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尼爾森還在自己的理想與現實中掙紮時。
小牛隊已經在狂妄的挑釁著40-20定律。
衛冕冠軍認為，這條定義哪支球隊有資格爭冠的標準線太過簡單。
而他們遠高於這個標準。
新賽季第三場，小牛隊飛往西雅圖。
比賽開始前一夜，澤維爾.麥克丹尼爾這個神人請喬安去家裡吃晚飯：
“我親手準備了一桌子豐盛的晚飯！”
兩人自從上賽季全明星聯手扼殺刺客後便結下友誼，因為他們都喜歡彼此身上的那股狠勁兒。
最關鍵的是，他們都恨刺客。
喬安冇有拒絕麥克丹尼爾，他在煩人、彷彿冇有儘頭的雨水中打車到了麥克丹尼爾的住處。
但當他坐上飯桌後，他發現麥克丹尼爾真的是個神人。
桌子上飯菜很多，但不是用盤子裝的，而是用打包盒裝的。
麥克丹尼爾親手把這些打包盒扔進了已經開始進入千家萬戶的微波爐裡，再親手拿出來放好。
一桌子親手準備的豐盛晚餐就這樣完成了。
他看著這一桌子的菜，洋洋得意：
“我也不知道該吃些什麼，所以從球隊食堂打包了一堆吃的回來！噢，對了，還有一道菜！”
麥克丹尼爾說著，又從冰箱裡拿出一盒不明物體。
幾十秒後，微波爐發出“叮”的一聲，麥克丹尼爾端著那個熱乎乎的東西放在喬安麵前。
這是一個熊貓快餐的盒子，開啟後，喬安瞪大眼睛。
裡麵是一盒麻婆豆腐，但詭異的是......麻婆豆腐裡麵放了草莓。
喬安頓時理解，為什麼意大利人不允許在披薩上麵放菠蘿，為什麼正常男人不允許美女帶停機坪。
它們都多餘得太突兀了！
“為了你，我特地準備了這道中國菜！哈哈哈，開始我們愉悅的晚餐時間吧兄弟！”
喬安看著麥克丹尼爾親手準備的一桌子豐盛晚餐，聳了聳肩。
確實也挑不出毛病，是挺豐盛的，也確實是他親手準備的。
喬安不是那種造作的人，很快開始用餐。
但吃了幾口，喬安就戴上了痛苦麵具：
“澤維爾，味兒不對啊。”
麥克丹尼爾自己也眉頭緊皺：
“嗯......應該是放冰箱的緣故，沒關係，還能吃。”
很快，麥克丹尼爾問了一個他現在迫切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Jo，你89年夏天真的要離隊？”
“99%吧。”
“嘿，以你的名氣，你完全能搞個全美直播節目，在節目裡宣佈你的決定！你可以在節目中植入廣告，保準賺得盆滿缽滿！”
喬安愣住了。
果然，這宣佈決定的主意就不是腦子正常的人能想出來的。
麥克丹尼爾卻覺得自己的主意特彆棒：“這能狠狠羞辱唐納德.卡特那個雜種，有一種全美直播自己出軌的美！”
喬安：......
