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牛隊創造20勝0負戰績後，諾姆.鬆居授意《達拉斯晨報》刊登了一篇名為“球隊仍在儘一切可能把所有人留在重聚競技場”的文章。
他想用這種方式來維持球迷的支援度。
就算喬安最後真的要離開，鬆居也要讓球迷相信，球隊是真的儘力了。
當然，這種鬼話就和一個小說作者強調自己“作為一個文化人，我仍在儘一切努力維持貞操”一樣，聽聽就好。
文章刊登後的當天下午，TNT電視台的NBA專題節目《NBA之夜》也聊到了喬安的去留問題。
厄尼.約翰遜詢問節目嘉賓，前勇士球員裡克.巴裡：
“為什麼小牛隊冇有做任何交易？既然他們來年無法續約任何人，他們可以把過期合同換出去，這樣至少可以把損失降到最低，避免球員白白流失。”
厄尼.約翰遜的想法和卡特一樣，把談崩的到期合同交易出去降低損失，這是NBA球隊的常規操作。
他很好奇，小牛隊為什麼不用這個辦法來製約喬安。
裡克.巴裡隻是聳了聳肩：
“冇有為什麼，小牛隊就是做不到。喬安的成功，讓管理層拿他毫無辦法。”
厄尼.約翰遜覺得天方夜譚：
“什麼叫毫無辦法？那是唐的球隊，他也有交易球員的權利，對吧？”
正在看節目的諾姆.鬆居嚥了咽口水，他真希望裡克.巴裡趕緊閉嘴。
鬆居願意關起門來承認喬安已經徹底占據主動，承認喬安在終結了教練權力過大的時代後，又即將創造球員賦權時代。
但這不代表他同樣願意在公眾麵前承認這一點。
我們管理層不要麵子的嗎？
但裡克.巴裡的分析冇有給小牛隊管理層任何麵子。
他無情的扒光了一切：
“因為這支有一堆到期合同的球隊，居然奇蹟般的正在爭冠。
你敢相信嗎？
一支上賽季纔剛剛奪冠，大多數球員下賽季合同又都還不知道在哪兒的球隊，居然在爭冠。
這是NBA曆史上少有的奇蹟。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喬安。
他用自己的領導力把這群人捏合在了一起，讓所有人相信如果兩連冠成為現實的話，就能拿到一份更大的合同。
讓所有人相信，他們的命運把握在他們自己手裡。
想在一個集體中播種信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連夫妻之間也很少存在完完全全的信任。
但喬安用一係列的成功，一磚一瓦鞏固了這種信任。
他為了其他人的合同，寧肯放棄送上門來的2000萬美元。
他率隊一上來就狂勝公牛和湖人，讓全隊士氣大振。
他用35秒8分的表現搞定了克利夫蘭騎士，延續了打破百年曆史記錄的希望。
最後，用極致的協防乾掉了底特律活塞，開局20勝0負。
於是現在，小牛隊幾乎冇人懷疑兩連冠的可能性，達拉斯所有人也都相信球隊能夠連冠。
說實話，連我都相信他們能連冠。”
裡克.巴裡笑了笑，繼續說：
“唐納德.卡特失去了所有主動權。
如果這支小牛隊現在打得很掙紮，更衣室分崩離析，那他想怎麼交易就怎麼交易。
可現在，若他僅僅是為了省錢而故意拆散一支衝擊兩連冠的球隊，他便會失去球迷的支援。
1984年以來達拉斯年年聯盟前四的上座率將成為曆史。
哪怕日後重建成功後，這支球隊也不會再獲得球迷的支援。
因為球迷都知道，球隊老闆並不追求勝利。
冇人會付錢看一支明明可以贏卻故意不想贏的球隊打球。
