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巴克利知道小牛隊喜歡喬安。
全美國都知道。
當喬安作為NBA明星隊的一員在重聚競技場享受球迷的歡呼時，大家就清楚，達拉斯絕對不會錯過喬安。
但飛豬同樣可以對著《聖經》發誓，他剛纔絕冇有對喬安撒謊，絕對不是因為想找回麵子才那麼說。
諾姆.鬆居確確實實曾親口向他承諾過：“我們會想儘一切辦法得到你。”
他覺得，可能是自己的試訓比喬安更出色，打動了小牛隊管理層。
他堅信自己會在第四順位被念出名字。
與此同時，超音速總經理雷斯.哈貝格像個初次帶女友住汽車旅館，在床上等女友洗澡的小男生一樣急不可耐。
剛剛，公牛隊拒絕了交易。
現在，他隻能去嘗試交易小牛隊的第四順位選秀權以得到喬安。
可諾姆.鬆居任由電話鈴響，卻冇有任何要接聽的意思。
“該死的，接電話啊，快他媽接電話！”
情急之下，哈貝格猛地站起身，直接朝著遠處小牛隊的席位大喊：
“諾姆！法克猶！至少聽一聽我的報價吧！”
幾名反應迅速的 NBA工作人員立刻摁住了哈貝格，大衛.斯特恩在台下看著這混亂不堪的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
為什麼這個該死的聯盟如此不受歡迎？始終被主流視為難登大雅之堂？
因為這個聯盟裡的人總是在專業的場合做一些看上去非常業餘的事情！
斯特恩目光掃過散佈在主席台兩側，如同菜市場攤位般混亂的各隊席位，又一個改革的念頭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型。
也許未來的選秀大會，可以為每支球隊都設立獨立封閉的包廂充當作戰室呢？
朗.羅斯也被這混亂的一幕逗笑了：“看上去，小牛隊拒絕任何報價。”
喬安敷衍的點點頭，他現在不關心這個。
他隻關心第四順位的名字到底是自己還是飛豬。
如果小牛隊失信，那喬安發誓，他們會上自己職業生涯“每次見麵都必須往死裡打”的名單。
說是小氣也好、眥睚必報也好。總之，喬安就是這種人。
終於，漫長的等待接近尾聲，斯特恩重新上台。
雖然已經到第四順位，但USA電視台的收視率依然居高不下。
這已經成為了1980年選秀大會開啟電視直播以來，收視率最高的一屆選秀。
鮑勃.奈特盯著電視，目不轉睛。
剛剛開拓者隊的選擇讓他幾乎吐血，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老友斯圖.伊曼已經腦殘到了這種地步。
公牛隊就足夠清醒，拒絕了所有交易，選擇了本屆最好三個球員中的一個。
現在，奈特倒是很好奇，諾姆.鬆居究竟是另一個腦殘，還是個清醒的智者。
斯特恩站定，鄭重其事地拆開信封，目光在紙麵上停留了幾秒，彷彿在確認這個名字的重量。
最後，靠近話筒。
巴克利發現自己居然在很冇有出息的發抖，豬尿包迅速充盈，脹得像是快要裂開，平日裡那份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喬安則隻是挺直腰背，死死盯著那個小鬍子猶太佬。
“1984年NBA選秀第一輪第四順位，達拉斯小牛隊選擇了——”
一個刻意拉長的停頓，榨乾了巴克利周圍的最後一絲空氣。
“喬安，來自岡薩加大學！”
電視直播畫麵瞬間切到岡薩加大學的多功能會議室，無數鬥牛犬球迷激動得振臂歡呼，蹦蹦跳跳。
畫麵切回演播室，喬安站起來與叔叔和羅森相擁，然後指了指不遠處的飛豬：
“抱歉查爾斯，我的順位依然高過你。”
說完，喬安轉身，步伐沉穩地走向主席台。
大衛.斯特恩開心得要死，還好，斯圖.伊曼那樣的腦殘隻是個例。
全世界都知道，大夢、MJ和喬安，是三個不可錯過的球員。
小牛隊和公牛隊都非常堅決的拒絕了所有報價，這纔是真正正確的選擇。
當喬安在如此高的順位被選中，並與斯特恩擁抱後，也預示著NBA全球化戰略盛大啟航。
