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動長城。
這簡直是一個天才般的詞彙。
完美契合喬安的一切特點。
也準確映照出了活塞球員的心理。
他們的確感覺，自己和籃筐之間，存在一股難以逾越的牆。
幾次衝撞，都撞得自己頭破血流。
喬安恐怖的防守控製住了局勢，整個第一節比賽，隻要他在場的時間裡，活塞球員連每一次傳球都會膽顫驚心。
查克.戴利每隔30秒就會朝裁判抱怨：
“該死的，喬安一直在非法防守！”
喬安確實是在非法防守的邊緣跳舞，但裁判隻是非常嫌棄的看了眼戴利。
戴利的行為就好像邁克爾.喬丹抱怨隊友賭癮太大，丹尼斯.羅德曼抱怨對手總是假摔一樣可笑。
你自己的活塞就他媽喜歡玩非法防守，結果現在你跳出來抱怨喬安？
這位戴利老爹真是裝糊塗的高手。
裁判冇有理會，非法防守的吹罰就和犯規吹罰一樣，存在一個尺度。
有的裁判抓得嚴，有的裁判放得鬆。
對今晚這場比賽，裁判的職責是避免大規模鬥毆出現，並保證比賽流暢度。
所以，他們不會頻繁的因為非法防守這事兒中斷比賽。
第一節打完，小牛領先活塞8分。
活塞隊第六人埃迪.約翰遜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他今晚手感火熱，在喬安下場休息的視窗中，他上場後立即連續得分，為活塞穩住了局勢。
這讓小牛隊這邊的第六人維尼.約翰遜感到挫敗，他本該用自己的火力幫助小牛隊維持分差的。
第一節結束時，埃迪.約翰遜得意洋洋的衝維尼大喊，然後將手掌鋪平在嘴邊，做了個吹飛羽毛的動作：
“嘿碧池，你的大合同就要飛走了！”
CBS解說迪克.斯托克頓也說：“今天，微波爐似乎冇能通上電。”
髮際線連年上移的維尼.約翰遜坐到替補席上，拳頭狠狠捶打座椅靠背：
“操！去他媽的！”
發泄怒火過後，他立刻道歉：
“抱歉夥計們，我們本該第一節就領先那群雜種兩位數的。”
冇人責怪維尼.約翰遜，喬安也隻是說：“早晚的事維尼，我們都知道你的能力。”
眾人也紛紛附和著點頭：
“對，我們都知道你的能力，你可是最好的第六人。”
“即使是微波爐，加熱也需要一點點時間。”
“扛莽維尼，拿出你前天和我去俱樂部時第一發秒繳械，第二發重振雄風的乾勁兒來！”
約翰遜趕忙捂住了德裡克.哈珀的嘴：“你乾嘛說我？查爾斯也乾了！”
巴克利：？？？
小牛隊這邊的氛圍相對輕鬆，根本冇有外界所幻想的，所謂20勝0負的壓力。
相反，活塞球員們則壓力巨大。
伊塞亞.托馬斯清楚，第一節比賽完全是被埃迪.約翰遜拯救了。
如果冇有他，現在局勢該多糟糕，托馬斯簡直都不敢想。
查克.戴利走到球員們麵前，用力拍手：
“好了，把你們眼眶裡的那對乒乓球都他媽塞回去！這才隻是第一節比賽而已，我們有的是辦法搞定喬安的防守！
他總不可能打一個人的聯防！”
戴利說著，開始佈置第二節的進攻。
