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亞,帕孔地區以北,雨林腹地。
暴雨將至,空氣悶熱。
這裏是位於帕孔的一個真空地帶,電網高聳,護衛著中央佔地廣闊的莊園。
莊園主樓內,檀香濃鬱。
大廳點著兩排粗壯的紅燭。
搖曳的燭光映照著正中央一尊三米高的四麵金佛。
金身佛像低眉垂目,悲憫眾生。
而在佛像腳下的蒲團上,跪著一個**著上半身,麵板黝黑的男人。
正是禿鷲坤沙。
他閉著眼,雙手合十,拇指指腹虔誠撥弄著一串念珠。
“老大!老大!”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驚呼,粗暴撕裂了佛堂的寧靜。
一名穿著迷彩褲的手下,踩著滿是紅色泥濘的軍靴,大呼小叫地跑了進來。
坤沙連眼皮都沒抬。
他撚過最後一顆佛珠,深深拜了下去。
額頭觸及地麵,神態虔誠。
整個過程持續了足足十秒。
手下頌恩猛然剎住腳步,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忌諱。
他嚇得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在地毯上,雙手將一份密封的牛皮紙袋舉過頭頂。
坤沙慢慢站起身。
他接過旁邊侍女遞來的熱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雙手。
“吵什麼?”他轉過頭,聲線很是沙啞。
頌恩顫聲彙報:
“老大,這是巴賽剛剛派人送來的,說是……說是投名狀!他說他終於是想通了,願意徹底效忠您!”
坤沙動作一頓,將毛巾扔在黃銅盆裡。
“巴賽?”
坤沙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啞的冷笑,
“前段日子不是還像條狗一樣,舔著臉給沈禦送女人嗎?怎麼,熱臉貼了黑狼的冷屁股?”
頌恩趕緊答道:
“巴賽說沈禦斷了他的活路,他實在撐不住了,隻好求您。”
“我看他不是想通了。”坤沙眼神陰鷙,
“他是嫌黑狼那邊抽成太多,不給他留骨頭。既然兩頭都是死,那他還不如直接跟我們合作,這才叫棄暗投明。”
坤沙接過那個牛皮紙袋,抬手讓頌恩起身,然後隨手撕開封口。
一遝厚厚的資料滑落出來,還有幾張高畫素的長焦偷拍照片。
最上麵的一張,背景是帕孔的泥濘空地。
鏡頭捕捉到了一個女孩的側臉。
她穿著一件與環境極為不符的昂貴孔雀王長裙,裙擺沾滿泥汙,正跪在地上哭泣。
女孩麵板白皙,五官精緻,眼睛裏盛滿恐慌,完全就是一朵誤入魔窟的小白花。
“這就是沈禦從巴賽那裏帶走的女孩?”
坤沙夾起照片,藉著燭光端詳了兩秒,隨後滿臉嘲諷地將照片扔在桌上。
“哼,簡直欲蓋彌彰。”坤沙坐下來,靠在椅背上,嗤笑一聲,
“他沈禦是什麼人?他會看上這種清湯寡水的女學生?”
頌恩附和著點頭:
“老大英明。誰不知道,黑狼那位爺可是出了名的冷血,三十好幾了一直沒碰過女人。這次突然弄個女學生留在身邊,確實邪門。”
“還能因為什麼。”坤沙冷笑更甚,
“就是為了掩飾他跟阿KEN的那些見不得人的爛事罷了。”
一個大權在握,富可敵國卻十幾年不近女色的男人,在一般人看來,的確是一個巨大的異類,難以理解。
“弄個雛兒當擋箭牌,堵堵外麵的悠悠眾口。”
坤沙不屑地撇了撇嘴,
“也就巴賽那種蠢貨,才會真以為那是沈禦的寶貝。”
他伸手撥開第一張照片,抽出了壓在下麵的一張。
這是一張明顯在極遠距離下,用望遠鏡配合高倍鏡頭拍下的照片。
照片上的背景,是一座簡單普通的白色小樓。
二樓的防彈玻璃窗半開著,窗戶邊緣,隱約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臂和小半張模糊的側臉。
雖然看不清全貌,但依然能感覺出是女孩的嬌軟。
“這又是什麼?”坤沙皺了皺眉。
頌恩立刻湊上前,
“老大,巴賽的人在資料裡說了。這是阿KEN的妹妹!”
“阿KEN的妹妹?”坤沙眯起眼睛。
“對!”頌恩篤定道,
“巴賽說,阿KEN把這個妹妹寶貝得不行,藏得極深。這還是巴賽花了大價錢,僱人跟了好幾個月才找到蹤跡,抓拍了一張側影。”
坤沙看著那張照片,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妹妹……”
坤沙渾濁的眼裏掠過陰毒的光。
阿KEN是沈禦最信任的心腹,除了季辰,可以說他就是黑狼的二號人物。
掌握了阿KEN的軟肋,就等於在沈禦這塊鐵板上砸下了一顆釘子。
哪怕隻是給黑狼添添堵,也是好的。
“有意思。”坤沙眯了眯眼睛,
“去,給巴賽傳話。告訴他,他的投名狀我收了。”
“是!”
頌恩應下,隨即又想起什麼,繼續說道,
“對了老大,還有一件事。咱們在新加坡的線人傳來訊息。”
“說。”
“沈禦這兩天不在帕孔。他去了新加坡,而且……他這兩天,一直跟鳳凰在一起。”
“鳳凰……”
提起這個名字,坤沙有些咬牙切齒,眼底不禁殺機畢露。
林鳳棲。
這個如今被尊稱為東南亞金融女皇的女人,坤沙比任何人都瞭解她的底細。
“看來這個女人是鐵了心的要跟黑狼合作了。”
坤沙走到窗前,看著外麵黑壓壓的雨林,聲線陰沉,
“這女人毒得很!當年幹掉昂山哥自己上位,這些年賺得盆滿缽滿。現在她羽翼豐滿了,打算翻臉不認人了?想把我們徹底甩掉,去抱沈禦的大腿?”
“想得美!”他陰惻惻笑道,
“她以為她搭上了沈禦,就萬事大吉了?老子出來混的時候,沈禦那小子還光著屁股玩泥巴呢!”
“他們不想讓老子好過,那就讓他們知道知道,得罪老子的下場!”
……
新加坡,萊佛士酒店。
總統套房所在的頂層走廊。
林鳳棲正站在走廊中央。
砰的一聲悶響。
前方厚重的實木大門,在沈禦鐵青的臉色中被緊緊關上。
林鳳棲雙手環胸,靜靜看了幾秒那扇緊閉的門。
她確實有些同情那個女孩。
但也僅僅是同情罷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與之匹配的力量,美貌與資源都是原罪,隻能淪為強者的戰利品。
況且,她其實也並不覺得,跟著沈禦有什麼不好。
隻不過這女孩心智還不夠成熟,未必能夠承受得了這種狂暴壓抑的厚愛罷了。
她搖了搖頭,準備轉身離開。
一旁的季辰已經開啟自己的房間門,懶洋洋地斜倚在門框上,笑道,
“女王大人,要不要進來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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