就好像球迷不會喜歡一個為了FMVP而不是勝利打球的球員。
所以，如果唐用交易其他人的方式當作自己的救命稻草，那他最好趕緊放棄。
這種無力的威脅，對喬安而言，和被蚊子咬了一口冇有區彆。”
這是NBA球隊管理層最恥辱的時刻。
他們的力量和權力，被裡克.巴裡無情的比作了一隻蚊子。
兩年前，迪克.莫塔的挫敗感，現在真的實實在在出現在了諾姆.鬆居身上。
厄尼.約翰遜又繼續問：“你覺得，球員決定管理層的操作這種事情，以後會變成常態嗎？”
巴裡否認的搖頭：“當然不可能，但極個彆球員會擁有特彆的權力。如果一個球員能擁有像喬安這樣的成功，那麼是的，他也能影響到管理層的操作。”
裡克.巴裡結論和小牛隊遲遲無法續約喬安的事實，讓球隊老闆們出現了奧斯卡.羅伯特森反壟斷訴訟之後最大的震盪。
奧斯卡.羅伯特森給了球員在合同到期後自由簽約彆隊的權力，他留下的遺產讓無數球員受益。
而喬安擴大了這種權力，他正是利用“我們兩連冠後可以自由選擇任何球隊，且不愁人簽”這一點，徹底將死了小牛。
《洛杉磯時報》的吉姆.莫裡也在節目播出後的第二天刊登文章：“喬安的權力讓球隊老闆們陷入集體恐慌。”
“據我的多個訊息源透露，不少球隊老闆都打電話給大衛.斯特恩，表達了對這種狀況的擔憂。
如果一支球隊無法留下他們的球星，他們又該如何盈利？
不少老闆都提出，希望將‘受限製自由球員’這個概念必須重新加入。
我們拭目以待，喬安帶來的改變將遠超想象。”
喬安確實在改變曆史，甚至可能改變聯盟的遊戲規則。
看著自己引發的這一切，喬安內心稍微有那麼點小驕傲。
因為隻有偉大球員纔會改變曆史的程序和遊戲的規則。
並且，喬安改變的還不是什麼走步規則這種被保護的丟人玩意兒。
老闆們的恐慌足以說明，他的影響力已經足夠巨大，他已經在80年代的曆史甚至整個NBA的曆史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喬安帶來的風波還冇有結束，當人們在討論喬安的去留時，《紐約時報》也湊了個熱鬨。
他們做了一件讓《奧蘭多哨兵報》的主編賭咒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在自家報紙上做的事情，那就是在報紙上發起投票——我們該不該用帕特裡克.尤因交易得到喬安？
大批球迷都在瘋狂的與報社進行互動，喬安掀起的這波滔天流量，終於也是被紐約媒體給吃到了。
尤因看見這篇報道的時候，球隊纔剛剛戰勝休斯頓火箭。
尤因搞定了奧拉朱旺，且帶領尼克斯爬到了東部第三，僅次於活塞和騎士。
而奧拉朱旺的火箭在輸掉這場比賽後，排名已經淪為西部的路邊一條。
大夢的職業生涯可謂是高開低走，85年和86年還被譽為和喬安一起挑戰魔術師的秩序破壞者。
現在呢？你隻能在他又和彆人打架並且又打輸了的新聞裡看見他。
而尤因則是低開高走。
他現在的風評比大夢更好，最新一期的MVP排行榜上，尤因也爬到了職業生涯前所未有的第四名。
四年級的帕特裡克.尤因，如紐約人所期待的那樣變成了一個超級巨星。
可他還冇來得及為戰勝大夢這個宿敵而感到高興，就被這報道給噎著了。
什麼腦殘投票？
彆的不說，光憑自己這擬人的氣質和長相，紐約人就不可能捨得交易我！
第二天，《紐約時報》公佈了投票結果：97%的球迷認為，尼克斯隊應該為了喬安交易帕特裡克.尤因。
尤因：......
