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遙一路小跑上了三樓。
推開主臥厚重的雙開門,她長舒了一口氣,徑直走向浴室。
站在寬大的洗漱台前,她開啟水龍頭,捧起冷水洗了洗臉。
“賠他錢,應該就不會罰我了吧……”
她小聲嘟囔著給自己打氣。
本來她還打算真的挾恩圖報一次,找一個沈禦心情好的時間,試著提一下回家的事情,大不了就態度軟一些,求求他。
結果現在全都毀了,恩還沒挾到,自己就先闖了一個禍,一腳油門把他的寶貝戰車開進了溝裡。
扯過一旁架子上的毛巾擦乾臉,夏知遙轉身走出浴室。
路過衣帽間時,她餘光往裏瞥了一眼。
似乎……有點不對勁。
她緩緩走進衣帽間。
原本,這個衣帽間是沈禦的單獨地盤。
各種款式單一的西裝,襯衫,T恤,作訓服,按照顏色深淺,長短尺寸,紐扣的方向,佔據著所有的空間。
而她的衣服,全都委委屈屈地擠在最角落的一個小櫃子裏。
但現在……
夏知遙眼睛不自覺瞪大。
整個衣帽間的佈局,被徹底顛覆了。
左邊一整排長達十米的滿牆定製衣櫃裏,掛滿了各式各樣屬於她的女裝。
從高定禮服,到真絲睡衣,還有各種衝鋒衣,日常運動服。
五顏六色,材質柔軟,如一片絢麗的春日花海,潑灑進這個黑白灰的單調世界。
她將下方的抽屜開啟,裏麵整齊地擺放著各種小女孩的精巧配飾,鞋櫃裏麵更是擺滿了不同款式的平底鞋,厚底鞋,運動鞋。
而右邊的那一排,則是沈禦的衣服。
兩排衣櫃隔著中間的絲絨沙發島台,遙遙相對,平分秋色。
更讓夏知遙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她發現,沈禦那些本來是按照強迫症級別嚴格排列的衣服,現在竟然有幾件微微偏離了原有的位置,似乎是為了給對麵的女裝騰出視覺上的空間一樣。
夏知遙呆住了。
她愣愣的站在衣帽間中央,看著這一半冷硬,一半柔軟的對比,心臟突然狂跳起來。
在動物界,分享領地,意味著接納。
在這個戒備森嚴等級森嚴的黑狼基地,沈禦也是有著很強的潔癖與領地意識。
可現在,他將自己的私人空間劈出一半,毫無保留的讓渡給了她。
這不僅僅是幾件衣服的擺放問題。
這似乎是在無聲地向所有人宣告:
她是這棟白樓,名正言順的女主人。
夏知遙站在衣帽間中央,鼻尖忽然無端湧上些許酸澀。
“大魔王……”
她不禁輕聲呢喃。
……
醫療樓三樓。
安雅穿著白大褂,戴著醫用手套,看著坐在檢查床上的沈禦,臉色極黑。
沈禦脫下了被血浸透的黑色T恤,光裸著精壯的上半身。
左肩上那道剛剛本已經縫合好的深長創口,此時又猙獰地往外翻卷著皮肉,鮮血不斷湧出。
安雅:“……”
無語。
極度無語。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讓她無語!
“沈禦,”安雅熟練地拿起生理鹽水,毫不客氣的直接澆在傷口上沖洗,咬牙切齒罵道,
“你就那麼按捺不住嗎?這特麼太陽還沒完全落山吧?!”
她簡直要氣瘋了!
距離她下午小心翼翼把這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一層層縫合好,才過去了不到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啊!
就算這男人是頭不知疲倦的野獸,就算他去原始叢林裏跟灣鱷幹了一架,也不至於把傷口崩得這麼徹底!
縫線全斷了,肉都翻出來了!
安雅看著這裂開的傷口,腦海中自動補腦出了一萬字少兒不宜的激烈畫麵。
這戰況得是有多激烈,多狂野,才能把傷口折騰成這樣?
老房子著火啊!
“開車,不小心弄的。”沈禦麵無表情,淡淡說道。
“開車?”
安雅冷笑一聲,翻了個大白眼,手裏的動作愈發粗魯,趁機泄憤,
“沈禦啊沈禦,你是故意的吧?故意來這樣報復我的吧?”
沈禦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安雅以為他在裝傻,氣極反笑:
“天還沒黑就開車?還把自己搞成這樣?你這也太拚了吧?傷敵一萬自損八千?就為了向我證明你有多行?還是為了警告我離你的小寶貝遠一點?不惜用這種變態的方式來宣誓主權?”
她理所當然地認為,沈禦這是在向她示威。
他是在用這種極端且狂野的方式告訴她,夏知遙是他的女人,而且他們之間的戰況非常激烈,羈絆深不可測,旁人休想插手。
沈禦抬了下眼皮,冷冷看了她一眼,像在看一個智障。
“是真的開車。”他難得耐下性子,冷聲解釋一句。
物理意義上的開車。
四個輪子,帶方向盤的那種車。
“行了行了!你別裝了!”
安雅翻了個白眼,壓根不信,拿起持針鉗,穿好羊腸線,毫不留情一針紮進他的皮肉裡,
“我都說了!”安雅飛針走線,瘋狂輸出,
“我以後把她當成小妹妹看,絕對不會對她有任何非分之想!你不用這麼煞費苦心故意刺激我!大可不必!”
沈禦悶哼了一聲,感受著縫合針穿透皮肉的拉扯感,肌肉不自覺繃緊。
本來想說什麼,但看安雅滿臉都是“我懂,我都懂,你別解釋了”的表情,又感覺有些心累。
難道要跟她解釋,自己是為了哄女孩開心,手把手教她開自己那輛重達幾噸的喬治巴頓,結果被女孩一腳油門送進溝裡,自己為了護住女孩才扯裂了傷口……
感覺有些丟人。
嚴重有損黑狼首領殺伐果斷的威嚴。
沈禦眸光幽暗,薄唇緊抿。
解釋不清,索性閉嘴。
由她去猜吧,至少從結果來看,震懾這個女流氓的目的,算是陰差陽錯的達到了。
…………
作者說:寶寶們,明天清明節有事,請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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