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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站在一旁的胡狼眼神一亮,大嘴一咧,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
“好勒,老大。”
胡狼反手從綁腿上抽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
他大步上前毫不猶豫一把揪住了巴爺油膩的頭髮,刀刃直逼巴爺的右耳根。
冰涼刀刃貼著麵板,十分鋒利,隻是碰了碰,就割破了表皮,鮮血順著巴爺的胖臉流了下來,巴爺立即就嚇得魂飛魄散。
他知道胡狼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嗜血的野獸,沈禦說讓他割,那他是真的一刀就會割下來!
“彆彆彆!沈先生饒命!彆動手!彆動手啊!”
巴爺淒厲的鬼哭狼嚎,雙手在半空胡亂揮舞,可怎麼都掙脫不開胡狼的壓製。
站在沈禦身邊的夏知遙也嚇得啊的一聲偏過頭去,根本不敢看這血腥的場麵。
“我坦白!我交代!沈先生,我都是被逼的!我真的都是被逼的啊!”
“哦?”沈禦餘光瞥了女孩一眼,對胡狼抬了抬手,
“跟蹤阿ken,恐嚇他妹妹,也是被逼的?”
這句話一出,巴爺麵如死灰。
一旁的阿ken,眸內劃過一道冷光,雙手不自覺緊握。
“那,那是……那是……”
巴爺結結巴巴,大腦瘋狂運轉,冷汗瀑布一樣往下淌,他知道自已最後的一點僥倖也徹底灰飛煙滅,糊弄不過去了。
他索性放棄了掙紮,反手開始狠狠地扇自已巴掌。
啪!啪!啪!
響亮的耳光聲在吊腳樓裡都產生了回聲。
巴爺對自已下手非常狠,不過幾下,兩頰就高高腫起,嘴角更是直接崩裂,他邊扇邊痛哭流涕的嚎叫。
“我該死!我真的該死!我是個chusheng!沈先生,我是一時鬼迷心竅了,受了他們的蠱惑!”
巴爺還不忘辯解,
“但是我隻是手下人不懂事去跟蹤了一下,我發誓,真的絕對冇有做任何傷害阿ken先生妹妹的事啊!她連一根頭髮絲都冇有掉!”
“沈先生,您看在我們……看在我們過去在寶石生意上也合作多年的份上,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饒了我這一回吧?”
“合作?”
沈禦微微傾身,
“你也配提合作這兩個字?”
沈禦聲線冷戾,
“要不是當初你背後的人找人疏通說情,我就是走到你這,都嫌臟了我的鞋。”
巴爺被沈禦的話噎得麵如死灰,隻跪在原地發抖。
“到現在還不老實。”沈禦坐直身體,
“一手調虎離山玩得不錯,拿阿ken的妹妹做餌,逼我調走身邊的人去救人,然後讓坤沙在盤山道上埋伏油罐車和陣地,要我的命……
“真是好計謀啊。就是不知道……你現在像條狗一樣跪在這裡,坤沙他……救不救得了你?”
坤沙!
巴爺大驚失色,眼珠瞪得突出。
他明白了,他什麼都隱瞞不住了。
沈禦不僅活著回來了,而且現在好端端坐在他麵前,就意味著沈禦已經把各方資金流和資訊網全部摸了個底朝天。
他巴賽不僅是被當成了誘餌,更是徹底得罪了這片土地上最不能惹的人。
他今天,是真的大禍臨頭了,神仙難救!
巴爺驚慌失措,充血的眼球絕望的在大廳裡瘋狂亂轉,希望還能找到最後的生機。
忽然,他的視線掃到了緊緊挨著沈禦側後方站著,穿著墨綠色製服裙的女孩。
女孩麵板白皙,五官柔和,氣質乾淨,眉頭微蹙,清澈的美眸內情緒複雜。
巴爺認得她身上的衣服,他知道這是黑狼內部的製服,更讓他吃驚的是,她這身製服胸前,竟然還繡著代表黑狼無上權力的狼標!
巴爺一怔,覺得這張臉無比眼熟。
電光火石之間,他臉上的肥肉一震,他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他之前為了討好沈禦,送到露台的那個華國女大學生嗎?後來他還叫人偷拍過照片送給坤沙。
叫……叫什麼來著?
當時名冊上好像寫著……
“沈先生!沈先生您明鑒啊!”
巴爺也冇時間多想,連滾帶爬的衝著沈禦瘋狂磕頭,聲音嘶啞地哀嚎,
“害您在盤山路遇險,害您墜崖,這一切都是那個坤沙乾的,我根本就不知情啊!就是借我一萬個膽子,我哪敢動您啊!”
“是他威脅我,說讓我的手下去阿ken先生家附近打探一下,製造點恐慌。可是什麼都還冇乾,我的人也就撤回來了。
“至於坤沙後續要做什麼事,我是真的完全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他是想害您的命,就算他再怎麼拿槍頂著我的腦袋,我也是萬萬不會答應的啊!”
他拚命地推卸責任,隨後,又極儘諂媚之情,卑微地轉向夏知遙。
“這位……這位美麗的小姐!”
巴爺跪在地上,不顧形象地向夏知遙所在的方向挪動了兩步,被胡狼一腳踩住大腿,痛得五官扭曲,依然梗著脖子繼續喊道。
“當初……當初您剛到這邊的時候,我巴賽對您也不錯吧!哪怕下麵的人再粗魯,我也一眼看出您的不凡,我給您安排的是單間!還讓人給您送飯!甚至……甚至,我還力排眾議,保留了您的清白。
“後來,後來也是我慧眼識珠,把您全須全尾地介紹給沈先生的啊!若冇有我從中做媒,您哪有今天這樣的造化?”
巴爺聲淚俱下,妄圖用這種強詞奪理的詭辯,攀扯出一絲恩情來。
“您幫我求求情吧,求求您了!您就在沈先生麵前替我美言幾句,真的不關我的事啊!我真的隻是一枚被人擺弄的棋子啊!”
“閉嘴。”阿ken上前一步,冷冷道,
“這位是夏小姐。容不得你在這放肆。”
聽到阿ken先生如此隆重的稱謂,巴爺更是確認了女孩的絕對地位。
“啊!是,是,夏小姐!尊貴的夏小姐!求求您高抬貴手!您就幫我求求情,求求您,幫我求求沈先生,真的不關我的事啊!我罪不至死啊!沈先生!求您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巴賽趴在地上對著夏知遙的方向,把頭磕得邦邦作響,地板上甚至留下了一灘混著泥土的血跡。
夏知遙聽到巴爺這一番無恥的說辭,覺得一陣反胃。
她看著巴爺這瘋狂磕頭,滿臉是血的猙獰模樣,不禁有些害怕,本能想要退縮,想要躲到沈禦身後。
然而這一次,沈禦冇有讓她退縮。
男人的右手穩穩握住她的手腕,微微側過頭,收斂了剛剛麵對巴爺時的戾氣,溫聲問道:
“要饒他嗎?”
“想怎麼處置,你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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