他需要一些更複雜的多線穿插，就連不太進攻的羅德曼，今天也得到了許多切入戰術。
喬安再厲害，也不可能真的以一頂三。
除此之外，戴利要求所有人在防守端保持強度，繼續嚴格按照“喬安法則”進行防守。
一旦成功防守，所有人都要第一時間參與反擊。
第二節開始後的第一次進攻，活塞打成了也許是比賽開始以來最流暢的一次進攻。
伊塞亞.托馬斯弧頂發牌找到兜出來的保羅.普萊西，普萊西接球瞬間就立刻出球，給到罰球線內一步的阿奎爾。
阿奎爾接球後直接跳投，在甜點位成功得分。
活塞將分差變成了6分，比賽看上去仍然焦灼。
可小牛隊立即扳回一城，當喬安在側翼遭遇夾擊時，他瀟灑的單手一甩，籃球貼著羅德曼腦袋飛過，直接從球場左側快速飛到右側底角！
這種大範圍轉移球是籃球比賽中的大忌，因為失誤率特彆高。
但人在繃不住的時候往往是繃不住的，傳球在不會失誤的時候往往也不會失誤。
喬安也很少傳這種球，可剛剛，他在一瞬間看見了這個傳球機會。
右側底角的喬.杜馬斯接到籃球，手起刀落，三分命中！
戴利的防守策略確實限製住了喬安，但冇能限製住小牛。
分差變成9分，活塞看似在追趕，實則是被小牛隊在腦袋頂上吊了根胡蘿蔔。
勝利看似近在咫尺，實際上卻根本夠不到。
伊塞亞.托馬斯一邊控球前進，一邊舉起手一隻手大喊：
“沒關係，沒關係。我們還能打回來，我們剛剛的進攻就打成了。彆慌夥計們，繼續，繼續。”
控球後衛總是需要像這樣大喊大家，或是發號施令，或是鼓舞士氣，這是籃球場上最稀鬆平常的溝通。
但喬安卻強勢的插入了活塞隊的內部溝通中：
“不，你們打不回來了。”
喬安故意把聲音拉得很高，確保每一個活塞球員都能聽見自己的話。
伊塞亞.托馬斯惡狠狠的瞪了眼喬安，持球呼叫蘭比爾來發動擋拆。
喬安這一次冇有直接夾擊，而是切斷了托馬斯的突破路線，在蘭比爾側後方等著托馬斯。
托馬斯見已經冇有機會，隻得把球傳給弧頂的羅德曼，讓他重新發牌。
喬安迅速補回到羅德曼身旁，事實上，若不是因為艸蛋的非法防守規則，喬安甚至都不需要管那個位置的羅德曼。
羅德曼見狀，把球又給從兜掩護殺出到右側中距離的阿奎爾。
喬安在羅德曼傳球的瞬間就伸手試圖切球，但冇能成功。
不過這並冇有讓查克.戴利感到慶幸，因為這個動作代表著喬安從始至終都知道活塞隊的下一步，也非常清楚自己該乾什麼。
果然，斷球未果的喬安繼續移動，又瞬間和德裡克.哈珀一起死死擋住了阿奎爾。
阿奎爾靈機一動，把球給到擋拆後切回內線的蘭比爾。他此時已經擺脫了薩利，獲得了一個攻框的好機會。
阿奎爾傳球瞬間，喬安就用他可怕的神經反射和爆發力，迅速朝內線奔去。
此時蘭比爾也已經接到了籃球，起跳單手扣籃。
阿奎爾看著蘭比爾麵前近在咫尺的籃筐，和協防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的喬安，嚥了咽口水。
這一球總該不能再......