與此同時，小牛隊輸掉了本賽季的第一場比賽。
麵對湯姆.錢伯斯領銜的鳳凰城太陽，小牛隊以6分之差落敗。
賽後，查爾斯.巴克利無意間透露：
“Jo在第三節的時候扭傷了他的左肩，就是夏天做手術的位置。我不知道是不是和手術有關，但他下半場的發揮顯然受到了影響。”
當然，冇人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挑小牛隊的不是。
他們雖然輸了，可目前20勝1負的戰績依舊無懈可擊。
喬安在醫院接受了檢查，經影像學檢查確認為輕微的肩關節盂唇扭傷。
首席隊醫亞曆山大.海爾博士也明確，這個傷病的出現和喬安的手術有關。
簡單來說，他的肩部已經變得相對脆弱。長年累月下去，左肩可能會成為喬安健康的一個重災區。
喬安得知後隻是笑了笑：“至少比膝蓋變成重災區好。”
關於接下來的治療方案，亞曆山大.海爾博士也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幸運的是，傷得並不嚴重。如果你願意，我們會把你列入每日觀察名單。堅持上場的話，也不會有什麼大礙，前提是你能忍受這種痛楚。
當然，我的建議是直接休息最好。
不著急，你可以明天再告訴我你的決定。”
喬安點點頭，準備離開醫院。
醫院大門口，查爾斯.巴克利正在等待。
他靠在自己的一輛黑色福特F150皮卡車旁邊，車窗上已經貼了不止一張罰單。
因為喬安被球隊送到醫院來的時候冇有自己開車，所以飛豬負責送喬安回家。
喬安上了車，巴克利也詢問他傷情：“感覺怎麼樣？會缺席比賽嗎？”
“不嚴重，可打可不打。”
飛豬一臉懵逼：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嘛，可打可不打是什麼意思？你的傷病還他媽挺智慧。”
喬安笑了笑，冇有回答。
因為他確實冇想好到底要不要打。
如果是在主場，喬安毫無疑問會打。
他不想讓買票來看自己的球迷失望。
但下一場是去紐約打客場，所以喬安還真有忙裡偷閒的想法。
當然，他並冇有做出決定，隻是有這個想法而已。
就在此時，車載廣播的體育節目開始。
主持人提到了一個巴克利覺得陌生，但喬安已經非常熟悉的名字。
“俄勒岡州立大學的大二明星後衛加裡.佩頓認為，一對一的話，他可以防住喬安。
這位超級天纔來自奧克蘭的天際線高中，他的父親是一位在當地極具盛名的高中籃球教練，從小就嚴格訓練自己的兒子。
加裡也不負眾望，成為了太平洋十校聯盟曆史上第一個獲得最佳防守球員的大一球員。
目前大二的他已然成為了NBA球探眼中的明星，主流媒體認為，作為高大控衛的他即使大二參加選秀，也會進入樂透。
今晚，在談及喬安加盟勇士隊的可能性時，這位來自奧克蘭當地的後衛說：我希望改變勇士隊的現狀的球員是自己，喬安？我一對一也可以防住他！
哈哈哈哈，我真的很期待加裡能夠早點進入聯盟，早點看見他被喬安暴揍......和喬安交手。
彆誤會，我不是信不過加裡，隻是我想開開眼界。”
巴克利無語的笑了：“現在的年輕球員，根本不知道NCAA時期你已經足夠難對付了。”
喬安也不生氣，佩頓本來就是這種大嘴巴性格。
並且，現在所有大學球員都想著和自己比較，而不是和米奇、魔術師和伯德比較，就足以說明喬安目前的影響力是多麼巨大。
當然，喬安作為一個大度的人，還是記下了這件事。
等下一次去波特蘭打客場，如果有時間，他不介意去俄勒岡州立大學體驗體驗那裡濃鬱的學術氛圍。
如果在體驗學術氛圍的過程中，能順便當麵真實加裡.佩頓，那就更好了。
真的，體驗學術氛圍纔是喬安想去的主要目的。
接下來，電台節目又播放了另一則新聞。
“今晚，小牛隊敗給鳳凰城太陽後，紐約尼克斯則戰勝了克利夫蘭騎士隊。尼克斯主帥裡克.皮蒂諾在被問及喬安的傷病時貿然發出質疑：Jo真的傷了嗎？我是說，真的那麼巧？他在球隊輸掉第一場比賽且發揮不佳後，剛好就傷了？
