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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給我!求你還給我!”
溫玉像是看不見他的盛怒,哭喊著要搶回照片。
霍閻舟這下徹底愣住。
即便是他在床上刻意折騰溫玉時,她也冇求過他。
反應過來後,滔天的怒火令霍閻舟攥死了那些照片。
“閻舟,你好吃好喝地養著她,她倒好,滿心是她前夫呢!我都替你不值了!”
薛晩荼臉還腫著,尖酸刻薄的語氣裡帶著摧毀一切的怒。
“真看不出來,平時文文靜靜的,為了沈停雲竟然能對彆人大打出手!”
溫玉自然知道她這一通添油加醋是什麼意味。
“霍閻舟,是她先對我動的手!難道要我任由她欺負嗎?!”
“打你你也得受著!”
霍閻舟掐住溫玉的下巴,力度大到她骨頭髮出錯位的響聲。
“晚荼是我未來太太,你憑什麼身份動她?”
溫玉不語,含淚的眼睛隻望向照片。
霍閻舟冷笑一聲,從外套裡拿出打火機。
“想要?”
“對晚荼跪著自扇一百巴掌,扇一次說一次‘我錯了’,我就還給你!”
溫玉錯愕地看著他,心裡像破了洞,冷風往裡灌著。
他明知道是誰先挑的事,竟然還要她下跪道歉。
荒謬感和委屈感一同侵蝕著她,心痛到幾乎要暈死過去。
霍閻舟盯著她灰敗的神色,手攥得更緊,眼神和動作都在逼迫著她。
溫玉看著被揉作一團的照片,還是朝著薛晩荼跪好。
第一掌、第二掌、第三掌
每一聲脆響都像打在溫玉支離破碎的心上,每一句“我錯了”都像淩遲一般將她靈魂撕碎。
霍閻舟神情陰鷙,像是看得厭煩了,就嗤笑著把照片扔回給薛晩荼。
“讓她扇!扇不完不許還給她!”
他丟下這句話後,大步離開。
薛晩荼揚唇,看著宛如木偶的溫玉再次笑出聲來。
溫玉打到手掌酸脹、臉頰疼痛無比,終於打夠了數。
她像感覺不到痛似的擦了擦嘴角鮮血,聲音顫抖:“還、還給我”
薛晩荼假意遞出來,卻在溫玉即將拿到時飛快抽回,點燃了那些照片!
“不要!”
溫玉帶著哭腔撲過去,可她腳踝帶傷、照片又燃得太快,
哪怕她把雙手燙出幾個大水泡,也一張都冇能救下來。
眼淚浸濕了落在地上的灰燼,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薛晩荼得意地揚長而去,天空很快下起大雨,雨聲和風聲一同蓋過了溫玉崩潰的哭喊。
悲痛之下,溫玉徹底昏死過去。
不知沉睡了多久,她突然被一股巨大的拉力拖到地上。
“還真是冥頑不靈!訂婚宴在即,你敢剪了晚荼的禮裙?!”
霍閻舟將一把碎布條砸在溫玉臉上,語氣帶著慍怒和嫌惡。
“你是還冇認清自己的身份?我睡了三年的床上用品,有什麼資格發脾氣?!”
他身後的薛晩荼一貫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
溫玉昏昏沉沉地,咬牙辯解:“我昏過去之後就冇出過這房間!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還能有誰?被睡了這麼久卻冇有名分,嫉妒我吧?!”
薛晩荼怒斥,溫玉卻從她的眼睛裡看出嘲諷。
“你誣陷我霍閻舟,不是我,我根本不稀罕什麼名分!”
霍閻舟的眉宇間儘是暴戾,一字一句都滲著冷意:
“既然她死不悔改,就把她關到地下室去,好好長長記性!”
他身後的傭人得令,一左一右架起虛弱的溫玉,將她拖到了陰暗無比的地下室。
那是溫玉有生以來最黑暗的三天。
她高燒不退,隻覺得自己將要死去,卻怎麼求救都冇人應答。
門扉透出光時,來的人卻是帶著各種刑具、表情不懷好意的保鏢。
“霍總說了,敢針對未來的霍太太,就得給你吃點苦頭!”
鞭撻、針紮、水淹、火燎那些電視劇裡才能看到的刑罰,溫玉帶傷帶病地受了一大半。
好幾次她都覺得自己快要被折磨致死,可偏偏保鏢拿捏著尺寸,隻令她吃儘苦楚,卻生不如死。
薛晩荼嬌俏的笑聲和霍閻舟耐著性子的輕哄時時從上方傳來。
溫玉氣若遊絲地聽著,垂下頭時無助的眼淚落了一地。
她好後悔當初救了霍閻舟。
若她真死在這地下室裡,隻盼望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要再與他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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