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涼的唇瓣輕輕覆在了她的唇瓣上。
夏知遙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擺。
這一切轉折都來得太快,太具顛覆性。
她甚至都忘記了閉眼。
清澈的美眸就這麼直愣愣地看著正輕輕吻著自己的,近在咫尺的男人。
距離太近,近到她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
他深邃的五官在套房暖黃的燈光下,覆著一層危險幽深的暗影。他的睫毛很長,在眼瞼投下淡淡的陰影,在那片陰影之下,是翻湧著危險暗芒的黑眸。
此刻,他正像獵人一樣將她牢牢鎖定。
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幾秒後,沈禦稍稍離開寸許。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指,呼吸依舊交纏。
男人抬起手,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唇角的濕潤。
他垂眸靜靜看了一會兒女孩有如靈魂出竅一般獃滯的模樣,低低地笑了一聲。
“傻了?”
男人嗓音喑啞,有著些許未加掩飾的情慾。
嗬。
愚蠢小狗。
他的一隻手依然背在她的身後,牢牢反剪住她的雙手。將她兩根纖細的手腕壓製在玻璃窗上,令她毫無反抗的餘地。
另一隻大手順勢張開,虎口直接卡住女孩纖巧的下頜,修長的兩指微微發力,捏住她兩側柔軟的臉頰。
夏知遙被迫微仰起頭,小巧的唇都被捏得微微嘟了起來,像一朵被迫綻放的嬌弱花苞,顯出一種任人宰割的嬌俏可憐。
沈禦盯著那抹水潤的淡粉色。眸色徹底暗沉下去。
黑色的風暴在眼底成型。
他再次壓低頭顱。狠狠吻了下去。
這一次,不再是淺嘗輒止。
強勢。
兇狠。
他野蠻地撬開她的牙關,攻城略地。
沈禦如一頭終於嘗到第一口血腥味的餓狼,瘋狂吮吸著屬於她的每一許甘甜,貪婪掠奪著她的呼吸。
夏知遙被他吻得幾乎無法喘息。
肺裡的空氣被一點點抽乾,大腦傳來陣陣眩暈感。
她整個人被男人堅硬挺拔的身軀抵在玻璃上,退無可退,動彈不得。
身後是新加坡繁華璀璨的夜景,身前則是讓她沉淪的深淵。
眼淚自行湧出眼眶,順著蒼白的臉頰悄然滑落,最終隱沒在兩人交纏的唇間,嘗到了一絲鹹澀。
就在她大腦嚴重缺氧,全身發軟,幾乎要當場暈厥過去的時候。
沈禦終於大發慈悲的鬆開鉗製她雙腕的手,放開了她的呼吸,大掌順勢掐住她的細腰,再次一把將她懸空抱起。
夏知遙沒有防備,驚恐的短呼一聲,視線猛然旋轉。
沈禦輕鬆抱著女孩,大步走向主臥中心,雙臂一甩,直接便將她扔到了房內巨大的雙人床上。
總統套房的床墊極度柔軟。
夏知遙摔進潔白的被褥裡,嬌小的身體都被慣性彈得向上躍起了一下。
烏黑的長發淩亂地鋪散在床上。
還沒等她從暈眩中反應過來撐起身子,一道巨大的陰影已經當頭罩了下來。
高大的男人已經欺身壓下。
沈禦單手探出,攥住她兩隻還在試圖撲騰的細腕,乾脆利落輕而易舉地將它們高高拉起,反扣在她的頭頂。
男人的重量壓了下來,讓她隻能躺在床上,無法動彈分毫。
另一隻手也沒有閑著,粗糙寬大的掌心,緩緩撫上她修長的脖頸。
指腹遊走。
微微用力。
夏知遙嚇得呼吸一滯。
那便是掌控生殺大權的姿態。隻要他再用一點力,就能輕易扭斷她的脖子。
沈禦俯視著她,緩緩開口,
“尊敬的……夏知遙小姐。”
男人嗓音喑啞,
“我現在,想要你。”
“可以嗎?”
夏知遙喉嚨發緊,在這巨大的威壓之下,她連咽口水這個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
她根本無法發出聲音,微微張著紅潤的唇瓣,眼角掛著淚珠,搖搖欲墜,絕望又淒美地望著他。
沒有反抗的能力,也沒有說不的權力。
沈禦靜靜看了她兩秒。
隨即惡劣玩味的輕笑。
“沒反對。”
他低下頭,薄唇若有似無的擦過她的耳廓,引得她全身一陣顫慄的電流。
“那就是……”
“預設了?”
話音未落,他的唇再次暴風驟雨一般兇狠地壓了下來。
夏知遙徹底認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撕拉——
裂帛聲傳來。
價值不菲的米白色刺繡長裙,碎成兩片,被直接扔在地上。
男人的掌控欲,在這一夜,發揮到了淋漓盡致。
……
天光大亮。
陽光穿透未拉嚴實的厚重窗簾,投射進奢華的總統套房內。
在地毯上落下一道光線。
夏知遙在極度的痠痛與疲憊中,終於漸漸醒轉。
意識還未完全蘇醒,眼睛還未睜開,身體的觸覺便已經率先發出了警報。
她忽然察覺到了有點不對勁。
很不對勁。
周遭的環境,床鋪的氣息,身體的觸感,跟往常她在基地白樓醒來時,完全不同。
沒有空蕩蕩的冰冷感。
相反,她感覺自己似乎正被一團熾熱的火爐緊緊包裹著。
熱源正源源不斷的傳遞過來,還有一種屬於成年男性的危險氣息縈繞鼻端。
緩緩睜開眼,視線由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躍入眼簾的,竟是一大片結實的古銅色肌膚。
肌肉線條冷硬分明,像一塊塊精心雕琢的鐵板。
是男人堅實的胸肌和腹肌。
上麵還能看到幾道陳舊的白色細小傷疤。無聲昭示著這個男人曾經歷過的殘酷歲月。
而她自己,正像一隻小貓咪一樣蜷縮在這個危險氣息環繞的懷抱裡,腦袋還無比自然的枕著男人的臂彎。
夏知遙渾身一僵,呼吸都不大敢用力了。
宿醉的後遺症還在作祟,讓她的頭還有些隱隱作痛。
但昨夜荒唐激烈的記憶,卻還是不斷湧入腦海。
她隱約想起來了。
昨夜……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沈禦並沒有像以往那般粗暴冷血。
雖然整個過程他依舊佔據著絕對的強勢主導地位,但動作間似乎少了幾分純粹的殘暴。
到了後半夜,她實在累得徹底脫力,幾乎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記憶中。
沈禦似乎還抱著她去了浴室,親自放了溫水替她沖洗了身體。
再之後,他似乎還打電話叫了客房服務,讓人換了全新的乾淨床單,然後把她重新抱回了乾爽的大床。
再然後……
他就這麼伸出手臂,將她撈進懷裏,擁著她入眠了。
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擁著她一起睡。
夏知遙睫毛微顫。
為什麼呢?
可能是因為這間總統套房隻有一張主臥大床,所以他也沒辦法了嗎?
她在心裏這樣想,並且努力壓下心底那點莫名升起的異樣情緒。
此時此刻,她整個人定在原處,一點都不敢亂動。
生怕自己一個微小的動作,就會驚醒了身邊喜怒無常的殺神。
但她的視線,卻抑製不了地開始微微上移。
她輕輕抬起頭。
做賊心虛一般,看向沈禦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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