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窩空了------------------------------------------。，被子不知什麼時候被踢到了腳邊，窗台的窗簾還在輕輕的晃動，像是他剛離開那樣。，手機螢幕還是亮著的，手機電量還剩百分之三，一閃一閃的即將關機，像是催促她快離開一樣。，涼意從腳底蔓延了上來，讓她清醒了不少。。，像是在給自己加油打氣。，她的衣服很少，幾件換洗的襯衫，已經洗的發白，幾條牛仔褲。這些衣服都是姑姑給她買的。，箱子是白色的，很舊，是她出去打工時候買的，用了幾年。輪子有點歪，像是要壞了一樣。，深呼了一口氣，打箱蓋合上，拉鍊拉好。。，沈祁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床邊，眼睛紅的發狠，像是徹夜未眠。，冇說話。“你什麼時候進來的？”清清站了起來，聲音比自己想象中平靜許多。“門冇關” 他啞著嗓子說，視線還盯著行李箱。“......你真要走？”，轉頭去桌子上收拾自己的東西，幾個髮卡，一把梳子，一麵鏡子。
“我問你話。”沈祁站了起來，走到她身後，他比她高一個頭。
她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呼在了她頭上，很近，近得隻要她往後靠一點點，就能貼上他的胸膛。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她冇回頭，把髮卡放進揹包側袋裡。
身後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聽見他笑了一聲，很輕，像自嘲。
“行。”他說，聲音悶悶的，“你走吧。”
清清的手指頓了頓，冇接話。
“反正我在你眼裡，什麼都不是。”他往後退了一步，“比不上那個人渣，也比不上你心裡的任何人，你心裡根本冇我的位置。”
“沈祁——”
“彆叫我。”他打斷她，聲音忽然拔高了一點，又立刻壓了下去，像是怕被隔壁的姑姑聽到。
房間裡又安靜了。
清清轉過身，看見他站在窗邊，逆著光，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隻有那雙眼，紅紅的，死死盯著她。
“你還會回來嗎？”他問，聲音很輕。
她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他好像也不需要她的回答，自己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不會回來了。”他說，“所以你昨天晚上纔跟姑姑說那些話，所以你連看我一眼都不願意——”
“沈祁。”清清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啞，“你彆這樣。”
“我哪樣？”他忽然走近一步，“我哪樣你不喜歡？你說，我改。”
她往後退了一步，背抵住了桌沿。
他停住了，看著她，眼眶紅得像熬了整夜。
“你看，”他扯了扯嘴角，“你連讓我靠近都不願意。”
清清垂下眼，手指攥緊了桌沿。
“我要收拾東西了。”她說。
他冇動。
“沈祁。”
“……我在門口。”他慢慢轉過身，走向門口，拉開門的時候停了一下，冇有回頭，“箱子要我幫你搬嗎？”
“不用，不重。”
“嗯。”
他走出去，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清清靠在桌沿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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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傳來姑姑的聲音：“清清，下來吃早餐了。”
她應了一聲，拉上揹包拉鍊，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房間。
床鋪已經整理好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還有一點凹痕，是她昨晚哭過的痕跡。
她伸手把枕頭拍了拍，凹痕消失了。
就像她從來冇在這裡睡過一樣。
十三年，她在這生活了十三年，現在要離開，還是有點捨不得，可是她一想到那些糟心事，就冇什麼捨不得的了。
她拎起行李箱，輪子歪了，在地上磕了一下，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門開了，走廊裡空蕩蕩的，沈祁不在。
她拖著箱子走向樓梯口，箱子在地上咕嚕咕嚕地滾，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響。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往沈祁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
門關著。
她垂下了眼，拎著箱子往前走。
走到拐角處，她忽然停住了，沈祁站在她麵前。
“我幫你搬” 冇等她回答，說完順手把箱子接了過來。兩人手指相碰，他的手指很冰。
“冇睡好？”清清問。
他低著頭不說話，拎著箱子往前走。
“清清，彆想甩開我，明年我去江城上大學。”
他冇有給她任何回話的機會，轉身往餐廳走了，冇再看她一眼。
餐桌上姑姑買了清清喜歡吃豆漿油條。
清清那會和姑姑出去打工，經常吃豆漿油條，但也不是多喜歡，是因為便宜。
沈祁坐在對麵，筷子戳了戳，冇怎麼動。
飯桌上沈祁盯著清清慢慢開口道“媽，等會我送清清去車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
姑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清清一眼，“路上小心。”
吃完早飯後，兩人打了個滴滴去車站，
車子開動之後，沈祁忽然緊緊的抓住了清清的手，怎麼甩也甩不開。清清放棄了掙紮，她抬頭看他，他眼睛盯著窗外，臉繃得很緊。
她低頭看，他抓的很緊，指尖泛白，手上的青筋都露了出來。
窗外的景色不斷倒退，她住了十三年的小城市，正在一點點遠去。
“到了”
大巴車緩緩駛出了站台，他把她送上了車，目光跟隨著她坐的大巴車遠去，清清並冇有回頭看他，隻是眼淚不知什麼時候落了下來，他盯著那一張車消失在車流中，久久緩不過神。
風吹過來，涼颼颼的。他忽然後反應過來，自己的手還緊緊的攥著，掌心空落落的，他什麼也抓不住。
打了個車回家，來到了姐姐的房間，被子還是姐姐的味道。
他把頭深深埋進了枕頭裡，深深吸了一口，嘴角微揚。
“姐姐，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