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遙連忙跟在他身後。
沈禦身高一米**,常年行走在叢林與訓練場,步子邁得又大又穩。夏知遙幾乎要一路小跑才能勉強跟上他閑庭信步的節奏。
似乎是察覺到了身後那細碎又急促的腳步聲,男人走在前麵的高大背影微微頓了頓,之後,步伐竟是默不作聲地稍稍放緩了些。
這裏的空間大得嚇人。
“沈先生……”
“這麼多的耗材……用得完嗎?”
沈禦放慢了腳步,轉頭瞥了她一眼,微微笑道:“多嗎?”
他的反問聲線低沉玩味,帶著幾分戲謔,夏知遙卻瞬間瞪圓了眼睛,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她震驚地望著眼前這片無邊無際的地下空間。
**
夏知遙從未接觸過這類領域,連想像都無從談起。
沈禦的目光投向那片深沉的黑暗,語調中有一些掌控一切的篤定,
“絕對是你難以想像的。”
夏知遙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的世界太過單純,還完全理解不了這種用實力與規則鑄就的宏大佈局。
她的腦迴路又不受控製地拐到了一個更加奇怪的地方,沉默了幾秒,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那這些耗材,會放過期嗎?”
空氣,瞬間凝固了。
沈禦的腳步,徹底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一臉真誠求知的小女人,她的表情乾淨又認真,像是在超市裏糾結快過期的牛奶該怎麼處理。
沈禦活了三十二年,從風雨裡闖出來,他聽過威脅,聽過求饒,聽過阿諛奉承,也聽過世界上最惡毒的詛咒。
但這絕對是他這輩子聽過,最荒謬最離譜,又……莫名有點可愛的問題。
看著她清澈透亮的大眼睛,沈禦那顆早已被世事磨得堅硬的心,竟像是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軟了一塊角落。
他實在忍不住,萬年冰山般的臉上,竟然真的浮起了些許清晰可見的笑意,連眼底的淡漠都散了幾分。
嗬,這小東西,倒是敢想。
他側過身,看著麵前這個隻到自己胸口的女孩。
她穿著隸屬於他的墨綠色製服,頭髮梳得整齊,眼睛睜得圓溜溜的,裏麵明明白白地寫滿清澈的愚蠢。
夏知遙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以為自己說錯了話,趕緊結結巴巴地解釋:“沈先生……我,我說錯什麼了嗎……”
“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這也太多了……我怕您……庫存積壓,放久了不好……”
“嗯……不是,我是說……藏品會不會受潮,耗材會不會過期?我絕對不是說您這裏的藏品沒人要的意思……”
她越說越亂,急得連連擺手,臉頰漲得通紅,眼眶都微微發熱,生怕自己的話冒犯到眼前這個權勢滔天的男人。
沈禦喉結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被氣笑了。
“放心,”男人終於開了口,
“它們在這裏待的時間,還沒你待的長。”
“走了。”
他懶得再跟她解釋那些複雜的運作邏輯,轉身繼續朝前走去。
這句話裡的深意,這隻單純的小笨狗,恐怕是聽不懂了。
這裏的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耗材的味道,對於沈禦來說,這是金錢與權力的味道,是他一手締造的秩序與底氣。
但對於身後的小尾巴來說,這味道陌生又厚重,聞久了竟有些發悶。
夏知遙有些氣喘籲籲地跟著,剛走兩步,卻又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