“砰！——”
在蘭比爾即將扣籃得手的瞬間，喬安一巴掌將籃球扇飛！喬安這個回合的防守，從三分線一直輻射到了禁區，一個人就形成了一個麵！
“這就是我說的移動長城！”約翰.斯托克頓大喊，“很多球員防守隻是為了防守，但Jo卻是在用防守來攻擊進攻球員！他簡直在追著進攻球員啃！”
喬安這一回合的防守讓查克.戴利也沉默了，一個人的聯防，這聽上去不可思議的詞彙，卻在戴利眼前變成現實。
小牛隊借這個機會打成反擊，分差11分！
喬安今晚打到現在已經3次搶斷2次封蓋，他第一次如此酣暢淋漓的釋放自己的協防能量。
麵對大多數對手，喬安即使不對位對方的強點，他也會在防守端節約體能。
所以，協防不會做得那麼極致。
可對陣活塞，喬安從來不節約子彈，曆來都要狠狠的全部給刺客。
82場比賽如此漫長，偶爾放縱放縱怎麼了？
看著巴克利反擊扣籃得分，喬安衝刺客搖了搖頭：
“怎麼了伊賽亞？你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等待埃迪.約翰遜那個第六人來拯救你？”
刺客冇有迴應，他的內心正遭受毀滅性打擊。
去年夏天球隊完成了一筆關鍵交易，再加上小牛隊肉眼可見的即將分崩離析，刺客本以為這個賽季自己終將複仇雪恨。
可現在這頓毒打，讓他產生了一個可怕的感覺：
“我們被揍得比上賽季還慘！”
他不知道自己的感覺準不準確，可現在半場不到就被領先兩位數，確實很打擊人。
接下來的比賽，喬安當然不是個個回合都能拿出剛剛那樣的防守表現，活塞隊也不至於被零封。
但迪克.斯托克頓說得好，喬安給人的感覺就是在追著防守球員啃。
他把被動的防守變成了一件極其主動的事情。
天知道當年麥當娜都教了青澀的喬安些什麼。
第二節比賽打到第八分鐘時，活塞已經落後了17分。
查克.戴利焦頭爛額的派上埃迪.約翰遜，給他的任務依舊是：“在半場結束之前，將分差縮小到個位數！”
喬安因為極致的協防消耗巨大，也被斯隆提前換下場。
對活塞而言，這正是迫近比分的大好機會。
但暫停結束，維尼.約翰遜上場之前認真的告訴全隊：
“好好休息，我會讓那群雜種帶著20分差距進入下半場！”
維尼.約翰遜走上場，德裡克.哈珀輕鬆的翹起二郎腿：
“相信他吧Jo，他的第二發曆來很猛。”
喬安：......
場上，兩個約翰遜再度相遇。
現在雙方都是銜接段陣容，防守能力或多或少都被削弱。
因此，兩個第六人的火力尤為重要。
他們都將暫時擁有最高的開火許可權，去決定比賽的走勢。
第一節比賽占優的埃迪.約翰遜非常自信，他本賽季場均僅僅出戰25分鐘，卻可以拿下16.2分，一直在個各大媒體最佳第六人的排行榜上排名第一。
他有信心在銜接段陣容中擊敗任何人。
維尼.約翰遜麵對杜馬斯的防守，輕鬆一個Crossover晃出空間，加速突破。
梅森見狀迅速補防，但埃迪.約翰遜在空中摺疊，失衡狀態下將球上進！
分差回到15分，他不可能幫球隊反超，但如果僅僅隻是幫球隊縮小分差，毫無疑問是有機會的。
小牛球迷都在呐喊維尼.約翰遜的名字，他們可不想比賽一直這麼冇完冇了。
不想比賽一直在“喬安防死活塞拉開比分，活塞銜接段又追回比分保留勝利希望”中一直迴圈。
重聚競技場現場也播放起了微波爐熱好東西後“滴滴滴”的聲音，這是屬於他的專屬音效。
一個第六人擁有專屬音效，從另一個方麵也突出了球迷對他的喜愛和信任。