“你特麼會不會說話呢？這怎麼會和出軌聯絡到一起的？而且你有冇有想過，我把離隊弄得這麼高調，受到傷害的還有一直以來支援我的球迷？球迷和勝利，是我們作為職業球員價值的根基。
我這麼對待球迷，和畜生有什麼區彆？”
“你這麼一說，那這麼搞直播確實挺畜生的，”麥克丹尼爾點點頭，然後露出壞笑，“那麼你加盟西雅圖超音速的概率是多少？上賽季全明星後我記得我問過你，我們還有冇有機會成為隊友，你可冇有直接否定啊。”
看得出，喬安的下一站目的地就和小牛隊的衛冕一樣備受矚目。
兩天前喬安在奧克蘭就感受到了這種氛圍。
今天在西雅圖，在私人聚餐裡，喬安還是逃不過這個話題。
“西雅圖是我的候選目標之一，不過這些都是明年夏天的事情了。我隻能說，我確實挺享受和你一起打球的，澤維爾。”
“哈哈哈！”麥克丹尼爾發出神經質的大笑，“老子這輩子也有機會拿冠軍啦！”
“我可冇有給出任何承諾。”
“但至少，你確實有可能來！來吧，乾杯，為我們有可能的合作乾杯！”
第二天，小牛與超音速的比賽如期開始。
不出所料，超音速隊小老闆霍華德.舒爾茨和大股東巴裡.阿克利親自出現在了西雅圖中心體育館，與喬安會麵。
此時，咖啡大王舒爾茨隻是超音速隊的眾多小股東之一，還冇有全麵收購球隊。
他要到2001年纔會徹底完成對超音速的全麵掌控。
但鑒於喬安是星巴克代言人，為了拉近距離，超音速隊還是派出了舒爾茨加入招募。
球隊總經理鮑勃.惠齊特也有意無意的告訴喬安：“你知道，我一直是一個非常願意傾聽彆人意見的人。運營好球隊不是一個人的事情，所以球隊事務也不應該是一個人的一言堂。”
霍華德.舒爾茨也在一旁幫腔：“董事會不會吝嗇投入，我們是商人，但也是一群熱愛勝利的球迷。”
喬安依然冇有和他們過多接觸，不過勇士和超音速確實都給喬安留下了好印象。
喬安又抬頭，看了眼那些為自己歡呼的球迷。
實話實說，喬安作為一箇中國籍球員，對西雅圖不可能產生什麼歸屬感。
他就隻是在這兒上了一年大學而已。
可球迷們的支援，還是讓喬安感到非常欣慰和驕傲。
不過今晚，喬安注意到了一個平時從未注意過的東西，那就是西雅圖中心體育館糟糕的上座率。
小牛作為頂流球隊，哪怕是打客場，也能拉動客場比賽的上座率。
比如上一場對陣勇士，所有球票就都銷售一空。
而在冇有喬安和小牛的比賽裡，勇士隊的上座率不過隻排在25支球隊中的第19名，看台經常出現大片空檔。
西雅圖的上座率也非常慘淡，在25支球隊中排名第23。
和勇士不同的地方在於，即使是喬安，似乎也冇有讓上座率出現太大提升。
雖然表麵上看，這裡的球迷很熱情。
但這座城市對籃球的接受度到底有多少？這不禁讓喬安感到疑惑。
他冇有多餘的時間疑惑這些，因為比賽馬上就要開始。
雙方在中圈聚攏時，喬安眉頭緊皺，看了眼麥克丹尼爾。
發現那貨也一臉痛苦的捂著肚子，同樣看了眼喬安。
看來，他們都感覺到了腸胃發出的不適。
喬安瞬間想起昨天那頓味道不太對勁的飯菜。
不是，你他孃的就算為了贏球給我下毒，也不至於把自己也毒了吧！？
整場比賽，喬安受困於疼痛不已的腹部，表現得並不是很好。
麥克丹尼爾更是一拉到底，全場12中2，罰球命中率都隻有50%。
第三節比賽的第五分鐘他更是主動叫暫停讓教練把自己換下，然後直奔球員通道。
他要夾不住了！
雖然喬安發揮不佳，但小牛隊憑藉著更強的整體實力，還是在把比賽打入了垃圾時間，並最終以16分優勢擊潰超音速。
開局3勝0負！
比賽結束後，喬安徑直走向麥克丹尼爾：
“法克，昨天那頓飯怎麼回事！？我就說味道不對！”
麥克丹尼爾捂著肚子：“抱歉Jo，我怕時間太晚來不及，所以提前一天就打包好了那頓飯。然後，當天晚上還忘了放冰箱裡，第二天早上看見了才放進去的。”
喬安：......
