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一開啟，全英文的。
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鋪滿A4紙麵，頁首處印著一串加密編號，右上角蓋著集團的鋼印。
還好，雖然她專業是藝術史，但作為重點大學的學生，英語底子還是不錯的，六級也是高分飄過。
口語雖然因為缺少環境而略顯生澀，但日常的文獻閱讀，對她來說也並不算太難。
夏知遙悄悄鬆了口氣，信心滿滿地看了下去。
沈禦緩緩踱步到她身邊，微微笑著問道，
“認識嗎？”
夏知遙的注意力集中在檔案上，可看了幾行，剛剛的自信心便迅速消散，頭大了起來。
這這這……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第一行還勉強能連蒙帶猜，大概是什麼“合同標的物”之類的？
第二行開始就不對勁了。
indemnification，forcemajeure，liquidateddamages……
雖然這是英文，雖然她覺得自己懂英文，雖然這上麵的每一個字母她都認識，可是，怎麼組合在一起，就跟外星語似的？
自己懂的那些，大多偏向於日常用語，還有人文社科類的詞彙。
而這檔案上的，幾乎全是各種商業，技術，法律相關的專有名詞，十個單詞裏有七八個她都不認識，甚至聞所未聞。
什麼鬼東西。
簡直就是天書。
夏知遙的眼珠子不自覺地左右亂轉，手指悄悄翻到第二頁，更絕望了，第二頁比第一頁還離譜，專業詞彙更多，還多了一堆數字編號和表格。
看不懂。
可是不知怎的，她看見沈禦那副似乎洞悉一切的微笑嘲諷樣子就來氣。
“當然……認識。”夏知遙梗著細白的脖子，嘴硬道。
輸人不輸陣，看不懂也不能承認！
“哦？”沈禦雙手撐在桌麵上，側頭看她，語帶玩味，
“看得懂嗎？”
“看……看得懂。”依舊嘴硬。
死鴨子嘴硬。
沈禦打量了一下麵前這倔強的小東西。
小東西身上穿著墨綠色製服裙，領口規規矩矩扣到最上麵一顆釦子，嚴嚴實實，卻襯得她從領口露出的脖頸愈發瑩白纖細。
腰身剪裁很好，將她纖細的腰線勾勒了出來。
禁慾又誘惑。
沈禦的眸光稍暗。
“那念幾句我聽。”他沉聲道。
說罷他直起身，轉身走向門口，將書房的實木門關好，落鎖。
夏知遙後脊一涼。
不就是念幾句英文嗎，有什麼大不了，至於鎖門嗎？
還真的怕自己泄露了他的機密啊？
夏知遙腹誹歸腹誹，還是仔細看了看檔案，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段落裡掃了三遍，終於從那些晦澀的專業名詞之中，狡猾的選了一句她基本都認識的句子。
她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開始念。
“……ProvidetheContractSubjectMatterthatcomplieswiththeagreedquality……”
她念得很慢，但確實把每一個單詞都念對了，正驕傲於自己的聰慧。
“未經允許，私自翻閱商業機密……”
低磁微啞的嗓音，忽然在她身後幽幽的響起，
“該罰。”
什麼？！
夏知遙一驚，剛本能想回頭，後腦勺卻突然被一隻溫熱大手按住了。
沈禦不知何時已經無聲無息地來到了她的身後。
寬厚的手掌五指張開，牢牢扣在她的後腦，讓她完全無法轉頭，隻能被迫看著眼前的天書。
“可是，可是，是你讓我唸的啊！”
夏知遙聲音發虛，著急辯解，急得眼眶都有些紅了。
明明就是他先說了那些激將的話，什麼“讓你看你也看不懂”，自己才一時上頭中了他的計，去翻這要命的檔案的……
大魔王怎麼可以這麼不講理！
“頂嘴。”
男人沉聲道。
隨即，身後立即就是一下。
夏知遙嚇了一跳，臉瞬間燒了起來，她頓時不敢再作聲，嘴唇咬緊。
房間很安靜，她都能聽見自己怦怦的心跳，和身後男人平穩的呼吸。
“繼續念。”
沈禦命令道。
夏知遙隱約知道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
是一場屈辱，又無法逃避的教學。
她的身體誠實的開始微微發抖。
可是她不敢違抗指令，隻能硬著頭皮，伸出發顫的手指按住檔案，繼續結結巴巴往下念。
“necessarytechnicalsupport……”
還好，這幾個她認識。
“after-salesserviceor……or……”
她卡住了。
下一個單詞長得像一條蜈蚣，密密麻麻的字母扭在一起，別說唸了，看都看不過來。
“or什麼？”身後的男人問。
“or……”
夏知遙盯著那個單詞看了三秒，最終還是絕望地閉上眼睛。
“不，不認識。”她小聲說道，
“啊！”
又是一下。
“不認識，也該罰。”
沈禦理所當然的定下了罪名。
夏知遙的眼尾泛紅了，水霧氤氳於眼眸。
她憋著嘴，委委屈屈地繼續往下念。
唸了兩句，又卡住了。
卡了，就罰。
罰完，繼續念。
再卡，再罰。
如此反覆。
夏知遙覺得自己快要被這份破合同逼瘋了。
每一個不認識的單詞，都是一個陷阱。
而那個男人就站在她身後，如同一個掌控一切的神，不緊不慢地等著她掉進去。
她到底是為什麼要開啟這份合同啊！
忽然，她感覺身後一陣細微的動靜。
腰間一涼，拉鏈被緩緩拉開，夏知遙眼尾通紅，
“嗚……我，我不想唸了……”
“違逆，”
身後的男人毫不留情，
“該罰。”
金屬扣聲輕輕響了一下。
夏知遙不用回頭也知道是什麼。
“接著念。”男人道。
“不，不要……嗚……”
夏知遙緊緊咬著嘴唇拚命搖頭，指尖用力攥著桌沿。
“沈先生……會有人進來的……別，別在這裏……”
男人沒有絲毫動容。
他探手過來，墨綠色裙擺掀起，遞到女孩麵前。
夏知遙含著眼淚，戰戰兢兢地張嘴，咬住了裙擺的布料。
“趴好。”
沈禦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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