啪!”
耳光聲在空曠走廊回響。
沈念慈手在抖,心在抖:“傅雲亭,你真讓我惡心。”
她轉身跑開。
這次傅雲亭沒追來。
第三節 李謹安:雨夜,熱牛奶,與七年微博
沈念慈真的開始和李謹安約會,是在三個月後。
李謹安是她在法律援助中心認識的師兄,現在在金鍾的律所工作。他追她追得溫和有禮,每天早安晚安,每週約一次飯,但從不逾矩。
“念慈,我可以等。”他說,“等你準備好。”
有次沈念慈翻譯到淩晨,出大樓時下雨,李謹安撐著傘等在路邊。
“你怎麽來了?”
“看你辦公室燈還亮著。”李謹安把傘往她那邊傾,“走吧,送你回家。”
車上暖氣開得很足。沈念慈靠著車窗,忽然說:“李謹安,你為什麽對我好?”
“對一個人好需要理由嗎?”
“需要。不然我不知道怎麽回報。”
李謹安沉默片刻,在紅燈前停下:“念慈,你記不記得大三那年,模擬法庭決賽?”
沈念慈當然記得。那是她大學時代的高光時刻。
“我當時坐在旁聽席最後一排。”李謹安看著前方,“你結辯的時候,眼睛裏有光。我想,這個女孩子真厲害。”
沈念慈怔住。
“後來我在食堂遇到你,你在看《荊棘鳥》,邊看邊哭。我想,這個女孩子也很柔軟。”綠燈亮起,“再後來,我發現你總是去經管院教學樓,在圖書館三樓靠窗位置一坐一下午,其實是在看對麵實驗室的某個人。”
沈念慈臉紅了。
“那時候我就想,能被你這樣喜歡的男孩子,一定很幸福。”李謹安語氣平靜,“但後來我發現,他不珍惜。所以我想,也許我可以試試,讓你知道被珍惜是什麽感覺。”
車停在她公寓樓下。雨停了,月亮出來。
“李謹安,”沈念慈輕聲說,“我可能……還沒完全放下。”
“我知道。”李謹安側過身,替她解開安全帶,“我可以等。但念慈,別讓我等太久,因為——”
他頓了頓,笑了:“因為我媽已經開始催我相親了。”
沈念慈也笑,笑著笑著又哭。
那天晚上,沈念慈沒回自己公寓。李謹安帶她回他家,給她熱牛奶,陪她坐在陽台上。
“謹安,”沈念慈捧著杯子,“我是不是很髒?”
李謹安皺眉:“為什麽這麽說?”
“我跟了他四年……像個乞丐,乞討一點愛。”沈念慈低頭,“你值得更好的……”
“沈念慈。”李謹安打斷她,捧起她的臉,“聽好。你勇敢,執著,專一,善良。你愛一個人的時候全力以赴,這不可恥,這很珍貴。是他不配,不是你不好。”
沈念慈眼淚湧出來。
“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麽不好,”李謹安拇指擦過她眼角,“那就是你太容易把別人的錯攬到自己身上。但沒關係,以後我幫你記著:沈念慈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值得世界上所有的愛。”
沈念慈哭得說不出話。
李謹安把她摟進懷裏,輕聲哼一首老歌。晚風很溫柔,遠處維港燈火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