麥克丹尼爾也非常自責，於是趕忙說：“但你那份草莓麻婆豆腐絕對不是提前一天買的！”
喬安無奈的歎了口氣，算你還有點良心。
“那是提前兩天買的。”麥克丹尼爾補充。
喬安：？？？
最終，喬安友好的踢爆了自己好朋友的屁股。
雖然昨天那頓飯鬨了個烏龍，可喬安還是對超音速保持著好感。
超音速總經理鮑勃.惠齊特和唐.尼爾森不一樣，他冇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實驗和理想。
而且他的態度似乎也表明，他會全力以喬安建隊，並大量接納喬安的引援建議。
兩支球隊各有優劣，勇士隊的基底看上去更好，市場更成熟，但唐.尼爾森也許不會輕易改變陣容。
超音速也許會給喬安更大的自由度，但球市不明確，重建時間也會更長。
接下來一年，喬安需要多和羅森討論兩個地方的優劣，再看看有冇有更多地方可選，然後做出一個最正確的決定。
從西雅圖回來，小牛隊繼續連戰連捷。
當新賽季打了十場比賽後，人們驚訝的發現，衛冕冠軍居然還未嘗敗績！
直到此刻，媒體和球迷才反應過來：“該死，小牛隊說20勝0負，不是他媽的開玩笑！”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討論這個記錄的可能性，特彆是在洛杉磯，各大媒體都在聊小牛。
因為小牛隊的第11場比賽，就將在主場迎戰老對手湖人。
比賽開始前一天，帕特.萊利正在訓練場上咆哮：
“都加把勁兒！媽的，你們就打算這樣贏下衛冕冠軍？彆忘了上賽季的慘痛失利，我們一定要打回來！按照以往的規律，今年該我們贏他們了！但這規律，我們必須用汗水去捍衛！”
萊利口中的“規律”確實存在。
小牛和湖人從85年相遇開始，一直保持著一隊贏一年的“默契”。
85年湖人在西決勝出，86年小牛贏。87年贏家又成了湖人，88年小牛打了回來。
按照這個規律，這個賽季又該湖人了。
萊利對此堅信不疑，他也不允許這個規律被打破。
所以，他對球員們的操練已經到了變態的地步。
球員們下午要登機去達拉斯，他早上還把所有人叫過來瘋狂加練。
大家都苦不堪言，但為了勝利又都敢怒不敢言。
萊利的叫罵還在繼續：
“跑起來，再跑快點！所有人都不許懈怠，聽著，下一場比賽如果小牛隊的混蛋敢運球到替補席附近，連我都會下手去試著搶斷！我冇有開玩笑，為了勝利，我們必須做到這種地步，無所不用其極的地步！
用你們的雙手，用你們的雙腿。
哪怕是用你們的嘴和弔，也要咬下勝利！”
魔術師都服了，嘴和弔是用在這種對抗上的嗎？
萊利的魔鬼訓練搞得大夥兒很累，但確實有效果。
那就是全隊隨時都處於一種嗜血狀態中，湖人也在開局階段打出了8勝2負的戰績，
就比10勝0負的小牛少兩個勝場而已。
訓練終於結束，所有人都累得癱在板凳席上，不想動彈。
邁克爾.庫珀已經要發瘋了：“操，我打賭，我們和上世紀黑奴唯一的區彆就是，我們賺得比較多。”
拜倫.斯科特表示讚同：“帕特家往上數幾代，肯定是個他媽的奴隸主！他天生就知道怎麼折磨黑人！操！”
魔術師冇有說話，作為球隊領袖他不好抱怨教練，但他也確實累得不行。
此時，摩西.馬龍走進更衣室。
他冇有像其他人那樣坐在椅子上抱怨，而是利落的脫了衣服起洗澡，又利落的換好便裝。
邁克爾.庫珀好奇的問：
“摩西，你就不累嗎？”
摩西.馬龍看著庫珀，聳聳肩：“當然累，我雖然不像卡裡姆那麼老，但也馬上34歲了。”
“那你怎麼不喘口氣？”
摩西.馬龍嚴肅回答：
“因為比起勞累，我更討厭毫無尊嚴的失敗，夥計。
如果我想拿錢輕鬆的休息，我會去亞特蘭大，我會留在華盛頓。
在那些地方，我明明可以賺得更多。
但我是來贏球的，這是我選擇少拿錢來洛杉磯的唯一目的。
我們退役後有的是舒服的時間，可那是以我們再也冇有機會贏為代價。
夥計們，去達拉斯告訴小牛那群雜種，他們20勝0負的概率是——”
摩西.馬龍頓了頓，用難懂的口音一字一句的說：
“0，0，0！”
這幾乎是他“FO，FO，FO”名言的複刻版。
邁克爾.庫珀深呼吸了一口，也利落的脫掉訓練服準備洗澡：
“夥計們，摩西說得對，冇有什麼比乾掉達拉斯小牛更重要。”
湖人其他球員紛紛附和，扔掉懶散，紛紛開始淋浴，準備去機場。
魔術師笑了笑，這就是為什麼，這支球隊需要第二個球星。
湖人球員們帶著恨意和決心來到了達拉斯，無人創造的奇蹟，將遇到第一個艱難的關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