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樓,地下室。
調料室裡,恆溫二十四度。
夏知遙櫃在地毯正中央,能清晰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
她身上是一件淡綠色棉質睡裙,裙擺不長不短,在膝蓋之上。
鞋子早已脫下,一雙白皙粉嫩的小腳丫,不安地蜷在厚密柔軟的地毯之中。
眼前一片漆黑。
一條粉色的綢帶,正**
正是之前,她係在瓦爾特PPK手槍上的那條。
然後,便成為了剝奪她**的道具。
沈禦不在。
他把她帶到這裏,**便轉身離開。
十分鐘?
還是半小時?
她不知道。
黑暗裏,時間被拉得格外漫長。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也不知道他何時會回來。
這種懸而未決的等待,比任何責罵都更讓她煎熬。
即便他不在,夏知遙也不敢擅自異動。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翻湧著各種慌亂的念頭,幾乎要將她淹沒。
好在膝蓋下的長毛地毯綿密柔軟,比起一樓臥室堅硬的地板,這裏確實仁慈得多。
終於。
身後傳來厚重隔音門被推開的輕響。
門開了,卻沒有腳步聲,隻有空氣被輕輕擾動的氣息。
夏知遙渾身一震,緊張得瞬間綳直了身體。
沈禦剛衝過冷水澡。
刺骨的涼意壓下了他幾乎要焚毀理智的怒意。
他知道自己必須冷靜一下。
否則在那樣失控的情緒裡,他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直接大四這個膽大包天不知死活的小東西。
他在門口站定。
黑色絲綢睡袍鬆鬆繫著,水汽氤氳,幾縷微濕的碎發垂在額前,遮住了眸底翻湧的情緒。
他靜靜望著地毯中央那道小小的身影,看著她的身影,瑟瑟發抖。
但他不想心軟。
原則,是他的底線。背叛,必須付出代價。
夏知遙敏銳的察覺到身後那道視線,後頸一陣發緊。
四周靜得可怕,這片沉默,讓她在黑暗裏的恐懼被無限放大,幾乎要將她吞噬。
終於。
沙沙的,腳步聲踩在地毯上,慢慢靠近。
她感覺他走到牆邊長桌旁,有輕微的翻找聲響。
緊接著,空氣中傳來一聲極輕的pofeng聲。
夏知遙渾身一顫,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腳步聲再次移動,緩緩逼近,最終停在她身後。
即便沒有回頭,她也能感覺到泰山壓頂般的壓迫感,幾乎讓她無法呼吸。
她僵硬地緩緩轉過頭,隻能模糊看到他高大的身影,卻能清晰感受到他眸底的冰冷,沒有半分從前的縱容。
**
夏知遙渾身緊繃,鼻尖一酸,眼淚便直接湧了出來,迅速打濕了粉色綢帶。
**
夏知遙忽然明白過來。
從前無論多生氣,他身上總還藏著幾分縱容與溫柔。
因著如此,她無論有多恐懼,可在潛意識中,總歸是有些虛假的底氣,可以敢於違逆。
可這一次,那點溫情,好像徹底消失了。
她默默掉著眼淚,承受著這讓人窒息的氛圍,連求饒的勇氣都一點點消失。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混著眼淚,澀得眼睛發疼。
原本壓抑的哽咽,漸漸變成細弱的嗚咽。
終於,在又一段漫長的沉默後,夏知遙的情緒徹底崩了。
無邊的恐懼與委屈壓垮了她。她本能地往前縮了縮,想要逃離這讓人喘不過氣的氛圍。
“不……不要了……沈先生……嗚嗚嗚……”
沈禦神色未變,態度依舊強硬,沒有半分緩和。他沒有靠近,隻是冷冷站著,目光沉冷。
**
“沒認錯,就繼續待著。”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沒有錯……”夏知遙哭得聲嘶力竭,胡亂抬手抹著臉上的淚水,一下扯下綢帶,視線漸漸清晰。
她連滾帶爬縮到了牆角,後背靠著冷硬的牆壁,渾身發抖,滿臉淚痕。
她終於看清了沈禦。
他神情平靜得可怕,可她分明能感受到他壓在心底的怒火,還有些若有似無的……悲傷。
“過來。”他冷冷開口。
夏知遙緊緊縮在原地,哭著拚命搖頭。
男人站在地毯中央,手中**,看上去乾淨柔和。
**
看著逃竄到角落的獵物,沈禦並不急躁。
他轉身,從容落座在沙發上,長腿交疊,黑眸微眯。
“我再說一遍。”
他語氣低沉,強勢。
“過來。”
夏知遙依舊搖頭,淚花飛濺。
“為什麼……”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沈禦眉梢微挑,似有些意外,
“什麼?”
夏知遙抬眼,望著這個能輕易掌控她一切的男人。忽然之間,積壓已久的委屈如火山般轟然爆發。
“為什麼?!”
她提高些許音量,紅腫的眼睛直直撞進他眼底。
恐懼到了盡頭,竟生出一腔孤勇,她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大喊,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隻是不想懷孕!我有錯嗎?!
“這是我的身體!我連吃藥的權力都沒有嗎?!
“你憑什麼……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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