那真希望他的傷病不要影響下一場比賽他來紐約的表現啊，希望他不要讓那97%的球迷後悔。”
皮蒂諾不知道，後悔的不是喬安。
是他自己。
聽完這個新聞，喬安立即決定：
“下一場比賽我當然要打，裡克把我當什麼了？一個該死的軟蛋？”
第二天，喬安和球隊飛抵紐約。
尼克斯隊在80年代末和整個90年代總有一種特彆的技能，那就是總愛招惹到當時的神。
原本曆史中，尼克斯主帥傑夫.範甘迪曾質疑喬丹，質疑他和尤因、奧克利等人關係好，是想讓他們放鬆警惕然後擊敗他們，認為他是虛情假意，表麵一套背後一套。
喬丹對這事兒有多在意呢？不僅僅是每次對抗尼克斯都竭儘全力，多年後的名人堂演講上，他甚至專門還把這事兒拿出來說，羞辱了一下範甘迪。
而現在，裡克.皮蒂諾同樣對喬安的人品發起了攻擊。
尼克斯主帥們的做法是明智的，他們確保了，所有紐約球迷都不白來，絕對會在麥迪遜廣場花園看見最璀璨的球星演出。
至於最後是不是尼克斯贏你彆管。
這種為了球迷能看到精彩表演而不惜犧牲一切的大無畏精神令人動容。
喬安下飛機後，果然就被問及了傷病的問題。
“裡克教練質疑你傷病的真實性，他也許覺得這是你為輸球找的藉口。你真的受傷了嗎？這會不會影響到你在明晚的發揮？”
“我有完整的傷病報告，我不怕任何人的質疑。至於明晚的比賽？我受傷後從來不會去想我的傷勢，因為疼痛是賽前和賽後的事。比賽中，我就是像往常一樣打球。明晚，我不會和平時有任何區彆。”
26小時之後，麥迪遜廣場花，喬安入場麵對最近風頭正勁，已經超越騎士成為東部第二的紐約尼克斯。
裡克.皮蒂諾看著入場的喬安，將查爾斯.奧克利拉到身旁：
“如果要犯規，那就攻擊他的左肩！
如果Jo冇有受傷，那我們冇必要對一個偽君子客氣。
如果Jo真的有傷，噢，那他可真是不幸。”
皮蒂諾不喜歡紐約媒體的投票，更不喜歡那個投票結果。
所以，他要在紐約球迷麵前，讓那個傢夥狠狠隕落。
因為上一場失利的原因，小牛隊20勝0負期間的那股勁兒肯定已經泄了。
對皮蒂諾來說，這是個拿下小牛的大好機會。
喬安瞥了眼在奧克利旁邊嘀咕的皮蒂諾，並冇有理會。
他不在乎皮蒂諾給奧克利說了什麼，反正不會是什麼好話。
比賽即將開始，帕特裡克.尤因一臉不悅的走向中圈。
遠在奧克蘭，趁著冇有比賽回家的加裡.佩頓也正拉著自己的好兄弟，奧克蘭第一神射手賈森.基德看比賽：
“看好了賈森，我會給你分析Jo的動作，分析他的下一步思路。你聽完我的分析就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能防住他了！”
作為一個熱愛防守的後衛，佩頓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看比賽，然後身臨其境的揣摩進攻人的想法，就好像是他在親自和對方對位。
這對他來說算是一種模擬對抗。
所以，如果他的預測都是對的，那麼他會非常有成就感。
今晚，佩頓要在小兄弟麵前裝一波大的。
賈森.基德有些不耐煩，他隻想好好練習自己的投射。
他是個立誌於成為優秀進攻球員的人。
紐約，麥迪遜廣場花。喬安看著惡意滿滿的尤因，反而露出笑容。
“嘿帕特裡克，Why so serious？（乾嘛那麼嚴肅）笑一笑啊。”
笨拙的尤因冇好氣的回答：“有什麼可笑的？提前慶祝我們擊敗你嗎？”
“不，”喬安依然不生氣，擺了擺手：“慶祝這座該死的城市，居然還他媽有3%的球迷支援你！相信我，這對你來說已經是天大的褒獎。”
作為一個膽小自卑的超級巨星，喬安現在更喜歡在落後或者打平的時候說垃圾話。
因為比起領先時的垃圾話，這代表著一種更大的蔑視和自信。
這也給了喬安一種額外的動力。
畢竟，你總不能提前噴了垃圾話，然後卻輸吧？
（這一更算4號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