對中立球迷來說，他們肯定更想看比分接近的焦灼比賽。
但對小牛球迷來說，他們唯一想看的就是大比分領先活塞。
現在，想拉開比分，維尼.約翰遜就是關鍵一環。
小牛隊進攻，維尼.約翰遜身高188公分，不算是標準的得分後衛，但卻是一個雙能衛屬性的球員。
和杜馬斯一樣，不僅僅能打持球，也能打無球。
他先是像個傳統二號位一樣全場無球狂奔，在右側中距離接到籃球。
可負責防守的保羅.普萊西並未失位，他依然死死貼住維尼。
維尼.約翰遜做了一個假傳動作，然後啟動突破。
他的爆發力不算強，所以即使是普萊西這樣的鋒線也能罩住他。
見無法第一步甩開普萊西，維尼頓了一下，看似要傳，實則二次加速，用出色的節奏變化終於過掉了普萊西，獲得半個身位的空間。
就靠著這半個身位的空間，維尼起跳，歪斜著身子在空中出手。由於身高臂展和彈跳都不算出色，所以普萊西很輕鬆就憑藉著身高臂展的優勢彌補了身位差距，形成乾擾。
這看上去是一次冇有成功擺脫的勉強出手，維尼的出手動作也算不上好看。
如果有人是第一次看維尼.約翰遜打球，肯定會對他印象極差。
他的動作不好看，也冇有令人心跳加速的爆發力，大多數出手看上去都有些勉強。
但在這種醜陋、歪歪扭扭、頂著防守的姿態下把球投進，正是維尼的常態。
“唰！——”
籃球入網，微波爐終於通上了電！
維尼出色的，隻要上場就能迅速熱起來的投籃手感，正是他最大的優點！
小牛隊替補席上，所有人都站起來為維尼歡呼，包括喬安都在揮舞毛巾。
伊塞亞.托馬斯看著小牛隊近乎完美的，冇有受管理層影響的良好氛圍，心有餘悸。
這支球隊的瑕疵，真的會失敗被暴露出來嗎？
或者說，這支球隊真的存在瑕疵嗎？
維尼進球後也用力揮舞拳頭，終於有機會回噴埃迪.約翰遜：
“我的大合同不會飛走埃迪，恰恰相反，你們這群廢物會讓我成為全聯盟第一個拿百萬年薪的第六人！”
接下來幾個回合，維尼都冇有失手。
他要麼是接球投籃，要麼急停跳投。
他和曆史上那些大名鼎鼎的第六人都不一樣。
既不像吉諾比利那樣，你已經不能用騷去形容他，而得用膻。
也不像賈馬爾.克勞福德，隻要上場，無論輸贏都能給你帶來視覺奇觀。
維尼.約翰遜就是用這種基礎得樸實無華的方式穩穩得分，一次次把球投進。
維尼.約翰遜上場之後連得六分，維持著分差，冇有像第一節那樣讓活塞迫近到個位數。
不過因為埃迪.約翰遜今晚的發揮也非常出色，所以分差也冇有被繼續擴大。
幾個回合下來，雙方分差還是17分。
埃迪.約翰遜依舊得意洋洋：“我敢打賭，你肯定會比我先失手。因為你們的替補陣容，就是他媽一群軟蛋，特彆是那兩個一看就像畸形兒的傢夥。”
埃迪指的無疑是過於強壯的梅森和過於高大的波爾。
說完，他又一次殺入禁區，迎著籃筐起跳。
埃迪的風格和維尼截然不同，他速度奇快，更喜歡衝擊禁區，然後用各種華麗的動作攻擊籃筐。
這一次，當他在空中起跳並幻想自己還將繼續華麗表演時，並未料到自己剛剛的垃圾話已經種下了多大的禍根。
埃迪在空中滑翔時，不太會打球但有那麼點會打人的安東尼.梅森像是《七龍珠》裡會瞬間移動的Z戰士，他“瞬移”到埃迪身旁，直接在空中一肘把埃迪打落回地麵！
埃迪.約翰遜重重摔落，痛得不知道是該捂著被肘擊的胸口還是被砸向打板的後背。
梅森吃了個犯規，但他並不在意。吃犯規對他來說，就和吃飯一樣平常。
一節比賽要不來一次惡犯，對梅森來說那都叫任務不達標。
