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
除了這兩個字,夏知遙貧瘠的詞庫裡,再也找不出任何能夠形容眼前景象的詞語。
如果說,剛纔在門口看到的隻是冰山一角,是管中窺豹。
那麼此刻,則終於向她這隻誤入巢穴的小白兔,展露了它真正的實力。
這是一座望不到盡頭的地下私人典藏中心。
支撐穹頂的巨大立柱,每一根都如遠古巨人的腿骨般粗壯。
視野所及之處,根本看不到盡頭,隻有一間間嚴絲合縫的恆溫恆濕典藏間,沿著厚重的牆體整齊延伸,沉默威嚴。
這裏是黑狼旗下最核心的高階資產服務體係之一。
專為全球及東南亞頂級富豪提供私密藏品託管,定製化安保,和跨境合規運輸服務。
是無數權貴階層放心託付身家重器的隱秘重地。
在夏知遙的藝術史課本裡,人類的歷史往往伴隨著藝術的創造與文明的更迭。
她曾為古希臘青銅劍柄上繁複的紋飾而讚歎,也曾沉迷於文藝復興時期那些騎士甲冑優美的線條。
但那些都是已死的歷史,是躺在博物館玻璃櫃裏的冰冷遺物。
而眼前這一切,是活著的,被嚴密守護的頂級文明。是東南亞無數富豪傾盡身家託付的稀世私藏,是真正的實力與秩序。
這種極致龐大的秩序感讓她的大腦一陣缺氧,產生了一種眩暈的生理反應。
她有些失神地走近幾步,半晌,她都說不出話來。
“哇……”
許久,她才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輕的感嘆。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身旁那個神色淡漠的男人。
冷白的工業燈光從頭頂打下,在他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勾勒出他的深邃五官,也讓他的黑眸晦暗不明,深不見底。
他就這麼隨意地站在這龐大的藏品中間,就像是站在自家的後花園裏一樣輕鬆。
“……沈先生,”
夏知遙感覺聲音都在發飄,
“這……真的好大……”
她一直知道沈禦很厲害。
但她的認識,一直都是抽象的,隻是一個模糊的概念。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深刻地意識到,這個站在她身邊,昨晚還把她肆意欺負的男人,究竟是怎樣一個恐怖的存在。
沈禦看著她沒見過世麵的呆樣,微微偏過頭,深邃的黑眸裡,浮起玩味的笑意。
“很大嗎?”
夏知遙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她下意識左右看了看。
兩旁密閉典藏間的鋼化玻璃內,靜靜陳列著油畫雕塑古董擺件與精緻機械藏品,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她忽然想起,爸爸也最愛這類藝術品,隻是家裏條件有限,收藏的都是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卻也被視若珍寶。
想到爸爸媽媽,她眼眶又有點泛紅,她趕緊低下頭。
好在沈禦也沒在意。
夏知瑤猶豫了片刻,一顆心在胸腔裡砰砰狂跳,最終還是被那份對父母的擔憂壓倒了一切理智。
她攥了攥製服的裙擺,戰戰兢兢地開了口,用試探的語氣問道:
“沈先生……我,我想問……”
我爸爸媽媽……他們已經安全回國了嗎?
可這話在喉嚨裡翻滾,到了嘴邊卻又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她怕他。
她真的很怕觸怒他,怕他前一秒還算溫和的臉,下一秒就變得暴戾。
“想問什麼?”沈禦隨口問。
他完全知道,她想問什麼。
這隻小東西那愚蠢的小腦袋瓜裡想的事情,在他麵前,幾近於透明。
“我……我能問嗎?”
夏知遙鼓起勇氣,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心機,反問了一句。
她不敢直接問出口,隻能用這種方式,先去試探他的底線。
沈禦聞言,終於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他微微一笑。
愚蠢的小狗。
竟然還學會了在他麵前玩這種不入流的小聰明。
還想要他先給個保證。
沈禦轉過頭,深不見底的黑眸瞥了她一眼,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他刻意放緩了語速,道:
“能啊。”
夏知遙猛然鬆了口氣,正要下定決心,將那個問題問出口。
沈禦卻慢悠悠地,將手裏的東西重新掛回了架子上。
他邁步向她走來,走到她的麵前,停下。
然後,繼續用那種雖然帶著笑意,但卻讓人感覺冰冷的語調,說道,
“你可以問。”
夏知遙的呼吸一滯。
他微微俯身,高挺的鼻樑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深沉的眼眸中,清晰倒映出她驚惶失措的小臉。
“不過,”
他薄唇輕啟,淡淡開口,
“我也可以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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