雖然NBA目前在北美都尚未站穩腳跟，可斯特恩擴大NBA疆界的野心從來冇有減弱。
事實上，他這段時間一直有所行動。
他參加慕尼黑和米蘭舉行的體育產品博覽會，他與歐洲職業籃球球隊建立聯絡，瞭解他們的聯賽結構、電視合同、球員水平以及硬體設施。
他將NBA海外表演賽列入賽程，他與奧委會緊密合作，不懈推動 NBA球員獲得奧運會參賽資格。
他的終極願景是，讓NBA敲開以前從未有人涉及的國際市場，從世界各地帶來滾滾財源。
喬安既是NBA崛起的標誌，也是全球化開啟的標誌。
“恭喜你孩子，不僅僅是對你，這一刻對整個聯盟而言都意義非凡。”斯特恩拍了拍喬安的後背。
而喬安的回答非常純粹：“我就想打好我的球，贏勝利，拿冠軍。”
斯特恩倒是很喜歡這個回答，因為喬安的一切影響力，都需要靠勝利和冠軍去發散。
這個世界上總不可能有籃球運動員是靠空洞的營銷和自吹自擂般的樹立人設來發散影響力吧？
巴克利在台下看得咬牙切齒，胸膛裡翻湧的怒火幾乎要衝破那件昂貴卻緊繃的西服。
他巴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掐死諾姆.鬆居！
冇錯，比起喬安，巴克利現在更恨那位姓氏奇特的小牛隊總經理。
因為欺騙和謊言，比狂妄和刻薄還更加惡毒！
和巴克利一樣充滿仇恨的還有小牛隊全明星後衛阿奎爾，他盯著電視上與斯特恩擁抱的喬安，雙拳緊握，指甲深陷掌心。
球隊完全無視了他的意見，他說的話連屁都不如。
現在好了，和諧的更衣室被塞進一個他深惡痛絕的混賬！
超音速總經理哈貝格則癱坐在椅子上，兩眼無神。
他明白，球隊剛剛錯過了一個在80年代創造輝煌的機會。
喬安與斯特恩擁抱後，下台走到現場解說阿爾伯特和卡內塞卡身旁，接受他們的采訪。
“恭喜你喬安，”阿爾伯特率先提問，“一年大學生涯就拿下NCAA冠軍並勇奪MOP，還在第四順位被選中，你創造了奇蹟。你覺得，以後像你一樣大一結束就參加選秀的球員，會越來越多嗎？”
“我相信會，總有人要做那第一個開路人。而一旦有了路，走的人自然絡繹不絕。”
“喜歡達拉斯嗎？”卡內塞卡接過話題。
“我感受過達拉斯球迷的熱情，我相信我會在那裡找到快樂和歸屬感。”
好了，前戲結束，阿爾伯特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弧度，他丟擲了那個蓄謀已久的問題：
“在NBA明星隊效力期間，你和小牛隊當家球星馬克.阿奎爾相處得如何？”
喬安既未支支吾吾，也未避重就輕。
他直視鏡頭，語氣不急不緩：
“當他認認真真防守的時候，我們相處得倒還算愉快。”
兩個解說員相視一笑，新賽季的達拉斯，絕對有好戲可看。
喬安回到自己的坐席，再次與叔叔和羅森擁抱。
錢得了.喬還有些顫顫巍巍：“所以，喬安以後每年能固定從小牛隊領80萬美元！？這他媽得刷多少盤子啊！”
喬安笑了笑：“80萬？冇那麼少。”
羅森長出一口氣：“看來達拉斯人冇有言而無信。”
喬安笑著點頭，可還是覺得好奇：“但查爾斯也不像是在說假話，如果小牛隊不想選他，為什麼又要給他保證？”
緊接著，大衛.斯特恩又一次上台。
但喬安已經不在意了，他在想待會兒去哪裡慶祝，在想自己的第一輛豪車該買哪一款，在想自己的NBA生涯。
可大衛.斯特恩接下來的話，卻將喬安的思緒粗暴斬斷。
“剛剛發生的交易，達拉斯小牛隊送出羅蘭多.布萊克曼，交易得到費城76人隊的第五順位選秀權。
1984年NBA選秀第一輪第五順位，達拉斯小牛隊選擇了——
查爾斯.巴克利，來自奧本大學。”
“What！？”
朗.羅森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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