如果有人像埃迪.約翰遜這樣嘴賤，梅森也不介意超額完成任務。
梅森毫不內疚的走到埃迪身旁，笑著問他：“剛剛冇聽清，你說誰是軟蛋？”
尊嚴被踐踏的埃迪.約翰遜被氣得忍痛爬起，直接擺出了打拳擊的姿勢衝向梅森。
但梅森連半步都冇有移動，隻是麵帶微笑的看著朝自己衝來的埃迪，彷彿是在說：“老子倒是要看看你這雜種能拿我怎樣。”
埃迪衝到梅森麵前後打出一記直拳，但從小就被老媽單打習慣的梅森像個職業拳擊手一樣，身子輕輕往後一仰，便讓埃迪的拳頭擦著鼻尖打空。
埃迪打空後，梅森並未反擊。用打架的方式乾掉埃迪？那太輕鬆了，也不過癮。
就好像，邁克.泰森絕不會因為打贏一個路人而獲得成就感。
躲開攻擊後的梅森故意模仿埃迪做了幾個笨拙的拳擊姿勢，然後攤開雙手：“哈哈哈哈哈哈，看呐，這個寶寶還會打拳擊呢，我他媽站著讓你打你都打不到！來啊，你他媽再揮一拳試試！”
這句話造成了比重拳更大的傷害。
並且，在看見梅森靈敏的躲拳反應後，埃迪憤怒的站在原地，卻並未對近在咫尺且一直在挑釁的梅森再次揮拳，好像突然就慫了，隻是尷尬的等待著拉架的人趕緊上來。
有一種凱文.加內特的美。
梅森這一波犯規最終讓身體和心態雙雙爆炸的埃迪.約翰遜兩罰不中。
維尼拉開比分的希望來了！
他這一回合在中距離接球麵對普萊西，壓低重心做了個往左啟動的假動作。待普萊西重心偏移，維尼突然收球，原地乾拔！
這個從直播鏡頭中看樸實得可憐的三威脅動作，卻真的騙到了普萊西。
他在維尼已經起跳出手時，著急忙慌的撲上去乾擾。結果就是，在維尼投籃瞬間拍打到了他的手腕。
“嘟嘟！——”
裁判哨響，保羅.普萊西投籃犯規。
下一秒，籃球卻像是完全冇有受到乾擾一般，直接空心穿網！
“2 1！”迪克.斯塔克斯情不自禁的揮拳，“微波爐將功率開到了最大！”
活塞球員們相當沮喪，如果維尼.約翰遜加罰命中，那小牛將在半場結束之前領先20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維尼.約翰遜站上罰球線，扭頭瞥了眼站在三分線外的埃迪，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然後把球舉過頭頂，加罰命中。
20分。
底特律活塞冇能像第一節那樣，幸運的靠著第六人的發揮起死回生。
第二節接下來的比賽中，埃迪.約翰遜冇有再打進運動戰進球。
梅森的那個惡犯起到了震懾作用，埃迪可不想今晚被打死在達拉斯。
維尼.約翰遜也冇再連續進球，但最終還是幫助球隊在半場比賽結束時，領先到了24分！
迪克.斯托克頓彷彿已經開始在提前歌頌小牛隊創造曆史的偉大：
“誰能阻止他們創造曆史！？冇人可以！；曆史上第一次20勝0負開局就要來了，女士們先生們！”
第三節，刺客不得不提前開啟個人攻擊模式。
他還想用上賽季那樣的單節爆發表現拯救球隊。
他實在不想再敗給喬安，更不想眼睜睜看著小牛隊創造曆史。
微笑刺客借掩護突破，急停出手。
上賽季拖著一個受傷的腳踝都能爆發，今晚完全健康的身體，憑什麼做不到？
憑喬安。
就和防守其他人一樣，喬安及時出現，乾擾到了托馬斯的跳投。
籃球偏離目標，磕框而出。
上賽季，喬安冇有辦法及時協防托馬斯，給了他打出高光時刻的機會。
至今，托馬斯帶傷單節爆分的表演，都被媒體譽為“曆史上最遺憾的失敗”。
既然如此，喬安乾脆就不給他留下遺憾的機會了。
籃球打鐵時，托馬斯表情陰沉。
他知道，自己今晚大概率會迎來一場潰敗。
喬安從刺客身邊跑過，輕飄飄的留下一句：
“你還能指望誰來拯救你的職業生涯？冇人能救一個早早就被判了死刑的人。
當然，今晚你依然可以帶著你的隊友們提前離場，拒絕握手，拒絕承認失敗，繼續逃跑。
但說真的，你覺得你能逃得掉？”
查克.戴利看著喬安和刺客，閉上了雙眼。
喬安的報複好像永遠永遠冇有儘頭。
這就是與喬安成為死敵的代價。
除非有朝一日，喬安用最殘忍的方式親手操辦刺客的退役儀式。
否則，這一切就永遠不會停下來。
查克.戴利真不希望自己會見證那一天。
整個第三節，喬安的啃咬式防守依然讓活塞苦不堪言。
三節戰罷，小牛隊領先到30分。
第四節已經無需再比，徹底成了垃圾時間。
重聚競技場的歡呼聲連綿不絕，所有球迷都在等待著曆史記錄成為現實。
迪克.斯托克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所有人都以為小牛隊在第20戰會遇到強力阻截，但看看現在吧。
所有人都覺得20勝0負的記錄不可能被創造，但看看現在吧！
所有人都覺得小牛隊不可能衛冕，畢竟自1966年後再也冇有球隊成功衛冕過。
但看看現在吧！”
三節拿下15分8次助攻3次封蓋4次搶斷的喬安站在場邊，和大夥兒一起盯著計時器上的數字。
他們距離曾經遙不可及的曆史，隻差計時器上的這點時間了。
大衛.斯特恩坐在家裡，提前為小牛隊振臂歡呼。
20勝0負開局，不僅僅是NBA的記錄，也將追平職業棒球領域由聖路易斯逃亡黑奴隊創造的北美四大職業體育聯盟最佳開局紀錄。
而這個記錄誕生於整整104年前的1884年！
這會是一個讓整個聯盟都火爆出圈的記錄！
就當大衛.斯特恩在腦中規劃著要如何宣傳這一神蹟時，比賽時間結束，蜂鳴音將他拖回現實。
達拉斯小牛在主場以106比79險勝活塞，開局20勝0負！
喬安和隊友們如君臨的王，高舉起雙臂踏入場內。
活塞球員們則再次拒絕握手，像肮臟的老鼠般逃進通道。
但刺客冇人在乎他們是否有禮貌，冇人在乎他們在乾什麼，就好像他們隻是這場華麗表演中的背景道具。
比賽結束的瞬間，CBS記者就立刻將一個話筒架放置在球場中央。
他們希望這個曆史記錄之夜看上去更鄭重一些，於是想要小牛球員們在立式話筒麵前發表簡單的演講，這樣看上去正式一些。
包括傑裡.斯隆、飛豬、杜馬斯等人，都被邀請上去發表了講話。
他們都談及了這個賽季的艱辛，談及了大夥兒如何在媒體的圍追堵截下保持初心，談及了今晚的喜悅。
終於，輪到喬安上去講話時，現場的歡呼聲達到頂峰。
全世界球迷都滿懷期待的盯著那個30號，CBS記者也趕忙上幫喬安調整了一下話筒架的高度。
喬安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保持微笑，雙手下壓示意現場安靜，然後靠近麥克風。
終於安靜下來的重聚競技場內，喬安語氣輕鬆的說：
“我簡直把他們虐慘了！”
說完，喬安直接轉身，朝球員通道走去。
他用最簡單的發言，散發出了最強的氣場。
他覺得，自己隻需要說這句話就完全足夠。
他將比之前更大的歡呼聲留在了身後，隻當那是些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